林飞在露台躺了一会儿，看雪看得眼睛都花了。
无聊。
他把手里已经凉透的茶杯放到一边，从懒人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雪还在下，但比早上小了一些，零零星星的，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转身走进露台的门，沿著楼梯下去。
房车客厅里，暖意融融。
取暖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將外面的寒冷隔绝在车外。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和女人身上的脂粉味，混在一起，闻著很舒服。
陈梦瑶坐在桌前，笔记本电脑打开著，屏幕上的文档密密麻麻，全是字。
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眉头微微蹙著，正在完善那份管理方案的五等制度和积分细则。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林飞下来，手在桌上撑了一下，准备起身。
“坐著。”
林飞抬手制止了她，笑道，“你忙，我就隨便走走。”
陈梦瑶看了他一眼，见他確实没什么事，便重新坐回去，继续敲键盘。
手指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像是要把被打断的思路赶紧接上。
林飞没有打扰她，背著手在客厅里踱步。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一张l型的布艺沙发，铺著厚厚的米白色坐垫，靠垫是深咖色的，抱枕上印著几何图案。
茶几上摆著一套茶具，旁边是几本陈梦瑶从图书馆带回来的书，堆叠在一起，最上面那本的书名叫《管理心理学》。
地毯是浅灰色的，绒毛很长，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朵上。
角落里有几盆绿植，虽然是假的，但绿意盎然，给这个冰天雪地里的移动空间添了几分生气。
客厅的另一侧，靠近臥室门的地方，有一块相对空旷的区域。
楚雨晴和楚雨霏正在那里练习异能。
房车的空间不比家里的大平层，客厅也就二十来平米，还要摆沙发、茶几、书架，真正能活动的空间有限。
姐妹俩没法全力运转异能，只能做一些基础的控制练习，增加熟练度。
楚雨晴站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环绕著一层淡橘红色的光晕，像是一层薄薄的火焰外衣。
她双手平举，掌心朝上，两团拳头大小的火球悬浮在手掌上方，安静地燃烧，没有一丝波动。
火焰的温度被她控制得极好，隔著两米远都感觉不到热气。
楚雨霏则站在沙发旁边，身上泛著淡蓝色的光芒，空气中隱隱有细碎的冰晶浮现，在她指尖跳跃、旋转，像是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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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著浅蓝色的卫衣和紧身牛仔裤，高马尾扎得高高的，看起来精神抖擞。
但她的注意力明显不如姐姐集中，眼睛时不时往楼梯口瞟，显然在等某人下来。
“大叔看招！”
楚雨霏眼角余光瞥到林飞从楼梯口走出来，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小手一挥，指尖凝结的冰晶瞬间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冰蓝色雪球，带著呼呼的风声，朝林飞的脸飞了过去。
少女笑得眉眼弯弯，等著看大叔狼狈躲闪的样子。
“啪——”
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雪球击中的声音，而是楚雨晴伸手在妹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团冰球在飞出去不到半米的时候，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流包裹了。
空气扭曲了一下，冰球表面瞬间出现裂纹，然后在空中融化成一团水雾，散落在地毯上，留下几滴水渍。
连林飞的衣角都没碰到。
“姐！好疼呀！”
楚雨霏双手抱著小脑袋，苦著一张俏脸，嘴巴嘟得能掛油瓶。
她明明没用力，就是闹著玩的，姐姐下手也太狠了。
楚雨晴收回手，瞪了她一眼，语气清冷却带著几分无奈：“谁让你隨便用异能了？伤到人怎么办。”
“大叔那么厉害，怎么会……”楚雨霏小声嘀咕。
“你还说！”楚雨晴作势又要抬手。
楚雨霏赶紧缩了缩脖子，往旁边躲了躲。
“好了好了。”
林飞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小脑袋，手指在她柔软的髮丝间穿过，动作自然而熟练。
“哼！还是大叔疼我！”
楚雨霏双眼笑眯眯的，像两弯月牙。
她靠在林飞身上，俏脸轻轻蹭著他的脸颊，像只撒娇的小猫。
楚雨晴看著妹妹这副没出息的样，摇了摇头，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柔柔的光。
她对林飞宠溺妹妹这件事，从来都是默许的，甚至有些羡慕——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林飞搂著楚雨霏，在沙发上坐下。
她对林飞宠溺妹妹这件事，从来都是默许的，甚至有些羡慕——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林飞搂著楚雨霏，在沙发上坐下。
楚雨霏顺势窝进他怀里，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猫，缩成一团，还伸手抓过旁边的抱枕抱在怀里。
“大叔，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她问，声音闷闷的。
“快了，事情办完就回去。”
林飞捏了捏她的鼻子。
“哦……”
楚雨霏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似乎想睡个回笼觉。
陈梦瑶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女护卫队队员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但依然保持恭敬。
“老大，王鹏队长来了，说有紧急情况要匯报！”
林飞鬆开了楚雨晴的手，楚雨霏也从他身上离开，站到一边，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
“让他进来。”
林飞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车外。
车门被拉开，冷风灌了进来。
王鹏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著外面的寒气，防寒服的帽子和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脸色有些凝重，进门后先站定，恭敬地叫了一声“老大”，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几女，又迅速收了回来，不敢多看。
“说。”
林飞坐到沙发上，示意他坐下说。
王鹏没有坐，站在原地，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事情比较急。
“老大，校门口那边发现了异常情况。”
“什么异常？”
“雪尸。”
王鹏咽了口唾沫，“今天早上我们清理完操场之后，在校门口设了哨点。
大概半小时前，队员发现外面的街道上又出现了雪尸。不是一头两头，是零零散散的十几头，从不同的方向冒出来。”
林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王鹏继续往下说：“关键是，这些雪尸的行为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那些雪尸，要么站著不动装雪人，要么漫无目的地瞎转悠。
但今天这些，全部朝著同一个方向在走，像是在赶路，很有目的性。”
“同一个方向？”
林飞问，“往哪边走？”
“市中心方向。”
王鹏回答得很快，“队员说，那边是万达广场，再往前就是市政府。”
林飞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楚雨霏忍不住插嘴了：“雪尸还会赶路？它们是要去开会吗？”
楚雨晴拉住妹妹的袖子，示意她別插嘴。
“还有別的异常吗？”林飞继续问。
王鹏想了想，又补充道：“有个队员说，这些雪尸的关节比以前灵活了。走路的时候膝盖会弯，速度也比以前快。以前那些爬都爬不利索，现在这些已经能小跑了。”
林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更灵活，更快，有组织地朝一个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