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瑶默默地听著，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她的心防上。
她过去的骄傲、独立、学识，在这个冰冷的末世规则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曼的经歷和现状，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未来可能的样子。
失去自由和尊严，却换取生存。
她深吸一口气，扶了扶眼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我明白了。谢谢……苏姐告诉我这些。”
苏曼对她態度的转变还算满意，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既然到了这里，我们……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姐妹』了。”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拉拢，毕竟，多一个“自己人”，在这未知的环境里总不是坏事。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门外隱约传来了林飞吩咐手下以及刀疤等人恭敬应答的声音。
………………
林飞安排好搬运事宜，推开1101厚重的房门走回客厅。
刚一进去，便看到苏曼正拉著陈梦瑶的手，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苏曼见到他，立刻柔声唤道：“主人。”
站在她身旁的陈梦瑶，微微低著头，脸颊染著明显的红晕，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跟著唤了一声：
“主……主人……”
声音出口的瞬间，她的脸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白皙的脖颈都透出了粉色，眼神慌乱地瞥向一旁，不敢与林飞对视。
听到这声带著羞耻和怯懦的“主人”，尤其是从这样一个知性高冷的美女口中唤出，林飞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一阵暗爽。
他脸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向前一步，很自然地从苏曼手中接过陈梦瑶那只微微有些冰凉，指尖还在发颤的小手，將她稍稍拉近自己。
距离拉近，一股淡淡的、不同於苏曼身上香气的味道传入林飞鼻尖。
那是一种很清新的气息，混合著一点点书香和淡淡香水的味道，像是大学图书馆里常有的感觉，带著高知女性特有的清冷。
他的目光落在她鼻樑上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上。
镜片后的眼眸因为紧张而微微闪烁，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林飞伸出另一只手，动作不算温柔，轻轻摘下了那副眼镜。
瞬间，陈梦瑶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失去了眼镜的遮挡，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完全显露出来，少了几分知性的疏离感，多了几分柔和的嫵媚。
因为近视，她的眼神显得有些迷濛，配上此刻羞红的脸颊和微微咬住的下唇，竟有种別样的诱惑。
陈梦瑶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视野变得有些模糊。
这让她更加不安，心里涌起强烈的羞涩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牴触，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林飞端详，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林飞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意。
他隨手將眼镜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手一挥，两套摺叠整齐的衣物凭空出现在沙发上。
一套是和苏曼身上类似的、加厚保暖的黑白女僕装，配套白丝和髮饰。
另一套，则是质感很好的浅灰色女士西装套裙，里面是白色的丝质衬衫，搭配肉色丝袜和黑色高跟鞋，典型的职场秘书装扮。
“选一套吧。”
林飞语气平淡，却带著决定性的力量，“我对高学歷的女性，还是会给予一些优待的。”
他指了指那套秘书装：“如果你选择这个，以后可以帮我做些文职和管理的工作。
比如，统计楼里的人员信息，管理分配物资。你会吗？”
听到“管理”、“统计”这些字眼，陈梦瑶原本羞窘低垂的眼眸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连忙抬起头，儘管视线模糊，还是努力看向林飞的方向，语气带著一丝急切和证明自己的渴望：
“我会！我大学本科就是工商管理系的！统计、报表、物资调度这些我都学过，应该……应该能胜任！”
比起穿上那套象徵意义更强的女僕装，显然是秘书的身份和管理工作更能让她接受，至少能保留一部分她所珍视的“体面”和“价值”。
林飞看著她急於抓住机会的样子，笑了笑：
“好。那以后这方面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刀疤小心翼翼的声音：“老大，东西……东西都搬上来了，您看放哪儿？”
林飞头也没回：“搬进来，先放客厅角落整理好。”
林飞头也没回：“搬进来，先放客厅角落整理好。”
“是！”刀疤应道，连忙指挥著手下將一箱箱从701搬来的物资小心地搬进宽敞的客厅。
林飞这才转向刀疤，指了指身旁因为视线模糊而显得有些茫然的陈梦瑶，对刀疤吩咐道：
“刀疤，认识一下。以后这位陈女士，就是人员物资主管。
护卫队的后勤补给，楼里住户的食物分发统计，都归她管。
你们后面自己协调好工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听她安排。”
刀疤一愣，隨即脸上立刻堆起比刚才更加諂媚的笑容，对著陈梦瑶的方向连连点头：
“是是是！老大放心！陈主管！以后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我刀疤一定配合得妥妥噹噹！”
他虽然看不清陈梦瑶具体的容貌，但光是那轮廓和气质，以及老大亲自任命的態度，就让他知道这女人不一般，必须巴结好。
陈梦瑶听著刀疤恭敬甚至带著点討好意味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有被重用的些许忐忑，有一丝摆脱了最坏处境的庆幸，也有一种身份骤然转变带来的异样感。
这种被人敬畏和討好的感觉，在末世前她作为网红也体验过，但此刻，却是因为依附於一个男人而获得，让她心情复杂。
但不可否认，这种受用的感觉，悄悄冲淡了一些之前的屈辱。
林飞挥挥手：“东西搬完就下去吧，安排好巡逻。”
“是，老大！”刀疤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飞对苏曼说道：“带她去浴室洗个澡，把这套新衣服换上。”
他指了指沙发上那套秘书装。
“是，主人。”
苏曼应道，走到陈梦瑶身边，轻轻扶住因为看不清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她，柔声道：“妹妹，跟我来吧。”
陈梦瑶下意识地想去摸茶几上的眼镜，林飞却先一步將眼镜拿起，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淡淡道：“洗完再戴。”
陈梦瑶的手僵在半空，只好低声道：“……是。”
她任由苏曼扶著，有些步履不稳地朝著浴室方向走去。
失去眼镜的她，世界变得模糊，仿佛也象徵著她对未来命运的无法看清，只能被动地跟著引导，走向未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