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秘境裂缝突兀地横亘在大地上空,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都看见了。
他们知道,季怀秋就是要找到秘境裂缝,返回江淮城考场。
可眼下正是他们与妖族新生代廝杀最激烈的时候,人族这边急需像他这样的战力。
三人看著那个少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回家是理所应当的事,他们凭什么让人家留在这里陪他们冒险?
轰!
季怀秋收回目光,浑身燃起湛湛银焰,头顶那条清亮的玉带喷薄著莹润的光芒。
他手中夜烬枪猛地刺出,枪尖带起一道银光,瞬间贯穿了面前三只妖族新生代。
森罗煞气在枪尖上绽开,那三只妖族还来不及惨叫,便被崩成漫天血沫,纷扬地洒落下来。
公孙茉儿三人愣愣地看著那道沐浴妖血的身影。
季怀秋怎么不走了?
季怀秋一枪横扫,將扑上来的又几个妖族新生代抽飞出去,微微侧目。
“那头彪身受重伤,休养也需要时间,我抢了你们的人参娃娃,而且大家同为人族,理应出一份力。”
三人心头一热。
周阳大锤抡圆,將两名半步初代砸得连连后退,头也不回地吼道:
“多谢怀秋兄弟!”
秦长青剑光如虹,独战两个半步初代,他冷静的声音穿过刀光剑影。
“怀秋兄,来日方长,武道大学我们或许还能再见!”
公孙茉儿此刻正与狼啸风战在一处,这狼妖灵气凝炼九十五次,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初代。
她长鞭翻飞,与狼爪碰撞出道道火花,百忙中抽空瞥了季怀秋一眼,唇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谢了,季怀秋,本姑娘记住你了!”
季怀秋听著三人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滚滚银焰从他身上燃起,將溅在身上的妖血焚烧殆尽。
他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横扫出去,便有数只妖族新生代惨叫倒地。
嶗山监管江淮城,而监管南开城的名为黑河,龙魔子眾妖便来自黑河。
夏希圣、公孙茉儿下手虽狠,却终究与黑河同处冀州,多少要顾及人族与妖族明面上的脸面。
而他不需要。
打完这一仗,他就要返回江淮城了。
凉州与冀州相隔何止万里,黑河妖族还能追到江淮城去拿他?
脑海里念头闪过,季怀秋出手愈发不留余地。
夜烬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在战场上横衝直撞。
枪尖过处,妖血飞溅,碎肉横飞。
那些普通的妖族新生代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枪刺出便是对穿,一枪横扫便是成片倒下。
虎入羊群,不过如此。
如此骇人的景象,即便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也独一份。
一道道惊惧、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那道杀红了眼的少年身上,甚至盖过了夏希圣与龙魔子那处战场。
夏希圣与龙魔子硬碰一记,各自后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惊疑地看了一眼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又转头看向公孙茉儿三人。
意思很明显:这是你们从哪儿找来的帮手?竟如此勇猛?
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看著杀疯了的季怀秋,也都艰涩地咽了口唾沫。
越来越多的人族考生注意到了季怀秋,惊呼声与廝杀声同时响起。
“这是谁的部將!”
“屠妖如切菜,江淮城有这號人物?”
“方才你们没有看到,这人之前独战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猛得一批!”
“一定是我南开城隱藏的人族天骄!”
...
“夏希圣。”
看到仅一会儿功夫就有十几个妖族新生代折在那少年枪下,即便淡漠如龙魔子,也是面露阴寒。
“人族最是狡诈,这少年从未在南开城露过面,定是你寻来的帮手。”
夏希圣其实也很懵。
但他自然不会开口解释,只是故作高深地冷嗤一声,提刀便向龙魔子掠了上去。
季怀秋闹出的动静太大,两道身影从战团中骤然抽身,直奔他扑来。
熊撼山、夜狰,两位凝炼灵气九十五次以上的初代。
季怀秋夜烬枪横在身前,硬接熊撼山那开山裂石的一掌。
巨力涌来,他连退数步,脚跟还没站稳。
夜狰已从侧翼扑至,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咽喉。
以一敌二,季怀秋逐渐落入下风。
熊撼山力大无穷,夜狰则是快如鬼魅。
他左支右絀,体內残余的药力还在翻涌。
人参娃娃与如意清灵草的灵气如同两座尚未乾涸的泉眼,在他经脉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填补著每一次消耗。
他越战越勇,头顶那条玉带不但没有黯淡,反而愈发清亮。
流云逐月身法与森罗枪诀、银辉困龙枪在他手中轮转交替。
渐渐地,三门武技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串了起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身形飘忽如烟,枪势时而如黑虎扑杀,时而如银龙困锁,转换之间圆融自然,毫无滯涩。
《武圣真篇》亦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经脉內的灵气如同奔涌的大江大河,滔滔不绝。
每一次运转都將更多的药力从血肉深处压榨出来,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
熊撼山与夜狰越打越是心惊。
这少年的气势不但没有衰竭,反而在节节攀升!
熊撼山一掌重过一掌,却发现那少年的枪也沉得出奇。
夜狰的爪影越来越快,但却再难摸到对方的衣角。
他们开始后退。
不是想退,是被逼著退。
季怀秋的枪势越来越猛,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將两人死死困在其中。
熊撼山额头青筋暴起,夜狰本就带著伤势,此刻更是险象环生。
又是一枪刺来。
夜狰侧身急闪,却慢了半拍,枪尖擦过肋下,带起一蓬血雾。
它惨叫著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熊撼山见状大惊,拼尽全力一掌拍出,空气都被掌力压缩,发出一声气爆。
季怀秋同样轰出一拳。
这一拳的架子,正是太岁伏虎桩中的一式。
日夜不休的修炼,这门桩功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
此刻一拳递出,浑身的力道便如山洪找到了出口,齐齐向拳锋匯聚。
银色气血与清亮灵气在拳面上交织缠绕,循著手臂形成一道凝而不散的银亮之气。
犹如蛟龙出海,好似长虹贯日,悍然对上那磨盘般巨大的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