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树的影。
季怀秋往那里一站,妖族新生代那边的气氛,便就肉眼可见地凝重了下去。
那些方才还对著人族考生虎视眈眈的目光,此刻纷纷收了回去。
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一个妖族新生代敢於率先发声。
就在这时。
嘭嘭!
嘭嘭!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妖族新生代们自动向著两侧分开,露出一道矮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青年,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
它穿著赤霞高中的校服,<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皮肤泛著暗沉的金属光泽,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
那双纯黑的眼瞳盯著季怀秋,声音沙哑的道:
“季怀秋,我甲玄找你很久了。”
甲玄!
排名第四!
比季怀秋还要高出两位!
甲玄刚一出来,妖族新生代们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那些方才还被季怀秋气场压得不敢出声的妖族新生代,此刻纷纷向著那道矮小的身影聚拢过去,簇拥在它身后。
“甲玄的防御力惊人,季怀秋的枪绝对破不开它的防!”
“就算季怀秋修成了汞血银髓又如何?甲玄可是凝气第二境——聚气!”
“甲玄赖以成名的就是防御力,当初它可是接了彪大人一招而不死!”
...
人族考生这边,气氛有些凝重下来。
就排名而言,这个甲玄是与季怀秋同一梯队的天才,甚至排名还要比季怀秋更高。
一道道紧张、担忧的目光落在季怀秋身上。
季怀秋先是抬眸,看了眼天空上的“如意清灵草”,然后才是看向面前十几米外的甲玄。
“彪没来,宝药也没成熟,你是想先与我战一场吗?”
轰!
甲玄激起气血之衣,那气血猩红中泛著青铜光泽,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它身上,像是披了一层金属盔甲。
紧接著,又有灵气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在气血之衣表面縈绕流转。
灵气翻涌之间,在他身后隱隱勾勒出,一只几米高的穿山甲虚影。
鳞甲森然,利爪如鉤,一双纯黑的眼瞳死死盯著季怀秋。
甲玄的本体竟是一只穿山甲!
季怀秋周身银焰猛地燃起。
那银芒璀璨得刺目,將周围数丈照得通亮。
他脚下一踏,身形如一道银光掠过,眨眼间已出现在甲玄身侧。
其速度之快,让在场所有的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都是头皮一麻。
鏘!
一道金铁交鸣声炸响。
甲玄体表骤然迸现一串火花,那火花四溅,映出它气血之衣上的浅浅白痕。
季怀秋一击不成,抽枪撤离数米外。
他目光奇异地上下打量著这个矮小的对手。
甲玄收起脸上因为季怀秋速度而涌现的惊骇,伸手弹了弹方才被刺中的地方。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破不了我的防。”
“你攻完,该我了。”
话音落下。
它掉转身形,竟是头朝下,直直向著地面扎去。
那双泛著金属光泽的手爪探出,如切豆腐般没入黄沙土地之中。
眨眼间,甲玄就是消失在了视线里。
眾人惊呼声中,就见地面上鼓起一个土包,那土包急速移动,向著季怀秋疯狂掠去。
季怀秋双眼眯起。
“妖族种类千奇百怪,攻击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他似有所感,拔地而起。
就在他双脚刚离地的瞬间,脚下的土地轰然炸裂。
甲玄从中一跃而出,那双手爪已经化作两尺来长,十指如鉤,锋芒毕露。
它一击扑空,抬头看向腾空的季怀秋,冷冷一笑。
然后,身形再快三分,那双利爪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向著头顶的季怀秋狠狠抓去。
穿山甲之所以能开山裂石,全仗这双无坚不摧的利爪。
利爪越来越近,距离季怀秋已不足三尺。
季怀秋冷哼一声。
他双脚踏在夜烬枪的枪桿上,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形竟不避反进,迎著那双利爪俯衝而下。
呼呼!
呼呼!
本来只是浅浅附著在体表的银焰气血之衣,在这一瞬间猛地熊熊燃起。
璀璨的银芒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將他衬得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
“防御惊人?”
“我倒要试试,我的汞血银髓,能不能破了你的防。”
他竟捨弃了夜烬枪,直接以肉拳向著那双利爪轰去。
轰!
在无数道紧张的目光下,就听一声穿金裂石的轰鸣响起。
滚滚气浪以一人一妖的碰撞处激盪开来,掀起漫天黄沙,围观的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纷纷抬手遮挡。
下一瞬。
气浪被衝散。
眾人就见从天而降的季怀秋,死死压著甲玄,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凶悍砸向地面。
轰!
尘土漫开,飞沙滚滚,地面都仿佛颤了三颤。
等到漫天的灰尘缓缓散去,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定睛看去,他们都是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季怀秋半跪在地,一只手扼著甲玄的脖颈,將其轰入了地面三尺,他那条手臂齐根没入土中,只露出肩膀在外。
“季怀秋……你……你破不了我的防……”
甲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来。
“破不了?”
季怀秋英气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轻轻淡淡,却是看得所有人內心一寒。
他收回手掌。
甲玄刚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嘭!
“破不了?”
嘭!
“破不了?”
嘭!
“破不了?”
一拳接著一拳。
每一拳都砸得烟尘滚滚,每一拳都让地面震颤。
直到十数拳过去,甲玄终於无力挣扎,彻底瘫死在那片被它自己砸出的深坑里。
季怀秋缓缓收起拳头。
人族考生与妖族新生代皆是面露惊恐,只因他那拳头上,染著斑驳的血跡,触目惊心。
咔咔嚓!
咔咔嚓!
地面裂开了,甲玄现出原形,一只三米长的穿山甲横陈在深坑中。
它口、鼻、眼、耳,七窍中,鲜血汩汩涌出,已然没有了生机。
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那正在摸尸的少年身上。
说好同一级別的天才呢?
怎么季怀秋会如此恐怖!
那些还在为甲玄助威的妖族新生代,此刻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了。
“难道真的只有彪大人,才能制住这个季怀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