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沧澜、南梧三所高中的校车,將青山高中的校车包围。
三个车里的妖族新生代们贴著车窗,眼瞳幽绿的咧嘴看著季怀秋。
这一幕著实有些悚然。
把青山高中的学生们嚇得面无血色。
季怀秋神色平静。
江淮城十所高中,除了青山高中外,另外九所高中都有接纳妖族新生代,而这些妖族新生代基本都是来自於嶗山。
他杀了山君次子虎烈,已是与嶗山不死不休。
这次高考,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江淮城所有妖族新生代的准备。
“季怀秋……我们在秘境里等著你……”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尖锐声音,好似用指甲抓挠玻璃。
“废话真多,何须等到秘境?”
季怀秋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哗!
猛地拉开车窗。
季怀秋抓起夜烬枪,对著最近的车窗就是刺了过去。
谁都没有想到,在如此情景下,季怀秋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那个趴窗的妖族新生代惊怒交加,滚滚猩红污浊的气血之衣將它包裹。
它就要远离车窗。
却不曾想……
枪尖之上,森罗煞气繚绕,凝成一头虎妖,暴虐的咆哮声骤然炸响。
吼!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一面面车窗应声崩碎开来。
那些妖族新生代被震得头晕目眩,僵硬在原地,来不及闪躲。
颯!
枪出如龙。
从那个妖族新生代的头颅贯穿而过,它那狰狞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
季怀秋收回枪。
嘭!
那妖族新生代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直到这时。
四辆校车里的学生与妖族新生代才是反应过来。
一道道震惊难言的目光聚焦在那持枪而立的冷脸少年身上。
妖族新生代们的嘶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难以遏制的惊惶。
“季怀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妖族!”
说话的,是来自於赤霞高中的妖族新生代。
季怀秋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著它,南梧高中的妖族新生代也是恐惧中夹杂著无语。
这个疯子杀的妖族还少了吗?!
连山君的儿子都敢杀!
季怀秋平静的目光从那些车窗上一一扫过。
“你们要是再敢贴著青山高中的校车,信不信我钻到你们车里,把你们都宰了。”
短暂的沉默后。
吱吱!
吱吱!
爭先恐后的剎车声响起,三辆校车先后的落在了青山高中的校车后面。
阳光没有遮挡的洒落进来,微风顺著窗口吹得季怀秋髮丝凌乱,他看著同学们,歉意道:
“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关係,又让大家受惊了。”
短暂的沉默后,学生们兴奋的声音充斥了车厢。
“好快的枪啊!”
“怀秋哥太帅了!”
“淬体境妖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怀秋哥绝对已经凝气境了!”
...
少年人最是热血。
因为受限於实力,自己不能大杀四方。
所以看到同龄人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更是会羡慕佩服。
很多年以后,《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青山高中的学生们依然记得,那天坐著大巴车去往考场吹过的风,风里都带著那个持枪少年的锋芒。
...
赤霞高中校车內。
看著横在过道、死不瞑目的妖族新生代,车厢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半晌后。
有妖族新生代抬起爆著血丝的双眼,扫过学生们的脸。
“你们不要以为,出了一个季怀秋,就能让你们在江淮城高考中压过嶗山。”
“季怀秋再强,也不可能是那位的对手。”
面对妖族新生代们狠毒的目光,赤霞高中的学生们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是攥紧拳头,屈辱地低下了头。
...
南梧高中的校车內。
“季怀秋更可怕了!淬体境大成竟然没有还手之力!”
相比较於赤霞高中的妖族新生代,它们与季怀秋起过好几次衝突……
准確的说是被季怀秋单方面的毒打,对於那个使枪的疯子,心里忌惮万分。
“不用慌,进入秘境后,那位自然会去找季怀秋,季怀秋没有功夫理会我们!”
看著在学校里囂张跋扈的妖族新生代们,提到“季怀秋”这个名字都满脸惊惧,学生们只觉得出了口恶气。
前排。
李罡看著张庞与杨沛,摇头嗤笑,道:
“这么优秀的学生,原本应该是南梧的,一个江淮城武道状元还顶不上这些妖族新生代吗?”
张庞沉默不语,只有微微鼓动的腮帮子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再有几年,他就退休了。
“李罡,你话说的太早了。”
杨沛冷冷地开口道:
“嶗山那头彪,一岁就能杀凝气境,你觉得季怀秋是它的对手吗?”
听到这话,李罡心里一突。
那头彪,凶名太盛了。
即便如今的季怀秋,已经展露出江淮城第一武道天才的名声,但和那头彪相比仍然少了太多的底蕴。
“杨沛,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希望那头彪贏了季怀秋吗?”
杨沛盯著李罡,一字一句道:
“李罡,我的確亲妖,但那是逼不得已,南梧需要有人来扮演这个角色。”
“但你觉得,我想要季怀秋输,那你是小瞧我杨沛了。”
“季怀秋要是能夺下江淮城武道状元,我杨沛向他跪下道歉,绝无二话。”
她声音逐渐沉了下去。
“但季怀秋要是技不如妖,被那头彪杀了。”
“你以后就別在我面前讲什么民族大义,忍辱负重的活著,也比死了强。”
...
可能是余下的几所高中收到了消息。
接下来的路程,竟是一路平静。
偶尔有印著其他校徽的大巴车驶来,远远望见青山高中的校车,就连忙地减速避让,有的甚至拐进匝道,等青山校车过去,才重新上路。
车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城镇,又从城镇变回山野。
阳光越升越高,將公路晒得发烫。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学生们都在调整状態,只有空调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
“到了。”
司机的声音传来。
学生们纷纷抬眼望去。
就见气势恢宏的城主府矗立在地平线的尽头。
考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