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第二十一章 斩猪鬣將军,淬体杀凝气,不过温酒而已


    以力制力!
    面对现出原形,身披重鎧的猪鬣將军,季怀秋以大成的森罗枪诀正面硬撼!
    虎煞对猪妖!
    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枪尖与猪鬣將军轰然相撞。
    轰!
    平地掀起狂风。
    吹得校门口沙尘漫天。
    丝丝缕缕的煞气杂糅著猪鬣將军体表的松树油脂激散开来,在场的人与妖连忙撑起气血之衣,惊呼著连连后退。
    “嗷!”
    就在这时。
    一声悽厉的猪嚎炸响。
    眾人连忙看去,季怀秋双手握枪,竟是打破了与猪鬣將军的僵持。
    他双脚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深陷地面数寸,但却依然前进。
    枪尖一寸一寸贯入猪鬣將军眉心。
    “嗷嗷!”
    “嗷嗷!”
    一声声惨绝人寰的猪嚎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猪鬣將军疯狂地甩动脑袋,试图將钉在自己眉心的夜烬枪甩出去。
    季怀秋牢牢抓紧枪柄,身形隨著猪鬣將军的甩动而剧烈摇晃。
    他双臂猛地鼓动,青筋暴起,巨力勃发。
    一个翻身骑在了猪鬣將军的脖颈上,夜烬枪隨著他的动作被从眉心拔出,带出一蓬污血。
    季怀秋脚掌猛地一踏猪鬣將军的后颈。
    那十几米长的庞然猪妖,竟被一脚踩得轰然倒地。
    而他借著这一踏的反震之力,跃至半空。
    然后。
    猛然坠下。
    他双手倒握夜烬枪,对准猪鬣將军的脖颈,用尽全身狠狠贯穿而下。
    噗嗤!
    锐器刺穿皮肉的撕裂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嗷!”
    猪鬣將军仰天嚎叫。
    森罗煞气在它体內轰然爆发,那双猩红眼瞳被煞气从內部冲得碎裂,大股大股的污血顺著眼窟窿和耳朵里汹涌而出。
    猪鬣將军的头颅重重摔在地上,四蹄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动静。
    季怀秋拔出夜烬枪,在空中瀟洒地跃起,稳稳落在地上。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具十几米长的猪妖尸身,而是抬脚向著滕成平走去。
    所有人对他行著注目礼。
    他那件瑰丽的气血之衣已经消散,露出內里被汗水浸湿的校服。
    可却没人觉得他狼狈。
    相反,此刻的季怀秋,浑身散发著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季怀秋走到滕承平面前,伸手往那酒罈上一贴。
    “美酒尚温,时间正好。”
    校门口,一片死寂,一道道目光在那持枪的少年和死去的猪鬣將军之间来回移动。
    淬体境逆杀凝气境,而且如此乾净利落,酒还没凉就把凝气境的猪妖斩於枪下。
    “怀秋哥无敌!”
    楚敖先回过神,激动地喊出了声,青山高中校门口瞬间沸腾起来。
    “怀秋哥无敌!”
    “淬体境杀凝气境妖族,怀秋哥就是江淮市第一武道天才!”
    “汞血银髓!温酒斩猪妖!妖族还敢猖狂吗!”
    ...
    人群外围。
    狐媚儿抓著胸前衣襟,红唇微启,呼吸紊乱。
    她见过太多天才。
    那些被大族藏著掖著的天之骄子,她都见过。
    可像季怀秋这样英气又杀伐果断的儿郎,她却是第一次见。
    “怀秋,你……”
    滕承平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少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他长呼口气,为少年斟酒。
    “时间確实刚好。”
    季怀秋双手接过,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与滕承平痛饮了一杯。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那股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
    只是几息间,方才战斗消耗的体力,便如泉水汩汩涌出,充盈在了四肢百骸。
    一股温热的暖流在血肉里流转,说不出的舒坦。
    酒气上涌。
    季怀秋那张英气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確实很少饮酒,一杯酒下肚,就有些醉了。
    “好……好酒!”
    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那群正颤颤巍巍搬运猪鬣將军尸体的妖族新生代身上。
    “我让你们动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那群妖族头上。
    它们齐齐打了个哆嗦,下意识鬆开了猪鬣將军的尸体。
    “季……季怀秋……你……”
    一个妖族新生代想放句狠话撑撑场面。
    可它对上季怀秋那双冷漠的眼眸,狠话卡在喉咙里,愣是不敢说出来。
    “猪……猪鬣將军都被你攮死了……我们把它的尸体运回嶗山……还不行吗……”
    妖族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
    学生们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胸口那股鬱气,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
    “季怀秋,让它们把猪鬣將军运回嶗山……”
    杨沛阴沉著脸,话还没说完。
    季怀秋打了个酒嗝。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吗?”
    杨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
    张庞皱著眉,道:
    “季怀秋,无论怎么样,你也在南梧待过,你就是这么向曾经的老师说话的?”
    “別搞这套。”
    孟令州向前一步,讽刺道:
    “据我所知,杨沛从来没教过怀秋。”
    “另外,大夏九年义务武道教育,关你们南梧什么事儿?”
    这句话噎得张庞几人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季怀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对著那几只妖族新生代,淡淡道:
    “这头猪妖,是我的口粮,你们再动我就斩了你们。”
    俗话说,穷文富武,修炼武道首先得保证营养跟上。
    季怀秋正愁自己和妹妹吃得差,这个猪鬣將军倒是来得及时。
    “口粮……”
    听到这一句,妖族新生代们咬牙切齿。
    “季怀秋,你敢吃妖族,你大逆不道……”
    颯!
    夜烬枪骤然贯出。
    那个说话的妖族新生代话没说完,就被夜烬枪从额头贯穿而过,巨大的力道裹挟著它飞起,钉在了十数米外的树上。
    “你嶗山妖族,常常把两脚羊肉嫩掛在嘴边,我人族怎么就不能吃你妖族了?”
    “我就在青山,嶗山还想派谁来,我季怀秋接著就是了。”
    季怀秋平静地看著剩下几只瑟瑟发抖的妖族新生代。
    “趁我现在还不想把你们都杀了。”
    “三息內,给我滚。”
    “三……”
    “三”字刚出口。
    那几个妖族新生代便就两腿发软,踉踉蹌蹌,仓惶逃离。
    张庞几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看到季怀秋冷漠的样子,只能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开。
    等到閒杂人等尽数退去,季怀秋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向著周围的学生们拱手致歉。
    “各位同学,实在抱歉,今天是我连累大家了。”
    “为表歉意,今天我请大家吃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