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赛琳娜坏掉了
女孩往日里神采飞扬的那双眼睛,此刻却浑浊暗淡,失去了高光。
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既然欧若拉去取衣服了,那她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好了。
她刚把上衣捲起一半,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眼中又露出几分挣扎。
她想起了和伊文之间各种荒唐的巧合垂柳镇的浴池,病床前的尷尬,住所的奇事件,还有刚才那羞人的姿势。
虽然她和伊文勉强算是“闺蜜”,没必要计较太多,可有些事情,还是得注意一下吧?
“这衣服黏糊糊的难受,”她头也不回地说,“伊文,我先脱下来了,你可別转头过来看。”
还在低头清理地上咖啡渍的伊文,听到这话瞳孔地震。
【这傢伙在说什么?!】
伊文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確定了一件事—
赛琳娜在汲取他血液的时候,没能通过褻瀆之力精神污染的判定。
这是正常状態下的赛琳娜绝对不可能会去做的事情。
然而此刻,在精神扭曲之下,她却理所当然地做著这一切,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欧若拉回来了。
伊文头皮发麻。
她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
现在该怎么办?
惊慌失措的伊文猛地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赛琳娜正背对著他,双手抓住衣摆往上掀。
那被咖啡浸透的衬衫已经被卷到肩胛骨的位置,露出大片白皙的脊背。
纤细的腰肢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两侧隱约可见的肋骨勾勒出少女特有的柔韧线条。
他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衝上前,將赛琳娜隨手放在旁边的外套往她身上一卷,然后一把抱起她,塞到了旁边的大型置物柜里。
“——?!”
赛琳娜还没反应过来。
柜门“砰”地关上。
下一秒,大门推开。
拿著衣服的欧若拉走了进来。
“新衣服拿过来了。”她环顾四周,“赛琳娜小姐去了哪里?”
没找到赛琳娜的欧若拉,下意识的想进入房间。
伊文哪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將准备迈进房门的欧若拉直接壁咚在了门口。
“她有事出去了一趟。”他说,声音儘量保持平静,“衣服你先给我。”
欧若拉被伊文限制住去路,也没有挣扎。
她只是仰起头,看著伊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然后她开口了。
“看来主人还不习惯和欧若拉亲近。”她说,声音依旧清冷平静,但不知为何,伊文总觉得那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然不会到现在都这么见外。”
伊文再次愣住了。
一名刚好从办公室外路过的男猎人,本来只是路过伊文的办公室,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然后他顿住。
他看到一伊文会长正將自己的助理按在门口,表情一脸不满。
而那位美得不像话的欧若拉助理,正仰著头看著会长,说:“看来主人还不习惯和欧若拉亲近,不然不会到现在都这么见外。”
男猎人嘴巴微张,瞳孔地震。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办公室的门是真没关,他看到的真不是幻觉。
欧若拉助理在叫会长“主人”。
欧若拉助理在说会长不习惯和她“亲近”。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声“主人”,男猎人的腰杆子都挺起来了。
一声“到现在都这么见外”,他的耳朵竖起来了。
瓜!
大瓜!
他甚至结合黑髮美人的前后文,瞬间確定了主动的人是欧若拉助理。
她在抱怨会长对她不够亲近。
而会长————似乎还在拒绝?
男猎人的心情复杂极了。
他恨啊!
恨自己没有本事成为猎人公会会长。
像欧若拉助理这样的美人,放在和平年代,足以轻而易举地以美貌搅动风云。
放在古代,怕是也不乏君王为博美人一笑而闹出千古笑话。
而在现在这个超凡伟力归於个人的新时代,她却温声细语地乞求会长多亲近她一点————
男猎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前所未有的修行欲望,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伊文看到了那个男猎人。
看到了他那尷尬又复杂的一笑。
然后看著他一溜烟跑没影了。
伊文沉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黑歷史还在叠甲吗?
他低下头看向欧若拉,没好气地说:“看来你的心智模型已经进化出灵魂了。”
欧若拉歪了歪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欧若拉並不知道主人所说的灵魂”是什么概念。”她说。
这招,叫以退为进。
她当然知道自己去取衣服前的多言,已经引起了伊文的警惕。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已经超出了普通构装人偶的范畴。
但她不打算继续偽装了。
一直压抑自己,太难受了。
其让伊文慢慢猜,不如让他以为是“心智模型进化出了灵魂”。
毕竟,构装人偶诞生出灵魂,和黎明女神在构装人偶上復甦,那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突如其来的话,让伊文脸上露出几分惊喜。
甚至都不太在意方才男猎人的震惊了。
有灵魂的构装人偶的价值,和单纯的构装人偶之间可是天差地別。
换做之前,欧若拉虽然会听从他的命令,但几乎不会主动给出回应。
但现在,她不仅会主动说话,还会开玩笑。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真的在“活过来”。
欧若拉:“————“
她忽然觉得,这傢伙的反应有点不对。
但伊文显然没有想那么多。
他太高兴了。
“行了,”伊文挥了挥手,从她手里接过衣服,“衣服我拿走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见伊文没有再追究那么多,欧若拉脸上多了几分灵动。
不用继续偽装自己的感觉,挺好的。
就算之后她多和伊文说话,伊文也只会理解成“新生的灵魂对世界充满好奇”
o
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伊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关上大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向那个置物柜。
他打开柜门。
然后他愣住了。
柜子里,赛琳娜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没了上衣的她,只有伊文给她盖上的外套。
又因为伊文的外套只是匆匆给她披上,自然不可能將拉链拉起。
以至於此刻松松垮垮地盖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透过外套的缝隙,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胸前那起伏的曲线。
而赛琳娜的表情一脸呆滯。
看到伊文的第一眼,她的头重重往下一垂,撞在膝盖上。
“砰。”
很响的一声。
伊文不想说话。
显然,就这么一点时间,先前因为没能摆脱七宗罪精神污染而行为异常的赛琳娜,已经靠著自己的力量夺回了理智。
她现在清醒了。
伊文的视线快速扫过她蜷缩的身体,然后立刻移开。
他掌心按著脑门,思考为什么局面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还是撇过头去,將欧若拉送来的外套直接丟在赛琳娜身上。
“看来情况超出了你我预期。”他说,声音儘量保持平静,“出了点意外。
不过你放心,我口风很严,不会告诉给別人。”
赛琳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苦笑了一声。
“这件事不怪你。”她满脸苦涩,“而且至少你阻止了欧若拉进来。”
伊文愣了一下。
他怀疑地看向赛琳娜。
“你確定清醒了?”他问,“没有被精神污染影响?”
和被自己看到相比,被欧若拉看到代价更低吧?
赛琳娜奇怪地看著他。
“仅仅拥有心智模型的构装人偶,和已经生出灵魂的构装人偶是两回事。”她说,“你阻止了她进来,是件好事,至少少了个知晓我尷尬的人,我又怎么好意思怪你?”
伊文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
他对构装人偶的认知,和赛琳娜的认知是不一样的。
他对构装人偶的认知,更偏向於前世玩家对纸片人的感觉一哪怕知道她们只是虚擬的存在,也会因为喜欢其立绘、人设和故事,而欣然接受这份对角色的爱。
但在超凡之力盛行的这个世界,“纸性恋”是个笑话。
娜塔莉亚这样的人偶师,能轻而易举地將玩家喜欢的老婆捏成实际存在的人偶。
当突破次元壁不再成为障碍时,新的障碍就產生了一上界人很难对没有灵魂之物產生真正的情感。
別看赛琳娜平时总缠著欧若拉,一口一个“闺蜜”,实际上她对欧若拉的感情,更像是小女孩对洋娃娃的喜爱。
只有当她確定欧若拉真的產生了灵魂,能够思考和感受时,她才会真正把欧若拉当成平等的主体看待。
而现在,赛琳娜显然不想让“平等的主体”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伊文哭笑不得。
没想到一来二去,最后给他们俩台阶下的,反倒是欧若拉。
“行了,”他將衣服丟过去,然后转过身,“你换衣服吧,我先出去。”
“等等!”赛琳娜开口说。
伊文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卡住了。”
伊文愣住了。
“什么?”
“我卡在柜子里了!”赛琳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你刚才塞我的时候用了多大力气你自己没点数吗?我现在完全动不了!”
伊文沉默了。
他想起来了。
刚才情况紧急,他確实————稍微用了点力气。
看著赛琳娜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伊文很难忍住不笑。
“噗—
”
“你还笑?!”赛琳娜破口大骂,“快点想办法啊!”
“你直接破坏柜子出来不就行了吗?”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赛琳娜的声音更崩溃了。“但这个柜子是实心的,我又不像你一样是牧师!”
伊文更沉默了。
他差点忘了。
如果不考虑其他超凡力量的加持,牧师在诸多职业里都属於力量较强的,堪比常规战士和野蛮人。
这种柜子,他哪怕被限制受力,也能直接摜碎。
但与之相比,法师的力量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了。
哪怕赛琳娜已经零阶15%,但在被柜子卡住难以发力的情况下,想挣脱实心木柜確实很难。
“那你用法术啊。”伊文说。
“这种空间用法术?那等著伤害我自己吗?!”
“那我找欧若拉来把你拉出来?”
“你找她来干嘛?!”赛琳娜崩溃地大喊,“那先前你把她支开的意义何在?!”
伊文摊手。
“那你想怎么做?”
赛琳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抓著我的手腕,”她说,“把我稍微扯出来一点,我多了一点发力空间,就能自己破坏柜子出来。”
伊文扫了她一眼。
很好,刚才丟过去的新衣服很好地遮住了她身上的关键部位。
就是那些露在外面的手臂,依旧白皙得有些刺眼。
他点点头,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拉。
赛琳娜的身体微微往外挪了一点。
“再用力点。”她说。
伊文又加了几分力。
赛琳娜感觉自己的身体多了一点活动的空间。
她已经羞愤欲死了,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挣脱这个该死的柜子。
於是她憋红了脸,用力挣扎。
“咔嚓—
—”
实心的木柜瞬间开裂。
原本限制著赛琳娜的狭小空间为之一松。
然后—
她整个人往前一倒。
伊文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扑倒在地。
那本来盖在赛琳娜身上的衣服散开,少女柔软的身体压在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淡淡的咖啡味蔓延开来。
伊文愣住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了一点。
然后他看到了那大好风光。
白皙,饱满,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妙哉!】
而赛琳娜————她將伊文扣在身下,表情扭曲得像条风乾的咸鱼。
伊文看著对方摇晃的美好,张了张嘴,只想提醒她一有时间害羞,不如赶紧把衣服穿上。
但,经过一系列连环意外,脑子已经彻底停摆的赛琳娜,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然后,伊文的身体很可耻的起了反应。
很诚实的反应。
他捂著脸。
“你快点从我身上下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再不起来,咱们要出事了。”
赛琳娜没有动。
她的脑子已经完全停摆了。
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伊文脸上。
那是一张因为羞耻而涨红的脸。
眉眼间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涩,睫毛微微颤抖,嘴唇紧抿,像是在拼命压制著什么。
他努力將头撇过去,不敢看她。
那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赛琳娜忽然想起先前和女猎人们聊天时,那帮人对伊文容貌的夸讚。
那时候她还不以为意。
毕竟第一印象太过深刻,她总觉得伊文还是那个在监狱里说出“我爱诺拉”
的疯子。
可现在,过往那被第一印象死死镇压的认知,悄然被撕开一条裂缝。
透过缝隙,再看他,她忽然生出一个往日里根本不会去想的念头。
那就是————
伊文,好像確实长得很英俊。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赛琳娜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在想什么?!
坏了,她脑子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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