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契约冰帝？
“你想签约的对象，是什么实力？”
戴华斌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精神海中组织了一下措辞。这件事他憋了很久，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开始盘算，现在终於有了开口的机会。
“冰碧帝皇蝎。”
“极北之地的三大天王之一，大概四十万年修为。”
“四十万年修为。”
伊莱克斯的声音里带著思索的味道，“按照圣魔大陆的划分標准，这个年限的魂兽，应当对应九阶。”
“对。”戴华斌接话，“按照圣魔大陆的境界体系，她应该是九阶无疑，但具体九阶什么程度，我没有办法判断。我所知道的信息里，没有这么精確的对照。”
伊莱克斯沉吟片刻。
“九阶魔兽，算得上高阶了。但四十万年这个数字嘛————”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隨意了一些。
“一只小蝎子而已。”
戴华斌愣了一下。
四十万年的冰碧帝皇蝎，极北之地的绝对霸主，在这位死灵圣法神嘴里，就成了“一只小蝎子”
口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意外。
伊莱克斯生前的实力已经触摸到了神级门槛，甚至在某些领域已经超越了普通神祇。
四十万年的魂兽在他面前，確实只能算个晚辈。
“伊老，您的意思是————这个实力等级的魂兽，在您的能力范围之內？”
“別高兴太早。”
伊莱克斯的声音冷静下来，“我说的是以我全盛时期的標准来看。现在我只恢復了三成神识，能做的事情有限。
构建契约法阵不是问题，但要让一头拥有四十万年修为的魂兽心甘情愿地接受血契————”
伊莱克斯停顿了一下。
“重点不在我，在你。你得说服她。”
戴华斌点头：“我明白。”
“血契和一般的契约不同。”
伊莱克斯的语气变得严肃，”双方必须出於自愿，强行施加只会导致契约反噬。以你现在的实力，反噬之下十死无生。”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在哪里，想必也有说服她的筹码？”
戴华斌心中快速过了一遍。
筹码，他有。
第一，万载玄冰髓的消息。冰帝需要突破瓶颈，而万载玄冰髓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第二，关於雪帝的信息。冰帝和雪帝的关係他一清二楚，这种来自未来的情报，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
“有。”
戴华斌乾脆利落地回答。
“具体呢？”
“目前不方便细说。”
戴华斌回道，“有些信息涉及到她和身边另一位极北天王的关係，我手上的筹码足够让她至少愿意坐下来谈。”
伊莱克斯没有追问。
这一点戴华斌很感激。
伊莱克斯的性格不像某些老前辈那样什么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更像一个见过太多世面的学者，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等。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还有两个月放假。”戴华斌回答，“我打算假期的时候过去。”
“两个月————”伊莱克斯重复了一下这个时间，“对我来说，够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在你精神海中把血契的基础法阵搭建出来。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
“您说。”
“血契法阵的构建本身没有技术难度，这是老夫最擅长的领域之一。但能不能成功签订契约，取决於三个因素。”
伊莱克斯的声音不疾不徐：“第一，你必须得到对方的真心认可，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完全信任。
第二，签订瞬间你的精神力必须足够强大，否则四十万年修为的灵魂洪流会直接把你的精神海衝垮。
第三契约一旦签订，不可撤销。你和那只小蝎子，生死与共。她死，你至少折损一半修为，但她的实力比你强太多，这种情况，她死你也会死！”
戴华斌深吸一口气。
生死与共。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掂得清清楚楚。
“我考虑过了。”戴华斌回答，“没有问题。”
伊莱克斯那边沉默了片刻。银白色光团的表面盪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行吧。”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轻鬆了一些，“说实话，老夫对这个世界的魂力运行体系、魂环、魂骨这些东西，一直很好奇。来了这么久，一直在沉睡，好不容易醒过来，总得找点事做。”
戴华斌忍不住笑了一下。
堂堂死灵圣法神，说得跟退休在家閒不住的老头一样。
“多谢伊老。”
“不必。”伊莱克斯回道，“你的精神海是老夫唯一的居所，你好，我才能好。算是互利。再说了————”
他停了停。
“你上次说的那句话，我一直记著。”
“哪句？”
“改变命运，保护爱的人。”
伊莱克斯的声音平和，“老夫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天才说大话，最后都死在了自己的野心上。但你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是那个帮你擦汗的小姑娘。”
戴华斌一时间没说话。
“衝著这个，老夫愿意帮你。”伊莱克斯的语气含著一丝笑意，“做大事的人，心里得有软的地方，才不会走歪。”
精神海里的对话在这句话之后慢慢沉淀下来。
伊莱克斯的银白光团再次安静下去，开始稳定地吸收生灵之眼中的生命力，为接下来两个月的法阵构建积蓄能量。
戴华斌的意识从精神海中缓缓退出。
窗台上的风已经凉了，窗外的云层从橘红色变成了灰紫色。
“华斌。”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戴华斌转过头。
朱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整理好了笔记，站在桌子旁边看著他。
“下午的实战课，还有二十分钟。”
戴华斌从窗台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吧。”
“你刚才又在修炼？”朱露歪了歪头，“坐在窗台上一动不动快半个小时了，我喊了你两声你都没反应。”
“想点事情。”
“什么事？”
“放假的安排。”
朱露没有继续追问。
她拿起放在桌角的外套，把其中一件递给戴华斌，另一件自己套上。
两个人並肩走出宿舍楼，穿过连廊往修炼场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