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陆义恐怖实力
灵能失效。
“陆义!”
林森目眥欲裂,伸手抓向台阶上的陆义。
不足十米的距离,对五阶强者而言本该是一念即达。但他这一步怎么也跨不出去。
咔嚓。
脆响过后,面前的空间裂开一道整齐的断口。缝隙內,虚空乱流疯狂搅动。林森的手指刚刚探出,指尖便突兀地消失了一切面平滑如镜,半截手指直接被空间裂缝吞没,鲜血甚至来不及涌出。
空间切割。
这不仅是物理层面的断裂,更是因果与方位的强行剥离。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陆义、楚霓裳、楚月儿和梦璃四人,连同赵家议事大厅的残片,像是一张被剪碎的老照片,飘向了不可触及的彼岸。
无论如何嘶吼,声音都被虚空吞噬。视线扭曲的最后,他看见陆义正低头擦拭刀身血跡,对周遭崩塌的世界置若罔闻。
隨后,黑暗没顶。
光线被剥夺,惨澹的青灰雾气充斥著每一寸空间。
奢华的赵家大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满碎石烂泥的老旧长街。两侧低矮瓦房的檐下掛著破烂灯笼,积灰厚重,蛛网密结。墙角堆叠著发黑的枯骨,早已分不清源自人类还是野兽。
陆义立於街道中央,保持著擦刀的姿势。直到確认刀刃不再沾染赵家人的脏血,才缓缓抬眼。
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警戒。”
陆义的声音平稳,在死寂的长街上激起一阵回音。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发令枪,让原本有些恍惚的三女瞬间找回了幽灵沼泽特训时的肌肉记忆。
楚月儿身形一晃,凭空消失,下一刻已融进左侧屋顶的阴影,反手紧握两柄漆黑匕
首,只露出一双死寂的眸子锁定长街尽头。
楚霓裳拔剑,剑身並无烈焰升腾,暗红流光內敛於钢锋之內,她背倚陆义,守住后方死角。
梦璃双掌按地,数十团黑色泥浆顺著石缝如活物般向四週游走。这是她的触角,百米內任何风吹草动都將通过泥浆直抵脑海。
四人背靠背,构筑起无死角的防御阵型。
“林校长不见了。”楚霓裳语调沉稳,压住了心底的波澜。
“嗯。
“
陆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伸手掏向裤兜,摸出的却是一个空烟盒。最后一根烟刚才为了撑场面已经浪费了。
他烦躁地將烟盒捏扁,隨手拋弃。烟盒落地无声,仿佛被地面那层烂泥吞吃入腹。
“这种级別的秘境降临,空间规则极度混乱。那老傢伙实力太强,被秘境判定为高威胁目標,多半被丟进了核心区,或者是单独隔离牢笼。”
“这里————不对劲。”
梦璃的声音带上了颤音,脸色煞白:“我的泥人————全部失联。”
话音未落,长街尽头的雾气开始翻涌。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甚至气流走向都未改变,但所有人的心臟都在同一时间剧烈收缩。
那是生物链底端面对顶端掠食者时,刻在基因里的战慄。
雾气散开,一个身披破旧灰袍的人形生物缓缓浮现。
它足有三米高,悬浮於离地半尺的空中。宽大的兜帽下漆黑一片,看不清面容,甚至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头颅。灰袍下摆支离破碎,垂落的並非双腿,而是无数条章鱼触鬚般的肉肢,在空气中缓缓蠕动。
它手中提著一盏熄灭的风灯。
“別看灯!”
梦璃尖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殷红血跡。
“精神污染!”
楚月儿闷哼一声,如同被巨锤击中胸口,身形直接从屋顶跌落,重重摔在满是烂泥的街道上,潜行状態被强行剥离。
楚霓裳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周围温度骤降,附著在剑身上的朱雀真火竟如同缺氧般忽明忽暗,那是火焰在恐惧,是被更高阶位的法则压制到了熄灭的边缘。
灰袍诡异並未攻击,只是静静悬浮。兜帽深处投射出一道视线,不带丝毫情感,只有纯粹的漠然,如同人类俯瞰脚下的螻蚁。
它举起了那盏风灯。
噗。
灯芯处亮起一抹惨绿火苗。那是以灵魂为燃料的磷火。
隨著火光亮起,恐怖的威压瞬间夯实了整条长街。这股压力不针对肉体,而是直接碾压灵魂。
楚月儿趴在地上,拼命想要起身,手指却像断了联繫般无法动弹。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那盏灯强行向外拉扯。
“这————是什么鬼东西————”
楚霓裳狠咬舌尖,借著剧痛维持最后的一丝清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六阶————”
只有六阶以上的诡异,才拥有这种名为“领域”的力量。仅凭存在本身,便足以屠杀低阶生命。
三阶对六阶。这是一道名为绝望的天堑。
灰袍诡异似乎很享受这种碾压的快感,缓缓向前飘近一米,风灯內的绿火跳动得愈发欢快。周遭空间浮现细密裂纹,现实物质已无法承载它的力量。
就在室息感即將淹没眾人的时刻,一道身影挡在了最前方。
陆义脊背挺直如枪,任凭那足以压碎灵魂的威压冲刷,衣角却纹丝不动。
他抬起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喂,那个灯泡,晃眼了。”
声音平淡,透著几分没烟抽的烦躁。
灰袍诡异动作一滯,似乎无法理解这只螻蚁为何还能发声。
陆义放下手,五指扣紧刀柄。黑色长刀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颤鸣,那不是恐惧,而是遇到猎物的亢奋。
属性破万,这不仅仅是数值的堆砌,更是生命层次的质变。所谓的阶位压制,在他那不讲道理的基础面板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六阶?”
陆义眼中凶光乍现,脸上浮现出一个暴戾的笑容。
“正好,拿来试刀。”
轰!
没有灵能光辉,只有狂暴至极的气血之力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將周围的灰雾强行衝散。那盏风灯散发的绿光被硬生生逼退三尺。
灰袍诡异兜帽下的视线终於聚焦在这个男人身上,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威胁。
吼一道无声的咆哮在眾人脑海炸响。灰袍诡异被激怒,手中风灯猛然炸裂,无数绿色鬼火化作狰狞骷髏,铺天盖地向陆义涌来。
陆义不闪不避,双手握刀,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