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安息
而变化最剧烈的。
是赵刚。
这位暴熊小队的队长。
此时正双手抱头。
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啊!!!”
“头好痛!!”
“我的头!!”
伴隨著他的惨叫声。
一道整齐的血线。
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
环绕了整个头颅一圈。
紧接著。
噗嗤一声。
一股红白相间的浆液喷涌而出。
他那天灵盖。
就像是一个被打开的罐头盖子。
缓缓地掀开了。
露出了里面已经被搅成一团烂泥的大脑。
並没有什么骨密度不够。
也没有什么需要再养养。
事实就是。
他的脑袋。
早就已经被那恐怖的骨锯。
硬生生地锯开了。
刚才的那一切。
不过是他们濒死前的执念。
所构建出来的虚假幻象。
如今。
这层幻象被陆义一语道破。
残酷的真相。
便以一种最血腥、最直观的方式。
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原本明亮温馨的值班室。
此时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灯光不知何时变得忽明忽暗。
发出一阵阵滋滋的电流声。
墙上掛著的那些锦旗。
变成了一张张风乾的人皮。
上面用鲜血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大字。
“优秀实验体”。
办公桌上的文件。
变成了一堆堆腐烂的內臟和碎肉。
那股淡淡的茶香。
也早已被浓烈的血腥味和福马林的味道所取代。
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充斥著並不宽敞的值班室。
灯光彻底暗了下去,只有电流短路时进发的火星偶尔照亮这修罗场。
赵刚那被锯开的头颅此刻像是一朵盛开的食人花。
那红白之物顺著他的脸颊流淌,瞬间填满了他的眼眶。
但他似乎看不见。
也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飢饿感在驱使著他。
“好饿啊————”
赵刚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破损声响。
他那双依然强壮的大手,猛地抓向了离他最近的陆义。
指甲已经脱落,露出里面尖锐的指骨。
若是被这一下抓实了,怕是连皮带肉都要被扯下一大块来。
陆义没有后退。
在那令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的瞬间。
他的拇指轻轻抵住了刀。
没有多余的废话。
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雷之呼吸·壹之型。”
空气中隱约传来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紧接著是一道金色的电光。
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逝。
“霹雳一闪。”
陆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赵刚的身后。
他保持著出刀的姿势,身形压得很低。
手中的长刀並没有完全归鞘,而是露出半截雪亮的刀身。
那刀刃上还跳动著几缕细小的金色电流。
並没有血液滴落。
因为雷电的高温在一瞬间就已经將伤口彻底焦化。
赵刚那庞大的身躯僵直在原地。
他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凶戾还未来得及消散。
一道细细的金线,从他的左肩一直蔓延到了右侧的腰际。
没有任何声息。
赵刚的上半身缓缓向下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
就连那早已腐烂的內臟和骨骼,也在这一刀之下被整齐地切开。
直到两截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股焦糊味才混合著腐臭味瀰漫开来。
“队长————”
那名还在抓挠脸皮的女队员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她那张已经变成了骷髏的脸上,掛著几缕残留的血肉。
看到赵刚倒下。
她並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被激发出了一种更为癲狂的凶性。
“杀了他!”
“吃了他!”
那是死者对生者天然的嫉妒与憎恨。
剩余的三名队员也在同一时间扑了上来。
那个肠子流了一地的队员,竟然將那一截截青紫色的肠子当作了绳索。
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朝著陆义的脖子缠绕而来。
另一个双手化为白骨的队员,则是像野兽一样四肢著地。
他的速度极快,甚至在墙壁上借力,从天花板上倒扣著扑向陆义的天灵盖。
这些曾经是考生的可怜人。
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这诡异秘境的傀儡。
他们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
全是凭藉著变异后的身体本能。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凶险,更加防不胜防。
楚霓裳手中的短剑紧紧护在胸前。
她想要上前帮忙。
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跟不上陆义的动作。
在那狭小的空间里。
陆义就像是一道游走的闪电。
“雷之呼吸·肆之型。”
陆义的声音依然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他手中的长刀猛地向上一撩。
並没有直接斩向那个扑过来的女队员。
而是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劈向了半空中的一点。
“远雷。”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声在房间里炸响。
数道金色的电弧以陆义为中心,呈扇形向外爆发。
那个从天花板上扑下来的白骨队员首当其衝。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被那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轰成了齏粉。
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斩击。
更是附带了雷属性查克拉的高温与毁灭。
漫天的骨灰洋洋洒洒地飘落。
还没等落地,就被那肆虐的电流烧成了虚无。
紧接著。
陆义手腕一转,长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那条缠绕而来的腐烂肠子,在触碰到刀锋的瞬间便断裂开来。
断口处黑血喷涌。
那名肠子流出的队员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乾瘪下去。
他瘫软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每一次抽搐,都会有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他体內冒出。
那是维持他行动的怨气正在消散。
现在。
只剩下那个毁容的女队员了。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同伴的死亡。
或者说,她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依然不管不顾地冲向陆义。
那双只剩下骨头的爪子,直取陆义的心臟。
陆义看著这张曾经清秀,如今却如恶鬼般的脸庞。
他的眼神里並没有什么怜悯,也没有什么厌恶。
只是一种对待死物的漠然。
长刀归鞘。
就在女队员的爪子即將触碰到他作战服的瞬间。
陆义的左手闪电般探出。
並没有用刀。
而是直接扼住了女队员那光禿禿的颈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