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血流成河!
刀光一闪。
嗤!
最近的一名枪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手中的枪管连同半个肩膀,直接被削断。
切口平滑如镜,被高温瞬间封死。
“这根本就不是人!”
剩下的几名枪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丟下枪,转身就跑。
赵万全也想跑。
他转身冲向平台后方的一栋还算完整的建筑。
那是以前的商场办公区,有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只要躲进去。
哪怕只能拖延几分钟,也能想办法求救。
“苏婉!林倩!快跟我走!”
赵万全一边跑一边喊。
但他毕竟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绘。
速度根本比不上那两个求生欲爆发的女人。
苏婉和林倩早就衝到了前面。
她们衝进了那扇大门。
赵万全心中一喜。
只要进去就好。
这扇门很厚,至少能挡住陆义的一刀。
“等等我!”
赵万全伸出手,距离门口只有不到三米。
然而。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地关上了。
紧接著。
是一阵急促的落锁声。
咔嚓!咔嚓!
赵万全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开门!”
“你们干什么!”
“我是赵万全!我是赵家少爷!”
赵万全疯狂地拍打著门板。
歇斯底里。
“苏婉!你平日里装得那么善良,快给我开门啊!”
“林倩!我对你那么好,给你买包买车,你竟然敢关门!”
门內。
传来林倩颤抖却绝情的声音:“赵少————对不起。”
“陆义要杀的是你。”
“只要你死了————他或许就会放过我们。”
苏婉的声音也带著哭腔:“是啊赵少,你就当是为了我们,牺牲一下吧。
“我会记得你的好,以后每年都会给你烧纸的。
赵万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一幕。
何其熟悉。
三个月前。
丧尸潮爆发的那天。
陆义也是这样,拼命地拍打著避难所的铁门。
而自己。
就是那个站在门內,冷笑著锁死大门的人。
当时站在自己身边的,正是这两个女人。
那时候她们笑得花枝乱颤,嘲笑门外的陆义像条丧家之犬。
天道好轮迴。
如今。
被关在门外的,变成了他自己。
噠。
噠。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一股灼热的气浪,炙烤著他的后背。
赵万全慢慢转过身。
背靠著那扇冰冷的木门。
他的腿已经软了,顺著门板滑落在地上。
裤襠里渗出一片湿热的液体。
陆义站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
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
火光映照在陆义的脸上,明暗交错。
“这扇门。”
“关得挺好的。”
陆义淡淡地说道。
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陆————陆义————”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我可以给你当狗!赵家的一切资源都给你!”
赵万全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额头撞在水泥地上,鲜血直流。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同学?”
陆义歪了歪头。
“当初你锁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同学?”
“当初你抢我名额,还要打断我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同学?”
陆义抬起刀。
刀尖指著赵万全的眉心。
“下辈子。”
“记得做个好人。”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赵万全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大嘴巴,想要发出最后的嘶吼。
“不一”
陆义手腕一抖。
红光一闪而逝。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赵万全的脸上,还凝固著极度的惊恐和悔恨。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
倒在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前。
鲜血喷溅在门板上,顺著木纹缓缓流下。
鲜血顺著实木大门的纹路流淌。
最后匯聚在门缝处,凝成一滩刺眼的暗红。
赵万全的尸体就那样横在门口。
像是一袋无人问津的垃圾。
门內,隱约传来了压抑的呼吸声。
还有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隔著一道门板,那边是两个自以为逃出生天的女人。
陆义没有急著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
刀身上的赤红光芒尚未完全褪去。
那高温將空气炙烤得微微扭曲。
“以为这扇门能救你们?”
陆义开口了。
语气很平淡。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门內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传出苏婉带著哭腔的声音。
声音颤抖得厉害。
“陆————陆义————”
“我们只是害怕————”
“都是赵万全逼我们的!”
“如果不听他的话,我们也活不下去啊!”
“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过我们吧————”
“我保证,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苏婉的声音里充满了乞求。
她那原本清纯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紧接著是林倩的声音。
比苏婉更加尖锐,更加歇斯底里。
“陆义!你已经杀了赵少!”
“气也该消了吧?”
“我们只是弱女子,在这个世道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当初那是形势所迫!”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杀我们!”
陆义听著这些话。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
这种话,他在前世听过太多次了。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然后在强者面前摇尾乞怜。
把一切罪恶都归结於世道,归结於生存。
真是令人作呕。
“情分?”
陆义轻声念叨著这两个字。
他抬起脚,踩过赵万全流出的血泊。
一步一步走到门前。
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液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每一声。
都像是踩在门后两人的心口上。
“当初把我关在门外的时候,你们没有想过情分。”
“刚才锁门把赵万全关在外面的时候,你们也没有想过情分。”
“现在跟我谈情分?”
陆义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刀尖抵在了厚实的木门上。
高温瞬间让木头焦黑,冒出一缕青烟。
“晚了。”
话音落下。
陆义手腕发力。
正准备一刀將这扇所谓的“防御”连同后面的人一起劈开。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的响声,突兀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