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石头》来势汹汹，《七剑》急了
“你说什么？那个成本不过几百万的破石头首日票房居然破千万了！？”
华亿影视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內，董评拿著办公桌上的电话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而坐在沙发上的徐客和庄程则同时皱起了眉头。
董评看了两人一眼，拿著电话继续道：“查清楚了没有，数据正常吗？是不是刷的？
————好吧，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董评烦躁的点了根烟，走到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疯狂的石头》，首日票房130万，把咱们的《七剑》给超了。”
“1330万？”
徐客瞪了瞪那双细长的眼睛，本就幽默的长相变得更幽默了。
“这怎么可能？”
董评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別说你不信，我也不信啊，可这是中影那边传来的消息，人家不可能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作假。”
一旁的庄程赶紧拿出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然后同样愣住了。
“寧昊？这个导演什么来路，也是你们大陆的吗？怎么之前完全没听过？”
庄程此时正是港岛环亚电影的ce0，和华亿的董评都是这次《七剑》的主要投资方之一。
董评创立的华亿在此时也是影视圈的一方巨头，《英雄》、《十面埋伏》以及《无极》，可以说只要是国內的华语大片，都有他和华亿的影子。
当然，后来华亿併入了橙天，公司也改名为“橙天华音”。
至於庄程也不差，是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最早在港岛的新艺城和嘉禾积累经验资歷以及原始资本，后来就参与创立了环亚电影，並从94年开始，一直担任ce0到10年才退了下来，之后就转为项目顾问和电影监製了。
环亚也算是千禧年前后最炙手可热的电影製作公司之一了，《无间道》一二部、《头文字d》以及《投名状》等电影，都是由其主导或参与製作的。
而这次，华亿环亚和徐客强强联手，为的就是在国內再现武侠片的辉煌！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虽然《七剑》的票房表现不错，但几人都是在电影圈混过几十年的老油子了，一看这票房走势就知道前景绝对不容乐观。
这部《七剑》，对外夸大的1.2亿投资虽然有些水分，但其实也没超出太多，毕竟徐老怪的名声在那摆著，哪次不超预算那反倒奇怪了。
投资大，也就意味著两家的回款压力也很大，所以为了这部电影能大卖，他们光上映前的宣发费用就花了近千万。
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然而现在呢，突然就天降一块“破石头”，以几百万的小投资，以一个根本默默无闻的导演，就在首映当天拿下了1330万的票房，而且还顺便把《七剑》给超了，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怎么接受的了啊！
庄程用电脑瀏览了一下网上的信息，突然发现了华点。
“老董，我看网上有消息称这部电影在首映当天就拿到了25%的排片，这怎么可能？”
徐客在国內导演圈的地位不用多说，而且还有他们两家龙头为其背书，所以拿到30%
的排片並不奇怪。
但一个名不见经传，未有过任何一部院线电影的新人导演，凭什么拿到这么高的排片？
徐客一直没发表什么意见，不过此时也抬起头看向董评。
“寻常情况当然不可能，可这次人家的投资方，根子可是在中影呢。”
董评无奈地苦笑道：“最近那个坎城史上最年轻的金棕櫚获得者你们知道吧？”
庄程和徐客纷纷点了点头，作为电影人，这种消息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就是这个叫江权的年轻人，不仅是这部《石头》的最大投资方，而且他的舅舅是中影的韩董。”
“嘶！”
庄程和徐客倒吸一口董评的二手菸。
“这么干过分了吧？好歹我们也是从港岛来的同胞，团结不要了吗？而且《七剑》中影也是投资方之一，他们不想赚钱了？”
庄程比较直接，他对於这种“潜规则”是深恶痛绝的。
而事实上，早期港岛的电影圈比这还黑，不过当时的他也算是受益者，自然不会端著自己的碗砸自己的锅。
但现在不一样，拥有“特权”的成了別人，他当然就不平衡了！
董评就看不惯他这副“双標”样，撇了撇嘴，道：“第一，排片是中影和院线方共同商议决定的，主要是这部电影的前期宣传效果非常火爆，这是他们同意给这么高排片的原因之一。第二，你得明白，中影负责《七剑》项目的並不是韩董————”
到这里，董评没有继续说，不过庄程立即闭上了嘴。
这种事不说他也能明白。
这就好比一个大家族有两位继承者，分別是老大和老二，在没拿到家主之位前，双方虽然是一家人，但本质上却是有利益衝突的，庄程找老二做的生意，最终吃了亏，难道还能去找老大主持公道？
人家不给你打出来就算好的。
再者，《七剑》的排片已经给到顶了，宣传方面中影也尽了全力，现在是这部电影自身表现不佳，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我认栽。”
徐客摇了摇头，忽然站起身看向两人，道：“就这样吧，人家能赚多少票房是人家的本事，况且，《七剑》也不见得就会折戟沉沙。”
“董总，我和庄总就先走了。”
“好吧，二位慢走，有什么新消息我再隨时联繫你们。”
董评看著徐客和庄程走出办公室，竟意外觉得前者莫名有股“江湖侠客”的气息。
只不过，是已经日落西山的夕阳侠客。
回到车上，庄程依旧觉得气不顺，看著徐客那副“与世无爭”的態度更气了。
“老怪，你有没有想过，8月的档期本来咱们是没有任何对手的，而这部《石头》横空出现，就势必会抢占咱们《七剑》的票房，说白了，这是在抢咱们的钱啊！你就一点都不著急？”
两人从“新艺城”时期就相互结识了，虽然一直没什么深交，但至少也是几十年的熟面孔。
“急有什么用？难道咱们还能把人家的电影下架啊？有那个本事吗？”
徐客翻了个白眼，仍旧无动於衷。
他一向不太喜欢商业上的事情，不然也就不会找施南笙这个“大总管”当老婆了。
嗯，虽然两人最后还是离婚了。
所以说啊，男人不管什么岁数，永远还是喜欢年轻漂亮的。
“你真是————”
庄程这个气啊，但又拿徐客没什么办法，毕竟对方这个臭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沉默片刻，他忽然望著车窗外阴惻惻地道：“下架的本事我肯定没有，但下个绊子也够那小子喝一壶了————”
“你————”
徐客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这就是他始终不能和庄程成为真正朋友的原因。
对方为了达到目的，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而他，做不到，或者说根本不屑於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