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別让我输
王实成晃了晃手机,“我马上要发的新歌《seven)》的副歌,有个很简单的动作,陪我跳一下?”
“现在?我一身汗!”sana不好意思。
“就要出汗的样子,这样才显得像是在训练时刚练完,有真实感。”
王实成已经站起来招呼她。
“来,看著我,我跳一遍,你跟著学。”
动作確实简单。
一个抬手转身,配合节奏点头。
总共就4个8拍,有两个都是重复动作。
sana看了两遍,笑起来:“这个好可爱!”
她试著跟著跳,一开始有点笨拙。
但毕竟是专业爱豆,跳了这么多年舞,记住动作以后,马上就跟上了节奏。
並且跳得活泼又生动,最后甚至加了点自己的小表情。
十分钟,拍摄结束。
王实成简单剪辑,配上音乐,发给李知夏,让他在合適的时间,在自己的所有社交和视频p帐號上发布。
標题:“和sana前辈的副歌挑战!你能跳得比她更可爱吗?”
视频里,sana素顏,穿著瑜伽裤,头髮扎成凌乱的丸子头,笑得毫无偶像包袱。
发布不到3小时,转发破千。
评论区炸了:“sana太可爱了啊啊啊!”
“这个动作真的简单!我学会了!”
“他们俩看起来好熟——有点好磕?”
“歌好听,就是太短了,什么时候发全曲啊,想听想听!”
第二个碎片:
王实成约了stray kids的方灿,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
两人点了杯美式,王实成直接说明来意。
“帮我录个短视频?不用复杂,就用你工作室的设备,即兴玩一段编曲大乱燉的旋律。”
方灿笑了:“你这是要走亲民路线啊?”
“试试水。”
“行啊。”
两人去了stray kids的工作室。
方灿用键盘隨手弹了几个和弦,王实成跟著哼唱副歌,两人即兴改编了几个版本,有搞怪的,有dj版的,有土嗨的,有抒情的。
整个过程用手机支架录製,画面摇晃,收音混杂著环境音。
剪辑成45秒的短视频发布。
標题:“製作人之间的即兴游戏。猜猜哪个版本会是最终彩蛋?”
评论区:“哇,幕后感!”
“方灿居然会写歌?我是他粉丝我怎么不知道”
“楼上你个假粉。”
“原曲的这部分是真的不错,隨便改编成什么版本都挺好听”
“这种內容好有趣,想看更多音乐人之间的互动!”
第三个碎片:
李知夏动用了自己的人脉。
她联繫了三位在短视频平台以搞笑模仿和舞蹈二创出名的非专业博主,以“友情合作、提前聆听新歌”为由,提供了《seven,》的副歌片段和简单的舞蹈教学。
其中一位博主,將舞蹈和最近流行的“地铁跑酷”梗结合,视频一夜之间获得过万点讚。
成本:零。
只有人情。
朴敏雅在私下,对心腹摇头:“小打小闹,不成体统。尽走些歪门邪道,能有什么大气候。等这阵新鲜劲过去,还是要靠正经的宣传。”
深夜,王实成的住处。
李知夏过来对接下周的发布计划。
公事谈完,她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著王实成手机里那些不断上涨的数据,沉默了一会儿。
“你坚持的这条路,看起来確实——不够高大上。甚至有点“士”。”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你真的確定,这种网络感极强、甚至有些粗糙的內容,不会损害你作为歌手的专业感吗?以后你想爭取更高级的代言,或者衝击有分量的奖项,评委和品牌方会不会因为这些网红內容,先入为主地看低你?”
王实成放下手机。
“知夏姐,你觉得现在的权威和高级感,是谁定义的?”
李知夏一愣。
王实成缓缓说。
“以前,是电视台,是专业媒体,是评论家。”
“他们掌握渠道,他们定义什么是好,什么是高级。所以艺人要上他们的节目,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但现在——”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著,上面是不断滚动的用户评论。
“定义权,在一点点转移。”
“不再是电视台给你打上完美的光,你才是“偶像”。而是用户用无数个手指,为你点讚,为你模仿,为你创造二创的时候,你才是“活”的。”
他看向李知夏。
““接地气不等於“低质量。它等於“可亲近”,“可参与”。当无数普通人因为觉得有趣、因为旋律抓耳,而自发模仿我的舞蹈,用我的歌做他们生活视频的背景音时”
他顿了顿。
“那种渗透进日常的传播力,那种“活著”的感觉,是任何一部製作精良、但高高在上的mn,都无法比擬的。”
“音乐,最终是要活在人群里的,响彻在大街小巷、手机喇叭里。而不是被供奉在专业的“神坛”上,只等著权威的颁奖。”
李知夏静静地听著。
她无法立刻完全认同。
多年从业经歷塑造的观念,根深蒂固。
但王实成的逻辑清晰,指向明確。
他对传播终点的理解,简单,直接,甚至有些残酷地揭开了旧范式的裂痕。
她无法反驳。
而且,宣传虽然土,但是歌不土啊。
尤其是那个mv,她看了成品,一度怀疑jyp一夜之间变性,从来都是扣扣索索过日子,突然就这么豪华起来。
后来她才知道,这mv是王实成自己垫的钱排的。
因此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不懂什么是高级”,而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阳春白雪,什么时候应该下里巴人。
至少,在歌曲最终成绩给出答案之前,她无法用旧的经验,去全盘否定一条可能的新路。
“我知道了。”她最终说。
她站起身。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帮你清除內部执行上的任何障碍。確保这些低成本的碎片,能在对的时间,以对的方式,被儘可能多的人看到。”
她走到门口,停下。
回头,看了王实成一眼。
眼神复杂。
“別让我输,王实成。”
王实成笑了笑。
“不会。”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数据的海洋。
每一盏灯下,都可能有一个滑动屏幕的人。
谁能抓住他们的手指,谁就能定义新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