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第一老实人

第161章 家里来了个隔壁老王


    第161章 家里来了个隔壁老王
    王实成拿起瓶子,又倒了一杯。
    喝下去。
    火辣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热。
    他抬起头,看著对面的李知夏。
    她好像变成了两个。
    不,三个。
    “知夏姐————”他开口,声音有点飘。
    “嗯?
    “你————”他想说什么,但脑子一片混沌。
    然后,他对著她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你长得————挺好看的。”
    李知夏愣住了。
    下一秒。
    王实成额头“啪”地一声,直接磕在桌面上。
    不动了。
    李知夏眨眨眼。
    她用筷子戳了戳他的胳膊。
    “呀?王实成i?”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
    “这就倒了?刚才不是还挺能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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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没反应。
    李知夏放下筷子,扶住额头。
    “西八————”
    她低声骂了一句。
    老板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需要帮忙吗?”
    李知夏摆摆手,掏出钱包结帐。
    然后,她走到王实成身边,用力把他架起来。
    王实成整个人软绵绵的,头垂在她肩膀上,呼吸沉重。
    “你家地址呢?”李知夏问,“喂,说话!”
    王实成含糊地咕噥了几句,根本听不清。
    李知夏尝试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
    指纹解锁失败。
    密码?
    她不知道。
    她站在深夜的街头,看著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麻烦”,嘆了口气。
    最终,她咬咬牙,更用力地架起他。
    拦了辆计程车。
    “去麻浦区,合井洞。”
    那是她家的地址。
    车里,王实成歪倒在后座,头靠在车窗上,睡得毫无知觉。
    李知夏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真是见了鬼了。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刺在李知夏眼皮上。
    她皱眉,翻身。
    然后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舒適感。
    身体像是被彻底熨烫过,从骨头缝里透出一种懒洋洋的酸软,却又异常鬆弛。
    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么————无梦了。
    她坐起身。
    发现自己穿著自己的睡衣。
    ——
    淡紫色的绸质套装,领口规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记忆像卡壳的录像带,断断续续地闪回。
    昨晚。
    大排档。
    一瓶接一瓶的烧酒。
    王实成那个傻气的笑容。
    然后是他“砰”一声磕在桌上的额头。
    之后是她费劲地把他拖出店门,架进计程车。
    他沉得要命,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呼吸带著酒气喷在她颈侧。
    到家了。
    她把他扔在沙发上,他像滩烂泥一样陷进去,嘴里还嘟囔著什么。
    她去臥室换了睡衣,又拿了条毯子出来,想给他盖上。
    弯下腰时————
    记忆在这里变得模糊、滚烫、碎片化。
    似乎有滚烫的呼吸贴近。
    有带著酒气的吻,笨拙又急切地落在她唇上、下巴、锁骨。
    她推了,但没推动。
    或者————没真的用力推。
    有手掌的触感,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烫得惊人。
    有纠缠,有喘息,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有从客厅沙发到臥室地板,再到凌乱床铺的混乱移动。
    有黑暗中被无限放大的感官。
    皮肤的摩擦,汗水的咸涩,压抑不住的闷哼,还有最后那种几乎要把人吞噬的、灭顶般的————
    李知夏猛地甩了甩头。
    脸颊发烫。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让她清醒了一些。
    客厅里很安静。
    茶几上散落著两个空烧酒瓶和酒杯。
    一件男性的黑色外套,隨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走过去。
    王实成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
    他穿著昨天的白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扯出来一些,布料有些皱。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尝试用她那个有点老旧的燃气灶,侧脸在清晨的阳光里显得清晰平静。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眼神清澈,没有一丝宿醉的浑浊。
    “醒了?”
    他语气自然,像是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打招呼。
    李知夏站在原地,喉咙有点发乾。
    她看著他。
    再看看窗外大亮的天光。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钻进脑子。
    昨晚醉得像死猪的是他,为什么现在他一副神清气爽、甚至能早起做早餐的样子?
    而她,这个號称“千杯不醉”的人,却睡到日上三竿,浑身酸软,记忆断片。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声音有点哑。
    “有一会儿了。”
    王实成拿起两个杯子,里面装著热水冲泡的蜂蜜柠檬水。
    “我作的醒酒茶,顺便,给你也准备了一杯。”
    他把其中一杯温水递过来。
    李知夏接过,指尖碰到他的,飞快地缩了一下。
    “昨晚————”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淡。
    “昨晚,你醉得一塌糊涂。麻烦死了。”
    王实成看著她,眼神里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嗯。给知夏姐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昨晚————辛苦你了。”
    “辛苦”两个字,被他用那种平静的、带著微妙歉意的语气说出来,在李知夏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另一种意思。
    她耳朵尖不受控制地一热。
    “知道麻烦以后就別逞能!”
    她別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笨手笨脚的,別我把厨房烧了,我,我去换衣服。”
    她转身回臥室,脚步比平时快,甚至有点仓促。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上面压著一张纸条。
    不是王实成的字跡。
    是她儿子还带著点稚气的笔跡。
    “妈妈:
    我看你睡的香,没打扰你。
    王叔叔已经给了我早饭和午饭钱,还多给了些,让我买点零食。
    王叔叔很帅。
    虽然昨晚你们在客厅和房间有点吵,但如果以后王叔叔要住进来,我不会討厌的。
    妈妈加油。
    一你的儿子”
    李知夏盯著那张纸条。
    足足看了三遍。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抬手,捂住了额头。
    “西八————”
    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骂纸条上那个王叔叔”。
    同时,她脸颊烧得厉害。
    她都29岁了,是个孩子的妈。
    是个在职场里杀伐决断、被人私下叫“西八女王”的女强人。
    结果昨晚————
    和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男生。
    还是她手下的艺人。
    这要是传出去,她在圈子里就不用混了。
    但————
    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
    黑暗中滚烫的皮肤。
    有力的手臂。
    那种被彻底掌控、又同时被极致取悦的、近乎眩晕的体验。
    她从没经歷过那样的。
    李知夏猛地喝了一大口水,试图压下脸上的热度。
    然后,她对著空荡荡的客厅,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又嘟囔了一句:“西八————”
    “那小子————怎么那么会,资料里不是说是个老实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