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寧寧 智敏 冬天,掩护我
王实成抬手,关掉了音乐。
突兀的安静。
他转向那群表情空白的练习生。
“临时抽查。两人一组。”
练习生们茫然。
“把刚才你回答”鼓点时,最得意的那个动作,”他比划了一下,“教给你的搭档。”
“然后一起想个办法,把两个动作连起来。”
“四拍。一个小组合。”
他敲了敲自己的手錶表面。
“五分钟。”
练习生们这才像被按了启动键。
面面相覷,然后迅速结对,討论起来。
气氛从凝固转为嗡嗡作响。
他踱步巡视。
一组女孩动作小心翼翼。
“你这个回答,像在敲门。”他停下,“太客气。要像拆门。
另一组连接生硬。
“你们俩,”他指指眼睛,“动作连上了,眼神呢?在扮演木偶戏?”
女孩们脸一红,忍不住笑出来。
紧张感悄然溶解。
他看到柳智敏和她的搭档。
她们设计了一个流畅的旋转衔接,很有美感。
他看了几秒,鼓掌。
“想法很好。框架漂亮。”
他走近,目光落在柳智敏的腰部。
“但你为了维持框架,核心有点飘。”
柳智敏一怔。
“用这里发力。”他虚点自己下腹,“不是用手臂去拽。”
他做了个极简示范,只是腰腹微微一转,带动上半身自然划出弧线,力量传递路线清晰可见。
柳智敏立刻尝试。
一次,两次。
第三次,那个衔接动作忽然变得轻鬆而有力。
她眼睛亮了,看向他,眸子里闪著光。
“谢谢白老师。”
王实成嘴角扯了扯。
看来今天这个白老师是当定了。
他点点头,走开。
小组展示开始。
有些组合確实有了火花,更多仍是生涩。
全部看完。
他走到场地中央。
“感觉,很多人找到了。但身体,还没跟上。”
他顿了顿。
“看好了。”
他重新播放音乐。
一首节奏强烈的流行舞曲。
然后,他动了。
那不是练习生的模仿,也不是標准编舞。
是彻底的即兴。
hip—hop的律动作为基底,popping的震感精准刺入节拍缝隙,其间甚至揉入一丝现代舞的延伸与控制。
100点的舞蹈能力,让他的舞蹈已经到达了一种隨心所欲的境界。
动作行云流水。
爆发时如炸雷,收束时静若处子。
每一次重踏都撼动地板,每一次微小的指尖颤动都卡在旋律最细微的转折处。
没有编排。
却比任何编排都更扣人心弦。
练习室里,只剩下音乐和他身体破开空气的声音。
所有练习生,屏住了呼吸。
寧艺卓嘴巴微微张开。
柳智敏眼神专注得像要刻下来。
金冬天不自觉地,肩膀跟著一个动作微微转动,有些僵硬地模仿。
音乐结束。
他收势,气息平稳。
额角只有一点细汗。
“看懂了吗?”
他问,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感觉”不是乱扭。是让你的身体,变成音乐本身。”
他自光扫过,落在金冬天身上。
她立刻停下模仿的小动作,脸颊微红。
“你。”他朝她走去,“学得很快。”
冬天站直了。
“但別学形,学神。你还是太紧了。”
他隨意地做了个动作手臂自然一甩,带动身体半转,脚步轻错,姿態隨意又帅气0
“想像你刚贏了场比赛,隨手甩开对手,转身就走。”
“那种,不屑的劲儿。”
冬天试著模仿。
第一次,拘谨。
第二次,手臂甩开的弧度大了些。
第三次,她眉头微蹙,带上了点情绪,转身时下巴微扬。
味道对了。
她眼睛亮了起来,看向他。
就在这时—
练习室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戴著口罩、头髮微卷的男人探头进来,声音沙哑:“抱歉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呃?”
他看见站在场中的王实成,愣住了。
又看看满屋子的练习生。
“你是————?”
这位真·白墨阳老师皱眉,走了进来,语气不悦。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课上?”
两个“白老师”,都戴著口罩。
场面诡异。
练习生们瞪大眼睛,窃窃私语炸开。
“两个白老师?”
“哪个是真的?”
“刚才教我们的是假的?不可能吧,舞蹈明明那么厉害。”
“是啊,我还挺喜欢他这种教学的,感觉收穫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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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实成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一个胆大的练习生忽然举手,声音带著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两位老师!不如比一比?”
“谁跳得好,谁就是真的!”
“对对!battle!battle!”立刻有人附和。
气氛瞬间被点燃。
真白老师脸色有些难看,但看著群情汹涌,又看向气定神閒的“冒牌货”,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信心。
他也想弄明白怎么回事。
“好。”
他点头,看向王实成,“朋友,文无第一,舞无第二。能来sm教舞蹈的,想来都是业內翘楚。怎么个比法?你说了算。”
王实成暗嘆口气。
他不想欺负人的,是你非要找。
行吧。
“简单点。”他说,“同一首歌,一人一段。”
“她,”
他隨机指向一个练习生,“你来放歌。隨便哪首,难的。”
被点名的女孩兴奋地跑向音响。
音乐响起。
blackpink的歌曲《boombayah》。
一首强势、动感、热烈的舞曲。
原版舞蹈不算难,但想要跳出表现力,很有挑战度。
真白老师脱下外套。
“我先来。”
他站到中央。
音乐切入,他立刻进入状態。
动作標准,力度十足,框架清晰,对原编舞的还原度很高,甚至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力度处理。
专业舞者的素养展露无遗。
一曲跳罢,他微微喘息,贏得一片掌声。
他看向王实成,眼神带著挑战。
王实成走上前。
同样的音乐再次响起。
他跳了起来。
味道完全不同。
他完全没照搬原舞。
而是將那些复杂的节拍和旋律拆解、吞噬,再用自己的身体语言重新组合。
原编舞的標誌性难点,被他以更举重若轻的方式完成,甚至加入了意想不到的细节停顿和连接。
popping的震感在高速动作中突然定格,hip—hop的律动无懈可击。
在副歌收尾,他甚至即兴的无缝衔接一段地板动作。
几个连续的低身旋转接瞬间鲤鱼打挺般的起身,乾净利落,引得练习生们惊呼出声。
他不是在还原舞蹈。
他是在用舞蹈演绎音乐。
音乐结束。
他呼出一口气,站定。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隨即一“啊啊啊—!”
尖叫和掌声猛地爆发,几乎掀翻屋顶。
远比刚才热烈十倍。
真白老师站在原地,脸上的不悦早已消失。
只剩下惊愕。
然后是苦笑。
他抬手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確实带著病容的脸。
他走上前,双手和王实成握手。
“朋友,厉害。我输了。”
“你是哪个工作室的大神?今天这代课费我不要了,你接著上。”
“我学习学习。
练习生们欢呼起来,看向王实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真神”认证了。
就在这时—
之前那个女人,一头大汗地又冲了回来。
手里抓著一张预约表。
他看到场中央两个男人,一个摘了口罩面色惭愧,一个戴著口罩气定神閒。
他傻眼了。
“等、等等!”
她看看预约表,又看看真白老师,最后指向王实成,结结巴巴:“白、白墨阳老师在这里————那、那您到底是谁?”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王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