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第93章 塔尔的野性之花·贝拉


    第93章 塔尔的野性之花·贝拉
    隨著老艾萨克的吆喝,商队的伙计们更加卖力地將卡尔点名要的货物从大车上卸下,在空地上整齐地摆放开来。
    很快,一片颇具规模的物资堆出现在了卡尔面前。
    最显眼的是那四十个鼓鼓囊囊的粗麻袋,它们被分成两堆堆放。一堆是二十袋黑麦,另一堆是二十袋燕麦,每袋都按照行规,足有百斤重。这些麻袋錶面粗糙,甚至沾染著些许泥渍,但它们的出现本身,就代表著稳定与生存的根基。在恶地,如此数量的粮食堆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小势力为之侧目。
    旁边是五个用木条箍紧的粗陶小桶,里面装著来自边境亲王领盐矿的粗盐。
    盐粒粗糙,顏色泛黄,带著杂质,但在阳光下依然微微反光。它们是保存食物、
    维持体力的必需品。
    另有五个稍大些的木桶被小心放置,里面是浑浊但酒气浓烈的麦酒。它们能提振士气,也能在必要时用於消毒或交易。
    五袋鹰嘴豆和一袋扁豆堆在一旁,这些耐储存的豆类是粮食的重要补充,也能稍微改善单调的饮食。
    一个格外引人注目、被单独放置的厚实木桶,桶盖上用红色顏料画著一个简单的爆炸標誌,里面装著约20斤来自努恩的黑火药。这东西危险,但无论是开矿还是作为战略储备,都价值非凡。
    最后,是好几个散开口的大皮口袋,里面塞满了被风乾、油脂浸透的肉乾,主要是地羊肉和沙鼠肉,粗略估计也近百斤。它们散发著浓郁的咸腥气味,是行军或劳作时快速补充体力和蛋白质的来源。
    所有这些物资一粮食、盐、酒、豆类、火药、肉乾一被集中摆放在一起,在血茵领这片尚在开拓的土地上,形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它们无声地诉说著生存的艰辛与希望,也彰显著老艾萨克这个行商確实有些门路和实力。
    老艾萨克站在这些物资旁边,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得意,他微微躬身对卡尔说:“领主大人,您看,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足够您这领地支撑好一阵子了。”
    隨后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精明的笑容,开始一项项报出价格,语气熟练而篤定:“领主大人,您看,这些都是紧俏的硬通货,价格绝对公道。”
    他先指向那堆粮食:“黑麦和燕麦,每袋都是100斤足秤。在恶地,这个品相的,一袋作价16枚银先令。四十袋,就是480枚银先令。”
    接著是盐和酒:“粗盐,生活离不开,5小桶,每桶15枚银先令,共75枚。”
    “麦酒,5桶,驱寒解乏,每桶15枚银先令,共125枚。”
    然后是豆类和肉乾:“鹰嘴豆,5袋,每袋4枚银先令;扁豆,1袋,同样4枚银先令。豆类总共是24枚银先令。”
    “肉乾,差不多一百斤,按堆走,算您45枚银先令。”
    最后是那桶危险品:“至於这桶黑火药,”他压低声音,“来自努恩,品质上乘,开山破石都靠它。一百斤,至少得十枚金王冠。”
    他快速心算了一下,报出总数:“所有这些加起来————粮食480,盐75,酒125,豆子24,肉乾45,火药200。”
    “总计是:949枚银先令,或者换算成金王冠,就是47枚金王冠又9枚银先令。”
    报完价,老艾萨克稍微收敛了点笑容,带著点“公平交易”的表情:“领主大人,这价钱在恶地绝对是实在价了。您要是全要,那9枚银先令的零头我就给您抹了,算47枚金王冠整!您看如何?”
    他没有立刻提及神庙器物和那位塔尔的仕女,显然是想先敲定这笔基础的大宗交易。
    卡尔平静地听著老艾萨克的报价,脸上看不出喜怒。他確实需要这些物资,但对方报的47枚金王冠总价,显然留了不小的利润空间。
    他没有直接还价,而是微微侧头,对侍立在一旁的碧翠丝吩咐道:“去把我们用酒壶保存的那些黑疙瘩”都拿过来。”
    碧翠丝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卡尔的意思,应了一声“是,主人!”便快步离开。
    没过多久,她小心翼翼地捧著几个沉甸甸、密封著的旧麦酒壶回来了。壶口用浸油的软木塞紧紧封住,防止香气逸散。
    她將其中一个酒壶的木塞稍稍拔开一点缝隙,那股独特、浓郁且极具穿透力的香气立刻瀰漫开来。
    她將壶口倾向木匣,小心地將里面用剩余麦酒浸泡著的黑松露倒出几颗,深黑色、布满不规则瘤状凸起的块茎呈现在眾人眼前,在苔蘚垫材上显得格外醒目。
    老艾萨克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先是有些疑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凑近了些,深深吸了一口那逸散出的香气,脸上露出了混合著震惊与狂喜的神情。
    “这——这就是埃米尔说的那个——————那个——用酒液封存的黑松露?!恶地居然真的能產出这么多,品质如此上乘的货色?!”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作为行商,他太清楚这东西在帝国或巴托尼亚的贵族宴会上意味著什么,那是真正价比黄金的奢侈品!
    用麦酒浸泡是野外保持其风味和品质的土办法,也证明了这是新近採摘的鲜货,价值更高。
    卡尔看著木匣中的松露,语气平淡:“看来艾萨克先生是识货的。我们领地运气不错,找到了这点特產。一共十四颗。你看看,这些,抵你的这批物资,如何?”
    老艾萨克强行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胸腔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啪作响o
    他之前报出的价码本就留足了油水,而眼前这十四颗品相饱满、用酒液精心养著的黑松露,价值根本不能用寻常恶地的货品来衡量。
    物以稀为贵,每颗3~4枚金王冠並不算夸张,毕竟恶地之上仅此一家!
    这玩意儿只要带到东边,別说威格森道夫那些有点家底的商人了,甚至就是黎明风暴要塞里那些极其富庶、极其奢华的焰阳骑士老爷们,也绝对会为这口“地下的黄金”抢破头。
    最关键的是“人情”!如果能將其中品相最好的几颗,作为“一点来自恶地的新奇心意”献给要塞里某位有实权的指挥官,哪怕只是一位中队长————那换来的,就绝不仅仅是叮噹响的金幣了!
    焰阳骑士团这等庞然大物,一次例行的清剿行动,扫平一个不听话的绿皮据点或是镇压一股流窜的混沌掠夺者,所缴获的战利品一那些粗糙但分量十足的武器盔甲、掳掠来的牲口、甚至是被俘的敌人本身—数量都极其可观。
    骑士老爷们自身不屑於,也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杂物”,通常都会打包交给熟悉且“懂事”的商人去处置。
    这其中蕴含的利润有多大?老艾萨克光是想想就心头狂跳。那可不是零售几把砍刀、几袋麦子的蝇头小利,而是动輒数十、上百套盔甲武器,成群的牲口,乃至可以作为矿场苦力或角斗士的俘虏的大宗交易!
    哪怕只是从中抽取一小部分作为佣金,或者以极低的价格“承包”下来再转手,其收益都足以让他的商队规模翻上几番!
    更进一步,如果能获得骑士团的些许“关照”,比如在商路安全上得到默许的便利,或者在信息上获得一些先机————这对於一个在恶地边缘挣扎求存的游商而言,其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这意味著一张通往更高层级贸易网络的入场券,一个摆脱底层行商朝不保夕命运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老艾萨克看向卡尔的眼神更加炽热,也更加敬畏。这位领主拿出的哪里是松露,分明是帮他敲开財富与地位之门的金砖!
    他脸上瞬间堆起比恶地烈日还要灼热的笑容,先前那点故作矜持的“公道”荡然无存:“领主大人!您这可真是————真神了!这等宝贝,换我这些糙货,是我老艾萨克占了大便宜!”
    他拍著胸脯,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来,“就这么定了!所有东西都是您的!
    那点零头算个屁,我再白送您两瓶压箱底的好货一正宗的波尔德罗·蓝宝石白兰地!够劲,管够!就当恭贺大人您的领地,连石头缝里都能长出金疙瘩来!”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几个酒壶,生怕卡尔反悔。
    卡尔对他的反应並不意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批物资还有你答应追加的两桶酒,我就收下了。这些松露,归你。”
    “成交!绝对成交!”老艾萨克忙不迭地示意手下接过酒壶,小心翼翼地检查封口,紧紧抱在怀里。他心中狂喜,这一趟来的太值了!
    老艾萨克心中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篤定。他之前坚持要先为这批基础物资结帐,表面上是遵循商人的惯例,实则是一次谨慎的试探。
    他需要確认这位年轻的卡尔领主是否真的拥有与他野心相匹配的財力,或者说,是否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资源渠道。
    他见过太多空有架子、实则囊中羞涩的开拓者。更警惕著某些表面交易、实则黑吃黑的恶劣行径。
    而现在,卡尔不仅没有还价,反而拿出了在恶地堪称奇蹟的、品质上乘的黑松露来完成支付!这轻描淡写间展现出的底蕴和实力,彻底打消了老艾萨克的最后一丝疑虑。
    “这是一个真正有实力、有潜力,而且可能掌握著独特资源的大主顾!”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囂。与这样的势力建立稳固的交易关係,带来的长远利益將远超一两次交易的利润。
    巨大的惊喜和迫切的结交之心,驱使他立刻採取了更积极的行动。他需要展示更多的“货物”,牢牢抓住这位领主的目光和需求。
    他抱著那几壶珍贵的松露,几乎是小跑著引卡尔来到车队中那几辆覆盖著厚重篷布的奴隶大车前。
    不等卡尔发问,他便主动而急切地抓住篷布的一角,用力將其掀开!
    “领主大人,您请看!”他声音洪亮,带著展示珍宝般的热情。
    篷布之下,是三土多名挤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容枯槁,身上带著不同程度的污垢和疲惫的痕跡。
    骤然暴露在光线下,许多人下意识地眯起眼,或低下头,或流露出麻木与惶恐。他们手脚被粗糙的绳索束缚著,串联在一起,如同待售的牲口。
    这些奴隶的构成复杂,有在部落衝突中失去庇护的边境民,有在绿皮袭击中倖存下来的村民,也可能有还不起债务的倒霉蛋,正如老艾萨克之前所介绍的那样。
    他们沉默地挤在车厢里,眼神中大多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老艾萨克热切地指著他们,语速很快:“大人您看,都是些能干活的好手!
    男人能伐木、挖矿、修建工事;女人能处理食物、缝补、照料田地!价格也公道,壮年男子75枚银先令一个,女子和半大孩子50枚银先令!您全要的话,价钱还能再商量!”
    “在帝国一名农夫一年的收入大概是在7~9枚金王冠,这些奴隶的价格只相当於一个农夫半年的收入,或者几袋粮食,如果换算成您领地的物资的话,大概相当於一筐新鲜黄瓜在威格森道夫的售价。”
    “在恶地买一个奴隶很便宜,但要养活一名奴隶可一点不便宜。所以不可能出现巴托尼亚那种一条麻绳就能换个奴隶的情况。您一定要体谅这方面的艰难啊。”
    一名奴隶的价值只能换回几十根黄瓜!
    卡尔不禁吸了一口凉气,要不是在很多书上看过这种记载,他一个有理想、
    有道德的阳光青年,是真的想像不出来,世界能黑暗、绝望到这种程度。
    而且,要知道能换几十根黄瓜,还是在恶地上运输不易的结果。在巴托尼亚那种骑士之国,一名农奴可能真的不值一根麻绳的价钱。
    他呼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你的报价很公平,继续。有什么高价值的奴隶吗?”
    老艾萨克的目光立即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格外显眼的身影上。那是一个矮人,不同於周围人类奴隶的萎靡,他虽然同样衣衫破烂,身上带著伤痕和污垢,却倔强地挺著胸膛,乱蓬蓬的鬍子纠结在一起,一双眼睛在浓眉下闪烁著愤怒与不屈的光芒。
    “哦!对了!大人,请看这个!”老艾萨克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刻意的强调,手指重点指向那个矮人,“这可是个稀罕货!群山里的矮人,名字好像叫————巴林·石眉?还是石锤?总之是个正宗的矮人工匠!”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歷,语气中带著一丝“救世主”般的得意:“我们前些日子在碎石荒野边缘,碰上了一小股地精正押著几个俘虏。您知道的,那些残忍的傢伙可不讲究,这矮人眼看就要被他们当成硬骨头”给处理了。是我们,是我们出手赶跑了那些卑鄙残忍的傢伙,救”下了他!”
    他刻意模糊了“救”的过程和动机,搓著手,露出商人精明的笑容:“当然啦,我们商人也不是做善事的,一路上的吃喝、保护,也是成本不是?所以嘛————他现在也在这里了。一个活生生的、经验丰富的矮人!您想想,不管是打铁、锻造、还是勘探矿脉、修建石工,那可都是矮人的拿手好戏!有他在,您领地的建设速度,绝对能快上好几成!”
    介绍完这个“重点商品”,老艾萨克不再耽搁,开始快速而清晰地报价,显然是想趁热打铁。
    他的手指在人群中快速点过:“这里一共是三十二人,壮男十八个,女子和半大孩子十四个。”
    他稍微停顿,加重了语气:“至於这位矮人工匠,巴林”先生————他的价值,可远非普通奴隶可比。400枚银先令,或者您直接用20枚金王冠支付,绝对值这个价!”
    最后,他报出总价,並习惯性地给出了“优惠”:“所有奴隶加起来,普通的三十二人,总计是————2050枚银先令。加上矮人的400枚银先令,一共2450枚银先令,也就是122枚金王冠。”
    他脸上堆起笑容,看著卡尔:“领主大人,如果您全要了,我再给您抹掉2枚金王冠,算您120枚金王冠整!您看,这价钱绝对是看在您是大主顾的份上,给的友情价了!”
    卡尔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车上那些麻木或惶恐的面孔,最后在那位倔强的矮人身上短暂停留,却没有立刻对奴隶的报价做出回应。他转向一脸期待的老艾萨克,语气依旧平淡:“不著急。艾萨克先生,你之前不是还提到,有一位塔尔的仕女吗?我想一起看看。”
    老艾萨克闻言,脸上立刻堆起一种混合了暖昧与瞭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男人都懂的笑意。
    他拍了拍手,朝护卫使了个眼色:“哎呀,您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最特別”的宝贝给忘了。快!把那位野性之花”请出来,让领主大人瞧瞧!”
    他的用词带著刻意的轻佻,显然將这位仕女视作了一种更具“娱乐”价值的商品。
    两名护卫走到另一辆遮盖得更严实的篷车后,片刻后,带著一位女子走了出来。
    这位塔尔的仕女一出现,便与周围灰暗、压抑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拥有一头如同阳光照耀下成熟麦田般的金色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发间缠绕著新鲜的翠绿藤蔓和几朵不知名的白色野花。她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光滑而紧致,在营地火把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正如老艾萨克所暗示的,她的“衣著”极其大胆,充分体现了自然之神信徒回归本真、摒弃世俗束缚的教义。
    她上身仅穿著一件用柔韧的深色皮革和轻薄纱幔简单缝製的胸衣,勉强遮住丰满的胸部,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纤细有力的腰肢。
    下身则是一条同样风格的、由多层破碎皮条和轻薄布料组成的短裙,长度仅能遮住大腿根部,行动间修长而结实的双腿若隱若现。
    她的双脚赤裸,沾著些许尘土,却更添一种野性的美感。
    她的面容美丽而带著一种不羈的野性,碧绿色的眼眸如同林间清泉,此刻虽然带著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却並无太多惧色,反而像一头落入陷阱却仍未驯服的雌豹。
    然而,卡尔的目光很快被她身上那些覆盖了大片肌肤的纹身所吸引。这些纹身並非帝国贵族间流行的优雅图案,而是充满了原始、野性的力量感。
    青黑色的繁复蔓藤缠绕著她的手臂、腰腹,甚至向上蔓延到锁骨;象徵风暴的螺旋符號烙印在她的肩胛;一些卡尔无法辨认的、如同古老符文般的怪异图案布满了她的大腿外侧。
    这些纹身密集而醒目,与她裸露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这种过於原始和狂野的装饰风格,让习惯了帝国审美、崇尚秩序与克制的卡尔,本能地感到有些难以欣赏,甚至觉得有些————刺眼。
    老艾萨克注意到卡尔停留在纹身上的目光,嘿嘿低笑了两声,带著几分淫褻的语气低声道:“大人,怎么样?够野性吧?听说这些自然之王的信徒,在————
    某些方面,也像野兽一样热情奔放。有她在身边,保证能让您体验到不一样的自然风情”。”
    他將这位仕女完全物化成了取悦男人的工具。
    那位塔尔的仕女显然听到了老艾萨克的话,碧绿的眼眸中瞬间燃起怒火,她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匕首般刺向老艾萨克,又扫过卡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著浓重塔拉贝克领口音的低斥:“无耻的蛆虫!自然之怒必將降临於你!只要你敢对我用强,褻瀆了神圣的祭祀,塔尔之怒骑士团就会永远对你们展开追杀!”
    “任何塔尔之怒骑士团的骑士,只要见到你们,就会看到你们身上罪恶的印记,这印记如黑夜中的篝火一般醒目!他们会用缠绕著荆棘的锁链將你拖回神圣林地,绑在古老的懺悔石上,让你的血肉在日晒雨淋中回归自然,灵魂则在永恆的饥渴与孤寂中哀嚎,直至被森林彻底遗忘!”
    她的声音清脆而充满力量,如同林间的风啸。
    艾萨克被骂得一怔,隨即有些恼羞成怒,但当著卡尔的面不好发作,只是冷哼一声,对卡尔陪笑道:“大人您看,这性子是烈了点,但驯服起来才有意思,不是吗?您別听她虚张声势,这都是她们惯用的伎俩,故意夸大其词,好抬高身价,或者嚇退像我们这样的“潜在买主”。”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种市侩的精明,试图消解那份神圣威胁带来的寒意:“什么瀆神之印”、灵魂追踪”,说得跟真的一样。我老艾萨克在恶地和边境亲王领地里混了这么多年,经手过的特殊货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其中不乏从各种神庙里流落出来的祭司、侍僧。哪个被抓的时候不是赌咒发誓,说自己背后有什么什么骑士团、什么什么审判庭会追杀到天涯海角?”
    他撇了撇嘴,露出一个见多识广的不屑表情:“可结果呢?大多数时候,根本没人来找!这些神殿组织,內部倾轧、忙於对付混沌和绿皮还来不及,哪会为了一个失踪的、无足轻重的低阶侍女大动干戈?就算真有几个死脑筋的骑士想追查,这恶地茫茫,线索到了这儿基本也就断了。他们还能为了一个人,把整个恶地翻过来不成?”
    最后,他脸上又恢復了那种商人特有的、混合著诱惑与风险提示的表情:“当然啦,小心驶得万年船。真要买下她,稳妥起见,最好是带远点儿,別让她在您这主领地里拋头露面太久。或者————嘿嘿,您要是玩腻了,转手卖到更南方、更西边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什么塔尔之怒,连个影儿都找不著。”
    “所以,500枚银先令,买这么个带刺的野玫瑰,绝对值!就看大人您,有没有这个兴致和胆量,摘下来玩玩了。”他嘿嘿笑著:“您別嫌贵,她懂得草药,据说还能安抚动物,本身也是个难得的————呃,美人。这个价钱,绝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