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仙官

第209章 果位神通!苏秦获得復甦之傀!


    第209章 果位神通!苏秦获得復甦之傀!
    白松院的大门在巨响中洞开。
    徐子谦。
    他没有理会院內那些因惊愕而凝滯的目光,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捨给这群所谓的“各县天骄”。
    他大步流星地迈过门槛,那一身暗金色的华丽法袍在走动间猎猎作响,带著一股子不加掩饰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蛮横的张扬。
    他就像是一个闯入羊群的屠夫。
    没有任何收敛,也没有任何初为人师的矜持。
    他径直穿过那些由赤色松针铺就的过道,无视了两侧那些屏息凝神、甚至下意识往后瑟缩的试听生。
    苏秦坐在第二席,看著这个曾在水榭里因为弟弟的拒绝而显得手足无措、甚至有些笨拙的汉子。
    此刻。
    在这属於三级院的道场里,徐子谦展现出来的,是一种让人感到室息的绝对掌控力。
    “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苏秦在心底做出了最直观的评判。
    那个在徐子训面前处处碰壁的兄长,终究只是一种血脉亲情下的特例。
    在这里,他是这【白松院】的六位授课师兄之一。
    是真正意义上、能够主宰这上百名试听生命运的上位者。
    徐子谦的脚步,最终停在了那株高耸入云、散发著无尽生机的白松巨木前。
    他没有走上那块青石巨岩。
    他只是站在树下,微微扬起那张长满横肉的粗獷脸庞,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松针。
    然后。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肆意、甚至透著几分邪气的笑容。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嗡”
    没有繁复的印诀,也没有念诵任何晦涩的法咒。
    就在徐子谦抬手的那一瞬间。
    整座【白松院】內的木行生机,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其诡异的牵引,甚至可以说是————
    挑逗。
    那株原本代表著绝对理智与肃穆、在唐逸尘授课时宛如死物般的白松巨木。
    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沙沙沙一”
    漫天的松针疯狂地摩擦,发出一种极其尖锐、却又透著一种莫名渴望的声响。
    在全场近百名试听生逐渐放大的瞳孔中。
    那株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岁月、粗壮得犹如城墙般的白松主干。
    竟然————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变形、重塑!
    那粗糙的白色树皮,化作了犹如凝脂般的雪白肌肤。
    那苍劲的枝椏,变成了纤细柔美的手臂与修长圆润的双腿。
    那些垂落的松针,则化作了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青丝。
    不过短短三息的时间。
    一棵遮天蔽日的远古巨木。
    竟然,活生生地蜕变成了一个身姿窈窕、不著寸缕、仅仅用几片虚幻松叶遮掩住要害部位的————
    绝色女人!
    “这————”
    程天那张原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胖脸,在此刻彻底垮了下来。
    他张著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他看著那个由白松蜕变而成的女人,又看了看那个正满脸淫邪笑容的徐子谦。
    脑海中,那个关於三级院高大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固有认知,在这一刻,被这极度荒诞的一幕,碾得粉碎。
    “妖————妖法?!”
    陈南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他那双粗壮的大手死死地抠住身下的赤色松针,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是个粗人,只认拳头和刀子。
    这种直接將一方道场的镇物、一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通灵古木,强行点化成一个供人褻玩的绝色女子的手段。
    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哪里是在施法?
    这分明是在强暴这方天地的法则!
    “不。”
    在一片死寂的震骇中,苏秦的声音,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响起。
    他的目光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那个绝色女人的肉体所吸引。
    他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徐子谦那只抬起的手,以及那个女人眼底流露出的————
    那种极其顺从、甚至带著几分迷醉的光芒。
    “不是妖法。”
    苏秦的呼吸变得极其细微,他看穿了这荒诞表象下的恐怖本质:“是【合欢】。”
    “他————强行与这株白松的本源生机,进行了双修!”
    “他用自己体內的阴阳法则,直接入侵、並改写了这株古木的底层逻辑!”
    “让它,心甘情愿地,化作了他的——鼎炉!”
    这等手段。
    比之苏秦的《万物化傀》,在某种层面上,还要来得霸道,来得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万物化傀》是纯粹的剥夺,是被点化者在绝境中的本能屈服。
    而徐子谦的这手。
    是让对方,在极致的“欢愉”与“沉沦”中,主动放弃自我,彻底沦为他的附庸!
    “这便是————”
    苏秦的脑海中,回放起蔡云那晚在水榭里说过的话。
    【“这一脉虽然听著香艷,但在三级院那些权贵圈子里,却是最抢手的座上宾。”】
    【“因为他们掌握著阴阳交匯、双修破境的顶尖秘法。”】
    “合欢一脉的————”
    “真正威力吗?”
    就在苏秦暗自心惊之际。
    那个由白松蜕变而成的绝色女人,已经赤著脚,踩著虚空,一步步走到了徐子谦的面前。
    她没有丝毫的反抗,也没有任何作为“古木之灵”的矜持。
    她极其温顺地,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咪,软绵绵地依偎进了徐子谦那宽广的怀抱里。
    徐子谦咧开嘴。
    他伸出那只粗壮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女人的纤腰。
    那双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並没有因为眾人的注视而生出半分尷尬,反而透出一种將这天地间的规矩都踩在脚底下的极度猖狂。
    “在下修的合欢师一道。”
    徐子谦的声音洪亮,在这失去了遮蔽的白松院內迴荡,带著一股子让人耳膜刺痛的穿透力:“低等的合欢师,只会在乎生物的交融,修的是本能,玩的是皮囊。”
    他低下头,在那绝色女人的额头上极其响亮地亲了一口。
    女人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极其受用地闭上了眼睛,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诱人的红晕。
    “高等的合欢师————”
    徐子谦抬起头,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扫过下方那些因为这香艷一幕而面红耳赤、甚至不敢直视的试听生们。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森寒、极其霸道:“修的是阴阳!”
    “是能与这天地万物、与这山川草木————”
    “强行交融!”
    “是能在这阴阳交泰的极乐之中,硬生生地,从这贼老天的嘴里————”
    “抠出造化来!”
    徐子谦的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道心上。
    那些原本还对这“合欢”一脉心存鄙夷、觉得其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学子们。
    此刻。
    看著那个依偎在徐子谦怀里、原本是这方道场镇物的白松之灵。
    所有的轻视,都在瞬间化作了一种极深的战慄。
    能与天地交融,能强行更改一株上古灵木的形態与意志。
    这等手段,谁还敢说它是旁门左道?
    这分明是一条直指大道本源、甚至透著几分魔性的通天坦途!
    徐子谦没有理会下方那些学子眼中的敬畏与恐惧。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在怀中女人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白松。”
    徐子谦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就像是在吩咐一个暖床的丫鬟:“给底下的这帮雏儿————”
    “换上橙色松针吧。”
    那绝色女人顺从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柔媚地从徐子谦的怀里直起身来。
    那双犹如秋水般的眼眸,带著几分慵懒,向下方的青石广场,极其隨意地,挥了挥那截如莲藕般白皙的手臂。
    “嗡——!”
    没有法诀的念诵,也没有真元的剧烈波动。
    就在女人挥手的瞬间。
    整个白松院的地面,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低沉、却又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
    “这————”
    程天猛地低下头。
    他那张胖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盘膝而坐的地面。
    在那女人的挥手之下。
    原本铺陈在广场外围、占据了近乎八成区域的【赤色】松针。
    竟然。
    在短短的一息之间。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极其诡异的顏色蜕变!
    那刺目的赤红,犹如褪色的顏料,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温润、透著一股子更加深邃、更加凝练的生机波动的————
    【橙色】!
    “橙色松针————”
    陈南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感受著身下那截然不同的气机触感,那双原本已经因为突破养气一层而显得有些虚浮的真元。
    在接触到这橙色松针的瞬间。
    就像是乾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春汛,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变得充盈、凝练起来!
    “这————”
    “这怎么可能?!”
    不仅是陈南和程天。
    广场上,上百名试听生,在这一刻,全都陷入了极度的失態。
    他们感受到了。
    他们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那原本在赤色松针上,只能提供百分之五十悟性增幅的阵法规则。
    在这顏色蜕变的一瞬间。
    竟然。
    直接翻倍!
    百分之百的悟性增幅!
    “我的天————”
    一名长青堂的学子,双手死死地扣住地面的橙色松针,他那张脸上,写满了震撼:“我的悟性————”
    “竟然在这短短几息的时间里————”
    “又提升了一倍?!”
    这等违背了修仙常理的造化,让这些原本还因为唐逸尘的漠视而心生怨念的天骄们,瞬间將那些屈辱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贪婪地吮吸著这翻倍的悟性加持。
    脑海中,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法理、那些卡在瓶颈许久无法突破的功法难点。
    在这一刻,犹如冰雪消融,变得无比清晰!
    “原来这松针————”
    “竟然真的有等级之分?!”
    程天抬起头,看著前方那些依然保持著黄色、绿色、甚至核心处那根独一无二的紫色松针。
    他那双小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炙热,“赤、橙、黄、绿、青、蓝、紫————”
    “如果橙色就能翻倍————”
    “那最核心的紫————”
    程天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怕自己的道心会在这等恐怖的资源诱惑下面前,彻底崩溃。
    而在距离他不远的第二席上。
    苏秦同样端坐在那片已经蜕变为橙色的松针之上。
    他没有像其他学子那样露出那种几近疯狂的喜悦。
    那张清雋的面容上,依旧保持著一种犹如古井般的平静。
    但。
    他那隱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却在极其细微地,颤抖著。
    “百分之百————”
    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
    他现在的思维运转速度,他现在的悟性。
    已经达到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地步!
    “只要我愿意————”
    苏秦闭上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此刻的他,只要隨便拿起一本哪怕是最深奥的三级院典籍。
    他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將其完全拆解、吃透,甚至————
    强行將其推演至大成之境!
    “这就是————徐子谦师兄的手段吗?”
    苏秦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橙色光晕,落在了前方那个依旧搂著绝色女人、满脸肆意笑容的汉子身上。
    他没有用任何阵法。
    也没有动用什么法宝。
    他仅仅只是用【合欢】一脉的手段,强行睡服了这方道场的镇物白松。
    便轻而易举地,越过了【林渊四雅】那严苛的底层规则,直接將这上百名试听生所在的区域,强行提升了一个等级!
    这种不讲道理的越权。
    这种视阵法规则如无物、甚至能將这五品灵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霸道。
    让苏秦深刻地体会到了。
    什么是真正的三级院入室师兄。
    什么是那个在陈门社水榭里,敢用一百个鼎炉去砸徐子训道心的————疯子。
    “这————”
    徐子谦看著下方那些因为悟性暴涨而陷入狂热的试听生。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他没有去理会那些充满敬畏与感激的目光。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拍了拍怀中那绝色女人的腰肢。
    然后。
    他转过头,看著眾人。
    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透著一股子仿佛能看穿所有人慾望的傲慢。
    “是我给你们的————”
    “见面礼。”
    徐子谦的声音,在这被橙色光芒笼罩的白松院內,犹如洪钟般迴荡。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法术的轰击都要来得震撼人心。
    见面礼。
    直接让上百名天骄的悟性翻倍,这等哪怕是二级院教习都拿不出来的通天造化。
    在这个三级院师兄的嘴里,竟然只是一份————微不足道的见面礼!
    “这也是————”
    徐子谦並没有给眾人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收起了脸上的肆意,那股属於高阶修士、属於仙官世家嫡长子的厚重威压,在此刻,终於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上前一步。
    右手食指併拢。
    以指代笔。
    在那半空中,在那原本悬浮著唐逸尘【尊重】二字的地方。
    极其霸道地,刻下了十个散发著刺目金光的大字。
    “我要给你们上的————”
    “第一课!”
    隨著徐子谦的最后一笔落下。
    那十个金光璀璨的大字,犹如十座倒悬的山岳,死死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修仙百艺,与果位的关係】!
    这十个字一出。
    整个白松院內,那种因为悟性暴涨而產生的躁动。
    在瞬间,被一股极其冰冷、极其现实的肃穆,彻底冻结。
    没有人再出声。
    也没有人再交头接耳。
    哪怕是刚才还在因为唐逸尘的漠视而心生不忿的老生们。
    此刻。
    全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他们收敛了所有的心思,脊背挺得笔直。
    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十个大字,盯著站在字下的徐子谦。
    他们终於明白了,唐逸尘临走前那句“你们的境界太低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些基础的法理,那些在二级院里被奉为圭桌的修行心得。
    在这三级院,在这个距离官场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方。
    確实,太基础,也太廉价了。
    只有这十个字。
    只有这关乎著他们能否真正踏过那道龙门、能否在那残酷的官场上占据一席之地、甚至决定著他们未来生死的————
    【果位】。
    才是他们这群人,拼了命挤进这三级院,真正需要去听、去学、去爭抢的核心资源!
    徐子谦站在白松巨木之下,单臂依旧揽著那具由古木化形的绝色女人。
    他没有去理会台下那些骤然收紧的呼吸声。
    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眸子,在那些屏息凝神的天骄脸上缓缓刮过。
    “我刚才说过————”
    徐子谦的声音在这片被橙色松针充斥的道场內响起。没有刻意运转真元,却带著一股子混不吝的霸道:“低等的合欢师,只会在乎生物的交融,修的是本能,玩的是皮囊。”
    “高等的合欢师,修的是阴阳!”
    他停顿了片刻,粗壮的手指在那女人光洁的脊背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女人如同一只顺从的猫,顺势將头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但————”
    徐子谦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这世间修仙百艺,无论阵法、符籙、灵植还是炼器。”
    “究竟————”
    “如何区分高低?”
    这个问题拋出。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程天盘膝坐在蒲团上,那双被肉挤成缝的小眼睛飞快地转动了两圈,隨后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膝盖。
    他知道这种时候,沉默是最好的护身符。
    陈南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出身寒微,能杀到这三级院的门槛,靠的全是好勇斗狠。
    这等涉及修仙界最核心底层逻辑的论道,根本不是他能插得上嘴的。
    徐子谦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底层出身的学子身上停留。
    他极其精准地,越过人群,落在了一名端坐在阵法中段、衣著极其华贵、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药香的青年身上。
    “蓝才。”
    徐子谦叫出了那个名字。
    被点名的青年,身形未动,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他穿著一身极其考究的月白色云纹道袍,腰间掛著一枚莹润的羊脂玉佩。
    那张白皙的脸庞上,透著一股子世家大族特有的矜持与底气。
    “你是金泽县修仙望族的子嗣。”
    徐子谦看著他,语气中带著几分考校,也带著几分上位者对世家子的审视:“亦是金泽县炼丹一脉的首席天骄,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你可知————”
    “如何区分高低?”
    蓝才迎著徐子谦的目光。
    他没有因为被三级院的入室师兄当眾点名而显出丝毫侷促。
    世家多年培养出的仪態,让他在这种场合下依然能保持绝对的镇定。
    但。
    他那双放在膝头的手,却在无形中微微扣紧了布料。
    这是一个坑。
    蓝才心知肚明。
    在场的都是各县拔尖的怪物,若是答得浅了,便会沦为笑柄,丟了金泽蓝家的脸面。
    若是答得深了,又恐触及某些不该在此时宣之於口的禁忌。
    他沉默了足足五息。
    这五息的时间里,他將自己这二十年来在家族秘档中翻阅过的那些关於“果位”与“神权”的记载,在脑海中疯狂地过滤了一遍。
    最终。
    蓝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朗,字字句句皆透著一股子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严谨:“回师兄的话。”
    “修仙百艺,分证书九品。”
    “寻常人会想著,持有低品级证书的百艺修士,便是低等。
    持有高品级证书的,便是高等。”
    蓝才微微摇了摇头,那张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属於世家子的骄傲:“这番定论,固然正確。”
    “但在我看来————却是一句正確的废话。”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散修出身的学子,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但摄於徐子谦的威压,无人敢出声反驳。
    蓝才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他直视著徐子谦,拋出了自己在这二十年世家薰陶下得出的核心答案:“大周法网森严。”
    “要想获取七品及以上的百艺证书,除了自身在技艺上达到极致的道成”之境外——
    ”
    “少不了,果位的加持。”
    “果位”二字一出。
    苏秦端坐在蒲团上的身躯,极其微小地僵直了一瞬。
    他那双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悄然握紧。
    “真正能將修仙百艺,运用得炉火纯青、化腐朽为神奇者。”
    蓝才的声音在这白松院內迴荡,带著一种剖析规则本质的厚重感:“少不了果位之力的帮助。”
    “只有能熟练引动、甚至借用那虚无縹緲的果位法则,將其融入自身百艺之中————
    “才称得上是,真正的高等百艺师!”
    话音落下。
    白松院內,落针可闻。
    许多来自偏远小县、靠著自己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寒门天才,此刻皆是面露茫然之色0
    果位的加持?融入百艺?
    这等论调,他们在一级院、二级院的公开课上,从未听任何一位教习提及过。
    在他们的认知里,果位就是做官,百艺就是干活。
    这两者,是如何產生这种深层次绑定的?
    然而。
    站在白松树下的徐子谦。
    那张粗獷的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在蓝才的话音落定后,逐渐扩大,最终化作了一声极其洪亮的、透著几分肆意的大笑。
    “好!”
    徐子谦鬆开了揽著女人的手臂。
    他大步走上前,自光如炬地盯著蓝才,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赏:“不愧是修仙望族的子嗣!”
    “这理论知识,就是比那些只知道死磕真元的泥腿子通透!”
    徐子谦转过身,面向全场,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里,闪烁著一种揭开世界真相的炙热光芒。
    “这,確实就是差距所在!”
    他伸出一根胡萝下粗细的手指,在半空中重重地划下一道痕跡:“为何有的人,拿著九品证书,一辈子只能在乡镇的作坊里当个干苦力的匠人?”
    “为何有的人,同样是九品,却能炼出带有神异功效的极品丹药、画出能引动天象的符籙?!”
    “唯有运用果位的加持————”
    徐子谦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般在眾人的耳畔炸响:“才可以使得这修仙百艺————”
    “进行本质的—增幅!”
    他看著那些依然有些懵懂的学子,极其残忍地,將这大周仙朝最核心的技术垄断,赤裸裸地剖析在他们面前:“甚至可以这么说。”
    “许多真正涉及到天地法则、具有毁天灭地之能的稀有七品大术————”
    “根本就不是靠你们自己闭关死磕就能悟出来的!”
    “它们,是需要特定果位法则的支持,作为“钥匙”,才能学会的!”
    “並且————”
    徐子谦的目光变得极其幽深,透出一股子森寒的法度威严:“这些稀有的大术,全都被大周仙朝死死地记录在案。”
    “无官身,无果位,无特许————”
    “皆是禁术!”
    “都是需要进行最高级別的持证”,並在特定的法网监管下————”
    “才方可使用的!”
    这番话。
    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上。
    程天那张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陈南更是死死地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
    禁术!持证!果位加持!
    直到这一刻。
    他们这群自詡为各县天骄的年轻人,才真正意识到,这所谓的三级院,这所谓的大周仙朝。
    其资源壁垒的森严程度,已经到了何等令人绝望的地步。
    你以为你学会了法术就能逆天改命?
    错。
    最顶级的法术,早就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果位拥有者,牢牢地锁在了自家的宝库里。
    你不入局,不去爭那个官身,不去谋那个果位。
    你连学习这等大术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是一般的百艺之术————”
    徐子谦並没有理会眾人的绝望,他重新走回白松树下,语气放缓了几分,开始进行更为细致的讲解:“只要你能引动一丝果位气息的加持。”
    “它也能產生极其意想不到的——造化变化。”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徐子谦没有再摆谱,而是极其专业地,开始拆解各种百艺在不同果位气息加持下的具体变化。
    他讲得很细,甚至列举了几个极其偏门、却在实战中有著奇效的真实案例。
    整个白松院內。
    没有一个人敢走神。
    所有人都在极其贪婪地、拼命地汲取著这等在外界千金难求的高阶知识。
    尤其是那些出身寒门、底蕴浅薄的试听生。
    他们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禾苗,在徐子谦的这番“降维”教导下,如饥似渴地吸收著水分。
    【橙色】松针那百分之百的悟性增幅。
    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无数人闭著眼,眉头紧锁,脑海中疯狂地推演著徐子谦所说的那些理论。
    “原来————炼丹时若能引动【小满】的节气气息,便能极大程度地锁住药性流失————”
    “画符时若是掺入一丝【白露】的道韵,便能让符籙的威力平添三分阴柔之力————”
    各种各样的明悟,在人群中不断產生。
    而在第二席的位置上。
    苏秦端坐如钟。
    他的双目微闔,面容沉静。
    表面上看,他与周围那些正在拼命参悟的学子並无二致。
    但实际上。
    他的识海深处,此刻正在经歷著一场极其隱秘、却又堪称翻天覆地的剧烈质变!
    “果位气息加持————”
    “特定法术的支持————”
    徐子谦的那些话,在苏秦的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
    每一次回放,他识海最顶端那道散发著煌煌威严的【冬至·復灵】果位虚影,便会发出极其轻微的颤鸣。
    “我虽然没有真正入主果位。”
    苏秦在心底极其冷静地推演著:“但我,有著【冬至·復灵】果位的——绝对关注!”
    “这关注,便是一丝最纯正、最本源的果位气息!”
    没有任何犹豫。
    苏秦的神念,极其果决地探入了那道果位虚影之中。
    “嗡””
    一股极其幽冷、仿佛能冻结万物,却又在那极致的死寂中孕育著磅礴生机的奇异气息。
    顺著苏秦的神念,极其温顺地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冬至————”
    “一阳初生,復灵归元。”
    苏秦的心中,泛起一丝明悟。
    他没有去尝试那些需要极其复杂手法配合的炼器或画符。
    他直接將这股极其珍贵的【復灵】气息,毫不保留地————
    灌注进了他那门刚刚踏入七品门槛的核心杀伐大术《万物化傀》!
    “轰!”
    在【復灵】气息接触到《万物化傀》法术模型的那一瞬间。
    苏秦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一声犹如开天闢地般的巨响。
    那颗深埋在灵台最深处、代表著这门七品大术的幽青色种子。
    在这股果位气息的滋养下。
    竟然。
    开始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速度————
    生根、发芽!
    无数极其繁复、深奥,甚至超越了苏秦目前认知极限的法则纹路,在那抽出的嫩芽上疯狂地交织、重组。
    一行行带著淡淡紫金光泽的全新数据。
    在苏秦视网膜的边缘浮现!
    【《万物化傀》获得果位神通加持—【復甦之傀】!】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他那双隱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死死地攥紧了衣料,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他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道新衍生出的神通介绍上。
    【復甦之傀:由《万物化傀》点化、召唤而出的草兵/傀儡,在沾染了冬至·復灵”气息后。】
    【其躯壳之內,將被强行锁入一丝本源生机。】
    【当草兵/傀儡被击杀、摧毁时。】
    【可消耗自身元气,激活此机。】
    【使其————原地復活一次!】
    復活一次。
    “復活————”
    苏秦轻声呢喃。
    他很清楚,之前的《万物化傀》,或者更早期的《草木皆兵》。
    虽然能製造出大量的战力。
    但那些草兵傀儡,本质上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碎了,就是碎了。
    需要重新消耗极其庞大的真元去重新点化、召唤。
    在持久战中,这对於施术者的真元储备,是一个极其恐怖的考验。
    但现在。
    “復活一次。”
    这就意味著。
    他苏秦,只需要消耗一份的召唤真元。
    就能获得————两倍的战力续航!
    “那些冲入敌阵、被绞成碎片的草兵————”
    苏秦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幽冷的锋芒。
    “在敌人以为已经解决掉麻烦、防备最鬆懈的那一刻。”
    “它们————”
    “会完好无损地,重新站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法术的增幅?
    这简直就是硬生生地,在现世的物理规则上,撕开了一道能够作弊的缺口!
    “这就是————”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將那股震撼压在心底。
    “果位气息的————妙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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