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徐司马:咱回来了!
次日一早,东方破晓。
於锦衣卫指挥使毛驤率眾护送下,朱雄英出了城门,乘车往钟山学堂行去。
抵达目的地后,他並未浪费时间,径直来到工坊。
单安神色激动,领著十几个工匠学徒早早在门口候著。
瞧见皇长孙的剎那,他快步上前,拜道:“老臣等恭迎殿下!”
朱雄英尚能保持淡定,伸手搀扶道:“单公还有诸位辛苦了,都起来吧!”
“便是昨儿送入宫的永安灰石,效果远超预期!咱让皇爷爷瞧了,皇爷爷更是讚不绝口!
“”
听到此事,已经传入皇帝耳中。
不说单安了,其余人等,心下惶恐之余,又是兴高采烈!
单安佝僂著身子,一边引路,一边说道:“这都是殿下的法子好!”
“老臣等人琢磨了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结实的灰浆,今日可算开了眼界!更不敢邀功!”
“另於前些天,新开了一窑,正等殿下验收!”
老单说话的时候。
朱雄英行走领首之间,向內张望去。
相比一个多月前。
只见里面建了几处灰窑,於浓烟之中,不少人仍在忙碌。
一路行至窑旁。
只见地面上放著不少青灰色的块状物,全都加水硬化过,大小相差不大,表面光滑致密。
但细观下去,数堆样式,到底有些差异,显然出自不同窑。
单安抑制不住喜悦,指著第一堆永安灰块,说道:“这是第一窑的永安灰石!火候稍差些,强度略显不足!”
“这个是第二窑的,火候刚好,但配比欠缺————”
来到后侧,他又道:“殿下请看!”
“这是那新一窑,成色最好!”
“除此之外,老臣將这些灰石,於不同环境下,各也养护了几日!一种自然风乾,一种沉在水底————”
单安说话间,给旁边的工匠使了个眼色,沉声道:“给我拿个铁锤来!”
待接过铁锤,他拎起之后用力砸向风乾的永安灰石。
只听一声闷响,此物並无裂痕————
同行的常升、毛驤、方孝孺之属,眼前莫不一亮!
常升最先忍不住,惊呼出声道:“好东西,真硬啊!比城中的地砖还硬!”
朱雄英倒不著急。
他细致观察后,特意说道:“二舅,您再砸十几下,看看能扛住多少力道!”
“臣遵命!”
常升饶有兴趣,復接过铁锤,啪啪地砸了起来。
只等著出现了裂痕,他这才放下,感慨道:“殿下您瞧,这东西结实程度远超其他之物!臣生平仅见!”
“如果能量產下来,於民生军事上,用处甚广————”
方才从单安口中,得晓是皇长孙给出的法子。
方孝孺亦是心绪激昂,忙上前半步,躬身道:“殿下以实学兼济天下,造出了这物件,方是真正的圣贤之道,臣佩服之至!”
面对老方之言,朱雄英摇了摇头,道:“方先生言重了!”
“圣贤书教咱们心怀百姓,实学教咱们如何以实行动造福百姓。此间思辨与行为,本属於一体————”
言毕。
毛驤等人,不甘落后,也拍起了马屁。
隨之,朱雄英来到水缸处,道:“单公不妨把水里的永安灰石,也拿出来试试!”
做事要做全套。
此间种种所为,原是给老朱看的!
想来回宫之后,毛驤就会一五一十將所见所闻,传到他皇祖父耳中了。
“是!”
待將那浸泡之物取了出来,垂眸看去,没有半点软化鬆散之跡象。
再拿过凿子用力凿了下,只凿下一小块碎屑。
朱雄英点头道:“此物水下硬化,倒是不错!”
“可將这些试样品硬块,及永安灰熟料,全都取出一部分,装好之后,面呈皇爷爷————”
將正事交代后,朱雄英收敛笑容,朝向左右道:“而以单公,还有诸位,烧出了永安灰,立下大功!”
“皇爷爷特有旨意,所有参与之眾,每人先加赏三个月月钱,免除两年徭役!”
“至於单公,特赐应天府城內小宅一所,另有大明宝钞五十贯,御赐美酒十坛————並准嫡孙一人,免试入国子监读书————”
听见皇上恩典,单安等人心下一震,急忙拜谢。
朱雄英连忙扶起,又安慰了几句。
等到那些熟料,与硬化的永安灰石,全部收拢,交到锦衣卫手中后。
朱雄英唤来毛驤,让其遣人,好儘快送到宫里。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著急离开大学堂。
而是来到学舍之內,单独同方孝孺聊了聊,问询医科改革进度。
对於招生事项。
朱雄英嘱託良多。
“此间速成科招生之行,將由东宫与大学堂统筹,且在咱瞧去,可多选一些贫苦子弟,一则他们能吃苦,二则將来学成后,更愿意回乡,或加入军中!”
明白了皇长孙的目的,方孝孺倒是爽快应了下来。
快要离开时,大学堂门外,马车之畔。
朱雄英单独將二舅常升叫到身边。
又问了问新式火统、弓弩的量產情况。
常升一直协调此事,知无不言道:“殿下明鑑!”
“过去一段时间,军器局派了几十个优秀工匠前来学习,且於所有工序,都將严格遵循標准!”
“待造成之后,交付禁军一部分,剩下的军械,会立刻运送往北平,保证用在北伐战事上!”
“这件事上,殿下放心就是,咱天天盯著呢,定不会出差池!”
对於老舅。
朱雄英本就放心得很。
便是宫里的老朱,东宫的標儿爹,同样如此!
否则,也不会將新式军器製造之重任,交到他二舅手中!
舅甥二人不觉温言良久,聊表期许。
同日,回宫之后。
果不其然,老朱將他这个大孙子叫到身边,大为夸讚显摆!
当是时,同在宫殿中的,还有徐达等人————
眨眼半月已逝。
来到洪武十九年,十月初十。
长江下游,风声呼呼。
数艘官船顺流而下,激起千层浪花。
为首船只上,徐司马身穿石青色武將常服,肩披玄色披风,腰悬佩刀,立在甲板上。
但从年纪观之,他年过三旬,身姿魁梧。
一双虎目,直盯向江面,那是京城的方向,多有追忆思量。
从当日离开爹娘,驻守中州之地,不觉十数载已逝!
他从青年人物,已迈入了中年!
至於应天府,更是许久不见。
今日,他徐从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