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朱元璋:大孙子又带来了宝贝?
朱雄英伸手接过,细加翻阅草稿。
只见老罗等人,將这《醒世惩贪传》,分作四卷六十回。
这前三十回,写了盗粮案始末。
且从户部侍郎郭桓勾结六部官吏,串通多地粮官,倒卖秋粮为引子。
再到百姓颗粒无收,卖儿卖女,饿殍遍野————
隨后则是天子闻讯,龙顏大怒,彻查此案,並行剥皮实草,严惩巨贪,以点明护民之本心也。
后三十回,则是以百姓绑官入京的真实案例,改编成一个个小故事,每一篇章,都对应相应律法,將苦涩难懂之条文,拆解得明明白白。
至於其中文字,全是通俗白话,没有半句晦涩文言。
人物刻画之上,字字入木三分。
比如写贪官勾结舞,其眾丑恶嘴脸跃然纸上。
百姓被逼无奈,家破人亡时,见者心酸痛斥。
御史明察秋毫,惩贪扬善,此间正气凛然,让人折服。
诵读之后,不用去问,也知道是老罗主笔。
朱雄英赞了一声,回过神后,说道:“先生好笔力!开篇短短数百字,就將贪官之残暴,写得入木三分!”
“后续之所述,更將《大誥》护民之本意讲得明明白白!”
“咱倒是有些期待,此册成书之时!”
罗贯中心態成熟,躬身道:“殿下谬讚!”
“草民只是谨遵吩咐,將冰冷的律法条文融入其中,写透贪官作恶之下场,写清了朝廷护民之规矩,让百姓听得懂、记得住、传得开!”
“便是此间文字,不求文字华丽,只求通俗易懂————”
朱雄英坐在上首案几,环顾所有人,抚掌赞道:“罗先生此言极善!”
“咱將诸位请至此,目的正在於此,即用通俗话本、戏剧,將皇爷爷之本心、朝廷之法度,送到百姓耳边心底,这才是真正的教化之力,可比那些空谈文章要强上百倍?”
听完皇孙之言,眾人无不頷首相视。
见贾仲明数人,踌躇欲言之態。
朱雄英笑道:“贾先生,还有诸位先生,可是戏曲杂剧,也有了成果?”
贾仲明拿出曲本,躬身奉上,朗声道:“请殿下过目。草民谨遵殿下交代,以盗粮案为核心,编著了三部杂剧,分別定名《惩贪传奇》《铁面御史》《太平纪》————”
“另有宋先生等人齐心协力,共著有十二折折子戏,二十四首散曲小令————”
“草民等人在唱词之中,特意將律法参揉进去,无需乾巴巴地念,足可寓教於乐、入脑入心,只待朝廷推广!”
朱雄英虽非专业的戏曲人。
但瞧过之后,见其中描述,不禁点了点头。
前番给老朱开下的海口,可算有了交代!
而除了刊印编撰演绎外。
及待朝廷正式开设报馆,足可登在上面,更广范围传播!
朱雄英將手中卷册放下,说道:“劳烦诸位了!”
“且以罗先生所著《醒世惩贪传》,正式完稿后,可交由国子监审阅,再由书籍刊印,进而传遍天下之地————”
“但如贾先生等人所作杂剧、折子戏,经由宫中审定后,即可招来更多戏班子去演,不仅要在应天府,还要传到江北、西北!”
但见皇嫡长孙之志。
罗贯中、贾仲明之属,莫不心头一振,齐声拜道:“草民遵旨,定当竭尽平生所学,將殿下嘱託之事做好!”
大半个时辰后,朱雄英將老罗等人的手稿,全数带走,这才乘车,往宫城方向行去。
途中,偶遇一眾捕快,看押著不少人犯。
想到前些天,老朱说的事。
他命三宝去打探了下。
果不其然,这些人都是涉及白莲教的党羽及官吏!
其眾既然押送京师,赫然被老朱判了死刑!
而依照昨儿下午。
在文华堂內,与標儿爹相见时,便宜老爹之透露。
老朱藉助白莲教案,可不只是惩罚一些官吏军將,还在於整顿天下寺庙————
这对朝野而言,总归是件好事!
而老朱於时机之把控,帝王心术之应用,他还要多学学!
华盖殿。
两炷香前,被召来议事的徐达等人刚刚离开。
时下,朱元璋手里,还攥著义子沐英送来的军报。
他一边揉著眉心,一边认真翻阅。
但从年初以来,为了討伐麓川之流,明军已备战良久。
而太医院提供的瘴疫防范法子,上个月里,早就送往西南。
这个事上,归根结底,还是多亏了大孙子!
想到大孙子,朱元璋刚將军报放下,就听著外面传来脚步声。
“皇爷爷!”
瞧见大孙子躡手躡脚步入,还拿著一个包裹。
朱元璋面上疲惫,一扫而空,笑著道:“咱大孙眉飞色舞,今儿去钟山学堂逛了一天,可是得了什么宝贝?特意给咱送献宝来了?”
呦呵,老朱消息挺灵通的!
显然在此之前,早收到了大学堂的通报!
朱雄英將包裹放在了御案上,摊开道:“皇爷爷圣明,孙儿今儿確实得了几样好东西,特意第一时间拿来请您过目!”
待將那长弓递到老朱手上后。
朱元璋略一尝试,顿时爱不释手。
他作为马上天子,一辈子跟兵器打交道。
这第一眼,就看出此弓之不同,稍微拉了拉后,笑著赞道:“好弓!”
“咱大孙聊聊,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朱雄英闻言,麻溜將內中诀窍说了遍。
朱元璋听后,眸子亮了几分,放在案几上,嘆道:“妙啊!原来还有这个道理在里面!
“”
“有了此弓,行军作战,大有益处!”
“咱大孙,还有刘安他们的功劳,咱都记下了!”
“来人,传咱命令,且给刘安等人,赏二十匹布————”
“奴婢领旨!”
宦官后退离开,朱元璋之视线,放在书稿上面。
他挑了挑眉,隨手翻阅起来。
朱雄英站在一旁,轻声解释之。
对於其中內容,老朱没有直接评价。
毕竟,於文字等教化事上,他本就谨慎。
但见没有太大问题,这才頷首道:“此间所述,就如咱大孙所言,皆是大白话,写得更是不错,连咱都读进去了,只是有些细节,还需多琢磨!”
“至於罗贯中此人,能一心一意做好此事,过往的那些罪过,暂且將功补过,咱也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