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艾达甦醒
刚才那场大爆炸几乎將整个地下基地夷为平地。
苏伦踩著脚下的混凝土和钢筋,开始顺著塌陷的地方往上爬。
“砰。”
就在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时,脚下突然踢到一个硬物。
低头看去,在碎石和灰土的废墟中,躺著一个正方形的物件,表面漆黑。
苏伦將这东西捡了起来,入手温热。
他用手指擦了擦,轻轻一吹,露出了一抹黄色,上面还刻著漆黑的花纹。
哀痛之盒?
苏伦眉头一挑。
这地下基地都被炸成虚无了,就连承重柱都碎成渣了。
这小盒子,竟然完好地保存下来了?
他翻看了一下,这东西材质不像是金属,反而像是某种矿石,或者骨头,摸著滑滑的。
“这东西,我那也有一个。”
一直趴伏在苏伦肩膀上的黑猫突然开口。
“不过,我那个应该是仿製品。这世界上有人故意散播了很多这种魔盒。”
黑猫甩了甩尾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著。
“不过,人类一旦起了贪心,试著去解开上面的谜题,哪怕只是个仿製品,也会把那些修道士给召唤过来。”
听到这话,苏伦撇了撇嘴。
还以为捡到什么上古神器了,搞半天原来是量產机。
这就好像你在古代遗蹟里见到了一个古董,回去一鑑定,专家说可能是商周刚出厂的。
白高兴了。
黑猫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失望,尾巴扫了扫,继续说道。
“不过,你手里这个能在这种爆炸下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大概率是利维坦亲自製作的初代盒子。”
苏伦闻言,面无表情地將盒子揣入兜里。
量產好啊。
“话说回来————”
他一边清理著挡路的障碍物,一边问道。
“刚才在下面交手的时候,钉子头提到过一个词—使徒。”
“那是什么东西?你想让我引出来人,就是他?”
“使徒,只是称號而已,他们是一群人,管理著邪巫团。”
黑猫懒洋洋回答道:“不过,这帮傢伙可不信奉什么恶徒,他们只听命於他们的神。”
“比如你脚下这个研究基地,大概率也是某位使徒,受到了他们所谓的神的指引,才出资建立的。”
“那利维坦的投影也是?”
苏伦思绪一转,立刻將两者联繫了起来。
“区区使徒,可没那种本事。”
黑猫说完这句话,眼睛微眯,似乎不打算继续往下解释。
苏伦往前走了几步,见她不说,索性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开口道:“那他们费了这么大劲,到底是做什么?”
黑猫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瞥了苏伦一眼:“如果你指望一只熬了一晚上的猫,为你解答所有的宇宙奥秘,那你可能找错了对象。”
她站起身,跳到了苏伦的另一只肩膀上趴下。
“我要是知道这些老鼠在谋划什么,早就打上门了,哪还有閒情逸致趴在这里陪你熬夜?”
苏伦乾笑两声,暗嘆一声可惜。
这魔女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只是不想告诉自己。
好在,自己寂静岭里还有个王阿姨,等会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撬点有用的东西。
当苏伦推开头顶的最后一块水泥板,从废墟中爬出来时,天空中已经微微泛白。
他跳上地面,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
原本屹立在这片深山中的精神病院,已经完全塌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好在这里是荒郊野外,方圆几十里都没什么人居住。
这么大的动静,似乎暂时还没引起外界的注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顺著山路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阿普舍满头大汗地跳下车,衝著苏伦挥了挥手:“苏伦!你没事吧?”
苏伦走近,见他安然无恙,隨口问道:“路卡那傢伙呢?没跟你一起?”
阿普舍闻言,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仿佛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凉意。
“他说————他家的猫快生了,就先走了。”
“猫快生了?”
苏伦差点被这敷衍的藉口气笑了,他强忍下想要拔刀砍点什么的衝动,暗暗记下了这笔帐。
“走吧,先回去。”
下午。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贝优妮塔所化的黑猫,蜷缩在后座上,毛茸茸的尾巴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严严实实盖住。
苏伦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寂静岭中。
麦迪逊已经开始进行第四奇蹟的练习。
只是让苏伦感到不解的是,她选择修炼的第四奇蹟不是生命转续,也不是能预测危险的占下术和下地狱的通阴阳。
而是非常抽象,且在寂静岭之中难以练成的控心术。
她这是想干什么?
想要控制这些怪物,跟阿蕾莎抢夺怪物的控制权?
还是想通过控心术,去了解这些怪物生前所遭受的折磨?
此时的麦迪逊,她正用念动力將一只无臂人死死按在墙上。
然后她就那样站在怪物身前,盯著怪物,嘴里念念有词。
苏伦站在不远处,看著她这奇葩举动,不禁有些无语。
这画面,不亚於对牛弹琴。
这些怪物都是阿蕾莎製造出来的,哪来的心。
他摇了摇头,没有去打扰她的自娱自乐,转身来到了教堂。
种植在教堂的那株诡异植物,似乎又生长了一点,枝干变得更加粗壮了一些。
“看来是吸收了地下基地內的大部分怨气。
苏伦看著这植物,如果当初自己在地下將寂静岭全面展开,无损吸收那股庞大的绝望与恐惧,这植物或许能长得更快。
但那样风险就太大了。
一旦寂静岭全面铺开,他在里世界藏得这些东西,包括被囚禁的天使,就会全都暴露。
他將这种贪心念头拋之脑后,植物早晚都能成熟,没必要急於求成。
这时,阿蕾莎突然出现在苏伦身旁:“她醒了。
“”
留下三个字后,她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东西。
“终於醒了。”
苏伦的身形在教堂中消散。
安静的房间內,艾达发出一声闷哼。
她有些痛苦地扶著额头,悠悠转醒。
身上那件用来掩人耳目的白大衣,不知何时已经被脱去,只剩下內里的红色包臀裙。
丝滑的布料紧紧贴合著她的曲线,哪怕她此刻微微弯腰,小腹也是一片平坦。
一路向下,包裹著双腿的黑丝被勾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白皙肌肤,几处丝袜破口的边缘微微內凹,勒著大腿上的软肉。
艾达单手撑著床沿坐起身,视线迅速扫过自己身上消失的外套和残破的丝袜,一个糟糕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她的眼底迅速褪去了迷茫,化为冰冷的杀意。
作为一个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间谍,失去意识无疑是最要命的失误。
就在这时,苏伦的身影突然出现。
艾达想也未想,反手从大腿內侧拔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对著苏伦的头部和左右两肩连开三枪。
“砰砰砰!”
然而,子弹直接穿过了苏伦的身体,射进了他身后的墙上。
艾达握枪的手微微一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枪口指著苏伦,声音冰冷:“你到底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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