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恐,我的叔叔是但丁

第124章 妮可的研究日誌


    第124章 妮可的研究日誌
    白天,阳光洒在小镇的街道上。
    苏伦和黑人警长博伊德,並肩走回小镇。
    小镇中的道路上,一辆大巴车斜靠在路边,车门开。
    车身和周围的地面上,溅满了血跡。
    镇上的居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神情麻木,清理著尸体。
    “博伊德?你怎么回来了?!”
    一个腰间別著配枪的,华裔男子快步走上前来。
    这人是小镇的副警长,肯尼。
    他看著一身狼狈的博伊德,又警惕地打量了一番跟在他身后的苏伦。
    “你不是带著萨拉去森林寻找出路了吗?她人呢?”
    博伊德看著那辆惨不忍睹的大巴车,沉默了半晌。
    “我们在森林里遇到了蜘蛛的袭击,后来我们两人穿过一个树洞后,就走散了。”
    “树洞?!什么意思?”
    肯尼问道。
    “那个树洞,我钻进去之后,就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了。我想,萨拉也是这样被传送到了某个地方。”
    博伊德解释道。
    肯尼有些怀疑地看著对方。
    自从萨拉害死几个居民后,博伊德又死保她。
    这位年轻的副警长,就已经不再那么相信博伊德了。
    肯尼看向博伊德身后的苏伦,看著对方那和自己差不多的面孔,问道。
    “这是?”
    博伊德介绍道:“这位是苏伦,他————是来找妮可的。”
    “妮可?”
    肯尼听到这个名字,双手叉腰:“你是说那个整天开著个破麵包车,到处乱走的女人?”
    他指了指小镇另一头的一条土路。
    “她的那辆破车,就停在小镇边缘,已经好多天没动过了。”
    黑人警长博伊德拍了拍苏伦的肩膀:“你先过去看看吧,我想回去看看我的儿子。”
    苏伦点点头,朝著肯尼指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一个体型微胖,穿著碎花裙的中年妇女,突然跳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好,新面孔。我是唐娜。”
    女人露出麻木的笑容,“我是群居屋的管理者。”
    唐娜指了指一侧的建筑,继续说道。
    “在这里,有很多单身,或者失去家庭的人,我们聚在一起,吃饭、洗衣。”
    “等你处理好你朋友的事情,记得去警局登记一下,顺便选择你的住处。”
    来到小镇的人,都要经歷一次选择,是选择群居,还是自己居住。
    苏伦神色平淡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来到小镇另一头的边缘,苏伦远远就看到了停在林边的麵包车。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妮可的麵包车。
    麵包车前面位置还是正常的驾驶位,后排座椅被拆除,改成了小型的工作檯。
    上面摆满了各种电线、零件,还有一台处於休眠状態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没有关,桌面上有两三个pdf格式的文件。
    他打开一个名为【小镇居民】的文件。
    里面是妮可对每个居民的调查和私下询问。
    拖动到最底处,写著妮可的分析。
    她说所有误入这座小镇的人,在来之前,內心都遭受过难以癒合的创伤。
    比如警长博伊德和他的妻子,两人都曾是服役的军人,退役后饱受战后创伤综合症的折磨。
    副警长肯尼,则是因为患有老年痴呆的父亲走丟,心中愧疚。
    甚至镇上的神父,也是因为拒绝了小男孩的请求,间接导致对方被父亲家暴致死。
    “把一群这样的人聚集在一起————”
    苏伦手指轻轻滑动著电脑的触控板,若有所思。
    这熟悉的配方,要不是阿蕾莎就在他体內。
    他真得怀疑这里是不是寂静岭分岭了。
    苏伦打开另一个名叫【小镇】的文件。
    映入眼帘的,是各种被剪开的电线和路灯。
    妮可发现这些插座背后的电线,只有一层表皮,內部根本没有电芯,电路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她据此推断,这座小镇,很可能是一个虚擬世界,或者是某个强大的存在,为了某种目的而设立的封闭实验场。
    日誌的下一页,提到了远方树。
    这也是之前黑人警长所敘述的,穿越进去就被传送的树木。
    从图片来看,树木的躯干上下裂开,就像是竖著睁开的一只眼睛。
    妮可多次尝试进入树洞测试,包括用石头,机械造物尝试。
    她发现,没有智力的东西进去,只会在原地的天空中掉落。
    无奈的她只能以身试险。在歷经多次尝试后,妮可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
    【这些远方树的传送看似隨机,其实会受到人类潜意识的影响。】
    【如果你在进入树洞时,脑海中充满了对小镇的恐惧和想要逃离的意愿。】
    【树洞往往会將你传送到危险的地方。】
    【比如石头內部。】
    因此,妮可在日誌中特地用加粗的字体,郑重警告:
    【在进行传送时,务必放空大脑,儘量不要去想离开小镇的事情。】
    苏伦看著这条警告,没想到妮可居然能把这东西的隱藏规律也摸透了。
    继续下翻。
    还有一条关於远方树的记录。
    那是一棵树枝上掛满了玻璃瓶的树。
    经过妮可的实验,这颗树会將人穿到一个新的地方灯塔。
    妮可推测,这座灯塔可能就是解开谜团,甚至离开这里的关键点。
    但日誌中的记录並不顺利:
    【当我抵达灯塔底部时,原本平静的天空瞬间电闪雷鸣。】
    【狂风暴雨中,各种从未见过的怪物,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它们疯狂地向我发动攻击,就像是在拼命阻拦著什么一样。】
    【儘管我最终登上了灯塔的顶层,但很遗憾,里面空无一物。】
    在灯塔记录的下方,还有一段关於一个小男孩的简短备註—
    【在探索过程中,我偶尔还会看到一个穿著白衬衫的小男孩出现。】
    【他似乎在试图指引我做一些事情,但我没有理会他。】
    最后一个文件,並没有命名,编辑时间也停留在了一周前。
    这部分的內容,让苏伦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妮可写道:【这些在每晚准时出现在镇上的怪物,它们行动迟缓,永远只在夜间出没。】
    【一开始,我以为它们只是在享受猎杀乐趣。】
    【但后来,我发现了它们的不对劲。】
    【它们似乎对猎杀本身並不狂热,反而更像是在享受人类在面对它们时,所散发出的恐惧情绪。】
    【它们似乎是在收集这种情绪?】
    【並且,它们那种悠然自在的游荡姿態,让我想起了人类在傍晚时分,拿著皮鞭驱赶牛羊迴圈的模样。】
    苏伦眉头皱起。
    这样看来,这些怪物並不是在捕猎,反而更像是————
    將小镇居民圈养了起来!?
    而那些所谓的符石,与其说是拦住了它们,现在看倒更像是一把没有锁孔的锁,將人类锁在了房子里。
    怪不得他对符石没有任何感应,就像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石头。
    这是不是说明,夜晚的外面,藏著比它们更可怕的东西?
    还是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线索?
    他继续往下滑,却发现记录已经到了底部。
    最后,妮可留下的话语,与苏伦的想法不谋而合一【今天,我要试试在夜间,进入那棵掛著瓶子的远方树。】
    阅读完所有记录,苏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不愧是天才。”
    他不禁感嘆道。
    这座小镇背后的东西,错综复杂,足以让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精神崩溃。
    哪怕仅仅是他,也对这背后的事情一知半解。
    但没想到妮可都快研究透了。
    苏伦感觉自己要是再晚来几天,她说不定都能把这座诡异小镇给单刷了。
    “既然她现在留下了这些————”
    苏伦將电脑合上,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天黑。
    然后再根据妮可留下的地图,找到那棵掛著瓶子的远方树,进去看看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咚咚咚。”
    车窗玻璃忽然被敲响。
    苏伦回过神。
    黑人警长博伊德,站在车外,一脸严肃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