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卢西弗吉·罗夫卡尔
理髮店的后室,烛火摇曳。
玛丽拉沃和苏伦面对面坐著。
苏伦在羊皮纸上快速书写著条款,將写好的条款契约推过去之后,玛丽拉沃双手接过。
她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了半天,甚至还从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倒出了几滴刺鼻的绿色药水,抹在眼皮上,对著纸面反覆检查。
苏伦坐在对面,没有催促。
签订契约,一旦不留神,就会將自己连同灵魂一起卖过去,再小心也不过分。
这画面让他想起来很早之前,在亚歷克斯家里面对魔神彼列时的小心翼翼的自己。
如今的他对於这种事就显得从容了许多。
自从血脉突破后,苏伦一眼就能看穿羊皮纸上的魔力流动。
任何隱藏在字里行间的隱秘条款,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更荷况,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真惹出了彼列那种领主级的魔神,也不是不能打一打。
確认没有任何问题后,玛丽拉沃才拿起羽毛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笔尖离开羊皮纸的瞬间。
一旁的空地上,凭空书写起契约的內容。
之后,这些文字在空中自动旋转、排列。
组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召唤阵。
房间內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少,变得阴冷刺骨。
黑雾从召唤阵中涌出,在两人面前匯聚成形。
它顶著一颗光头,头顶向后延伸出三只弯曲的长角,脸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颗独眼。上半身为人形,下半身却是山羊的身体。
一股属於高阶领主级別的魔神威压,在房间內散开。
玛丽拉沃感受著这股波动,直接跪拜在地上。
她身前那份签订好的契约,从桌面上自动飘起,悬浮在她的身前。
苏伦神情不变,紫色的魔力在体內涌出,將这股威压尽数抵挡在外。
独眼恶魔看向苏伦,那颗巨大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敬畏。
它微微低下头颅,说道:“向您致敬,流淌著斯巴达血脉的大人。”
隨后,它单手抚胸,自我介绍道:“我是卢西弗吉·罗夫卡尔。”
苏伦神情如常,內心有些奇怪。
他並没有跟这个恶魔打过交道,就连这个名字似乎都没听过。
罗夫卡尔似乎是看出了苏伦的疑惑,继续解释道:“这份契约,原本是贝利亚尔过来负责见证。”
“但我感知到了大人您的气息,便擅作主张,亲自过来了,在此向您致歉。”
苏伦內心一惊,贝利亚尔,地狱七君主之一,七十二柱魔神的统治者,仅次於路西法的存在。
那你又是什么存在?
他还以为只会来个七十二柱魔神,甚至就是那位彼列自己过来。
没想到差点给君主捅过来了。
不过,这对於契约来说,似乎也很正常。
作为见证人,你必须拥有制约双方的能力,否则要你这个见证人干什么?
等对方违约的时候连你一起揍吗?
但这番话被跪在一旁的玛丽拉沃听到,就变了味道。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罗夫卡尔!在巫毒教的记载里,这位可是地狱里权高位重的顶级魔神,地位不似君主,却更胜君主!
据传,它的来歷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路西法未曾墮落时,那时就已经有人流传它的名號。
路西法掌管地狱后,更是將人间所有的財富与契约,都让其管理。
换句话说,它在地狱中,属於当朝宰相,一魔之下,万魔之上。
什么级別的契约能將它引过来?
而这样一位存在,竟然对苏伦表现得如此尊敬?!
这个一头白髮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恐怖的背景?!
苏伦点点头,並没有感到什么骄傲的情绪。
他心里清楚,对方敬畏的,是自己体內的斯巴达血脉,是但丁和维吉尔两兄弟在地狱中打下的赫赫威名。
自己虽然以后能达到那种威势,但路还得一步一步走。
不过,现在既然有一张虎皮,倒是也可以借来扯一扯。
他神情淡淡地问道:“地狱里,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罗夫卡尔回答道:“承蒙大人的关心。”
“自从那两位大人离开后,地狱里一片安详。”
“前阵子被大人杀死的瓦拉克,它空出的位置,也已经被一位恶魔取代。”
听到这句话,玛丽拉沃跪伏在地上的身体微微一颤。
瓦拉克可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他居然杀过真正的魔神?!
怪不得他敢说出猎杀至尊女巫这种话。
这种存在,真要放开了杀,整个纽奥良的女巫谁能抵挡?
罗夫卡尔瞥了一眼地上那卑微的女巫,继续说道:“不过,据说天堂那边,好像有一点动静。”
“更多的,就恕我无法再说了。”
罗夫卡尔口中的两位大人,不出意外就是但丁和维吉尔了。
看样子应该是维吉尔又手痒了,拖著但丁下去打了一架。
再结合时间点,也刚好是玛门降临的那段时间。
至於天堂————
话说,加百列作为天堂在地球的最高话事人,现在神力被收回后,那个位置就一直空缺著。
天堂那边不可能毫无反应,肯定也在筹划著名什么新的动作。
苏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这样吧,见证契约成立。”
自己本身就是借了个名头,看看能不能打探点免费的情报。
再多估计对方也不会说了,那不如早点送对方走,免得再生出什么意外。
“如您所愿。”
罗夫卡尔点点头。
半空中的羊皮纸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分別落入苏伦和玛丽拉沃的手中。
召唤阵消失,恶魔的身影也隨之消散。
直到此刻,玛丽拉沃才从地上站起身。
她的神情复杂,眼中既有对苏伦实力的畏惧,又藏著难以掩饰的欣喜。
能和这种强大的存在结成盟友,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有了这份底气,她或许也可以考虑向外扩张领土了。
巫毒教缩在纽奥良这片地界,真的太久太久了。
將这些思绪压下,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按下了墙壁上的暗格。
一个隱藏的地下室暗门缓缓出现。
“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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