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原来如此!
“哎呦喂!”
李镜迎著马灯投去目光,笑得人畜无害。
“这不是天齐仁圣王嘛!真是久仰久仰,什么风把您老吹来啦?”
纸船上的阴差面无表情,手里提著的马灯灯光照在李镜脸上。
灯光打落之下,李镜身后浮现出深沉幽暗的阴影,在阴影中有无数冤魂沉浮挣扎,口中尖叫、
嘶鸣、咆哮、咒骂。
而冤魂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指向了李镜。
阴差提起手里的马灯晃了晃,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现世阳间,身缠血债如此庞大的人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你跟我在这里装尼玛呢!
李镜笑容不改,搓著双手道:“府君,我也是第一次来幽都。没別的意思,就是过来观光旅游,参观一下!学习一下幽都先进的生產知识与管理理念,瞻仰一下土伯治下万千魂魄安居乐业的丰功伟绩而已。”
“回去。”
阴差丝毫不给情面,他道:“幽都不是你能踏足的,回去!”
李镜试图挣扎一下,道:“我真是来观光旅游的,绝对不乱来!您要是不信,派遣一个分身给我当导游,监督我一下嘛!你说往哪里去,我就往哪里去,怎么样?”
阴差手中马灯射出的灯光变得幽邃,落在李镜身上,直接射穿他的皮肉,照出他的骨骼。
而在皮肉之下,骨骼在灯光的炙烤中渐渐生出细密的孔洞。
“隔皮照骨,好神通呀!”李镜丝毫不在意自己变得千疮百孔的骨骼,死了就死了,还能白嫖一波抗性与强化。
他双眼发亮道:“府君要不打个商量......”
“不商量。”阴差冷漠无比,呵斥道:“回去。”
李镜脸上笑容收敛,变得失落无比,轻嘆一声道:“好吧,好吧!原来我是错付了,本以为按照咱们俩的交情,还是能嘮上两句的。既然府君如此冷漠,那我就回去好了。”
李镜缓慢转身,腾空而起,径直奔著来时方向而去。
他肉身转化为元神的剎那,化为一道五色光,突然急转直下,直奔幽都深处而去。
来都来了,不多看两眼岂不是白走这一遭?
阴差对干李镜的出尔反尔並不意外,当你瞧见某个不会死的小王八蛋和你好言好语讲话的时候,別怀疑,这孙子心里肯定憋著坏呢!
毕竟,当初被坑过的人不计其数呀!
就算是到了现在,某些被他坑过的人还身残志坚地活在世上,准备找他报仇。
“你这个脾气...
”
阴差提起马灯,照耀上下四方。
只是剎那间,百万里幽都世界被马灯照亮,如同白昼。
而李镜所化的五色光便在这灯光之下不断闪烁,只是几个呼吸,便跨越一半的距离。
阴差没有出声,却有几艘纸船从虚空中驶来,船上的阴差走向他,与他融为一体。
“这样应该就足够了。”
阴差老者晃一晃马灯,照耀百万里的灯光骤然缩小,化作一道灯柱锁定那一道五色光。
李镜感受著阴差老者的锁定,心里不由得骂娘。
你大爷的,我就是来幽都转一转,至干这么无情吗?
我来幽都又不是学当年的秦凤青,会拿这里的神魔当奶瓶嘬著吃,更不会横行霸道,闹个天翻地覆。
他又不属猴子,也不乐意吃桃子。
“真是烦吶!”
李镜心里腹誹一句,身形一晃的剎那,五色神光如飞瀑横空,横跨万里之遥。
而这般的五色神光足有十道。
阴差见到十道五色神光扫出,不急不慢的唤来分身前去堵截。
靠著神通移身换位,老手段了!
李镜刚泼洒出五色神光,还没来得及自我焚烧转换位置,就发现十道五色神光全被拦截下来,放逐出了幽都。
他不由得一阵咂舌,踏么的,自己未来肯定去了龙汉前的天庭。
就是......漏的底未免太多了吧!
这一招阴差都知道?
自己到底在龙汉前的天庭干了什么?
总不至於是衝杀天帝,大闹天宫......还真有可能哎。
李镜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沉默下来的他,心神转动间,直接轰然自爆。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震颤幽都世界千万里的同时,阴差面色却是一变,这傢伙还是这般的狠辣。
不止是对他人,还有对他自己。
阴差收起马灯,身形一晃,化身千万,同时出手將爆炸產生的蘑菇云和余波悉数当下。
一时间,就连运送天魔眾魂魄的洪流都因为这件事而停滯下来。
好在,也只是停滯了一瞬。
幽天尊只是改头换面了,不是死了。
眾多阴差不过是剎那间,便將李镜自爆產生的一切痕跡消弭化解了九成九。
那最后一分却是陡然化作李镜的身影,捏拳直衝阴差面门。
拳,就是拳!
阴差僵硬死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挪揄戏謔之色,他只是偏身一让,脚下纸船迎著李镜的拳锋飞去,將他直接送走。
“你阴我!!!”
李镜临走之前,发出的咆哮让阴差格外愉快。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还是你教我的!”
阴差抚平了一切痕跡后,让分身继续维持阴阳运转,他则是唤来新的纸船,横跨幽都世界,去往了一处偏僻之地。
那个小王八蛋来幽都绝对不可能是心血来潮,必须要检查一番才是。
阴差的纸船在一座盆地的边缘停下,盆地之中有一盏明灯常亮。
不管是谁,向盆地中投去目光,所见的只有强光,再无其他。
“幽,有何贵干?”
盆地之中传来淡漠的嗓音,阴差却是没有言语,只是调转船头,默默离开。
没事就好,没事就..
阴差转身的动作一顿,他一把扯过身上的衣袍,却见他袍子下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一张面孔。
李镜的面孔。
李镜注视著盆地中的强光,眼里闪过思索的同时,也对著阴差笑了笑。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你说对吧!”
阴差一拍袍子,將李镜的面孔湮灭的同时,神色也变得阴晴不定。
良久之后,他长嘆一声。
“一切或许都早已註定......只是未免太早了一些。”
人世间,某地。
李镜死寂的肉身重起生命之火,他回忆著自己附著在阴差袍子上见到的那一幕,心中有所瞭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呢!”
昔日,李镜与秦牧在密水关外没有遇见秦牧母亲婢女的残魂执念,今日,秦牧体內秦凤青的意念作祟......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看来可以让木耳继续修行神藏体系了,或许可以督促他一下,让他尝试把神藏体系与新道融合。”
“而且......”李镜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语道:“不死不灭似乎还有可开发的余地呀!”
“不死...不灭......不死不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