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不死不灭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村长轻嘆一声,其余人也是默默点头。
计划之外的变故导致他们提前出手,暴露了底牌。
在如今暴露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將错就错,靠著人数上的优势,硬生生强推过去。
可问题在於,要怎么推!
“对了,舰桥上有一顶头盔,好像就是用来操控这艘宝船的枢纽!”
秦牧想起先前拿起的头盔,这一句话引得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舰桥。
“阿巴..啊啊啊..”哑巴眼晴一亮,不断比划手语。
聋子翻译道:“哑巴说,这样的宝船上都有记录路线的罗盘,如果罗盘还完好无损的话,那么这艘船就能驶向无忧乡!”
此话一出,眾人眼眸便是一亮。
可李镜却是开口道:“如果罗盘碎了呢?”
“那..·..这就是一个陷阱。”天魔祖师凝重出声,村长赞同道:“老魔头说的对,如果宝船上一切如常,偏偏用於指路的罗盘確实碎了的话,那这的確就是个陷阱。”
瘸子动作很快,他在眾人开口的时候,就把整个舰桥摸了一圈。
不多时,他回到人群中,张口道:“没看见什么罗盘,老魔头的猜测是对的,这就是个陷阱!”
眾人心中一惊,司婆婆环顾一圈后,低声道:“那这个陷阱针对的是...”
“那些神。”屠夫提著双刀,杀气腾腾。
他对於世外的神祇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当年斩破苍天后的见闻,让他对那些神祇充斥著难言的仇恨。
“可现在的问题是...牧儿的父亲在哪里。”瞎子拄著竹杖,低声开口道:“这一切很明显是牧儿父亲设下的局,为了伏杀那些神祇。如今陷阱仍引旧在,那猎人呢?”
这个疑问一出,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李镜身上。
在场眾人里,只有李镜对那些不为人知的密辛最为了解。
李镜挠了挠头,无奈嘆息一声,这是把他当剧情百度用了,是吧。
“我只知道木耳的父亲在宝船的最底层,可宝船內部充斥著空间禁制。当年宝船遇难后,禁制便全面开启了,你开启的门扉通往的是不同的道路,想要破解就必须要有极高的术算造诣!然而这禁制並不是死板运转的,木耳的父亲对禁制还留有掌控权,所以想要去往最底层的只有木耳一个。”
“只有牧儿一个能去的话?咱们要怎么才能强推过去!”
“那岂不是又走入死胡同了!”
“说起来,咱们是为了成神法来的,成神法又在何处!”
“镜儿,出个主意!”
一群人爭论间,瞎子一声吆喝让李镜又成为了焦点。
李镜双臂抱在胸前,思索片刻后,当即张开自己的洞天,道:“正所谓隔墙有耳,诸位长辈入我洞天一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毫不犹豫投入李镜洞天之內。
李镜盘坐虚空,心神沉入洞天里与眾人商议。
“虽说我们已经暴露,宝船內空间禁制封锁,暗中还可能有镇星君窥伺,但我们还是有横推过去的可能!”
李镜此话一出,瘸子就是眼眸一亮,笑嘻嘻道:“我就知道镜儿有办法,快说,快说!”
“用我的不死身!”
李镜直截了当道:“虽说在刚刚一战之中,木耳使用我的血琥珀召唤我,使得血琥珀这一復活点暴露,可我的不死不灭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血液、骨骼、皮肤、髮丝,甚至是汗液和唾液,只要是我留下的痕跡,我都能作为復活点进行復活!”
药师是村里对李镜不死身研究最为透彻、也最为深入的人。
他在听闻李镜所言后,当即道:“如果你的所有痕跡都能成为你復活的锚点,那你的气血,你的五色气,你的神通,岂不是也能成为你復活的锚点!”
“可以。”
李镜微微頷首,秦牧眼眸一亮,他道:“哥哥,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们所有人都携带你的復活点,分散到宝船內用以麻痹暗中可能潜藏的镇星君与其他神衹,若是等我见到我父亲之后,你就能靠著復活转移,把所有的长辈都带去宝船底部,对付镇星君?”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李镜对著秦牧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脑筋转得就是快呀!
“那你要用什么作为锚点呢?”药师问出最为重要的问题。
李镜轻笑一声,道:“自然是我最拿手的了!”
李镜虽是心神进入洞天,可洞天本就是李镜的一部分,在其中施展神通格外简单。
一时间,五色无在洞天內瀰漫,將所有人淹没其中。
很快,洞天再度张开,眾人从中一一走出,没有言语,没有眼神交流,各自走出舰桥。
秦牧最后一个出来,李镜与他对了一个眼神后,秦牧微微点头,快步离开了舰桥。
霎时间,偌大的舰桥只剩下李镜一个。
李镜盘坐虚空,背后洞天沉浮,吞吐神精。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秦牧给不给力了。
“这里是?”
秦牧刚推门,就发现自己来到一个满是粘液的房间。
绿色的粘液,涂满了地面和墙壁,甚至连桌子上也有令人噁心的粘液。
秦牧四下看去,却见先前指引他的画中老人也在这个房间中,正在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粘液,从没有粘液的地方移动。
他是画中人,这些粘液对他来说有杀伤力,能够將他粘住,因此必须要避开。
画中老人见到秦牧,寻出一条道路,钻入另一个门户中。
秦牧连忙跟上,推开门看去,却是一个长长的走廊。
而那画中老人在长廊的墙壁上飞奔,忽上忽下,以乎在避开什么。
秦牧看去,只见墙壁上有战斗留下的许多痕跡,墙壁上留下了深深的掌印,除了掌印之外还有奇特的武器印记,可怕无比,以乎只要稍加触碰便会將那毁天灭地的能量触发,席捲一切毁灭一切!
这是神兵留下的痕跡!
除了神兵痕跡之外,还有神通留下的印记,这些印记不大,但是却依旧藏有恐怖的威能,含而不放,在墙壁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悸动,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印记中的光芒是符文,幻明幻灭,明灭不定,符文很是复杂玄奥,很难看懂。
初初看去,並不能看懂什么,但是只要心神稍微沉浸其中,便顿时感觉到大千奥妙,纷沓而来,让人如痴如醉。
“这...”
秦牧瞪大眼睛,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这些墙壁上的痕跡和印记就如试剑石上的剑痕,能让人领略留下痕跡的人的神通招法。
而这里留下的神通和神兵烙印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功法宝库,如果能够將这条走廊上的印记中蕴藏的奥秘统统参悟出来,得到的功法神通,只怕也足以建立起一个圣地了!
秦牧一时间心动不已,想要留下参悟。
可他並未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只要將宝船上的所有潜在威胁都排除掉,后面他想要参悟多久都行。
那个画中老人还在前方带路,这条长廊深深,似乎没有尽头。
长廊上突然一股轻风拂来,秦牧闷哼一声,骨骼噼里啪啦作响,並非是轻风压迫他们的肉身,而是轻风中传来神祇的气息,將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牧立刻化作一道黑影融入墙面,贴墙而走,小心翼翼避开墙壁上的印记,没走出多远,便看到神祇气息的来源。
那是一具神尸,神祗的尸体,他的头颅洞开,身体已经有一半石化,还有一半是肉身,他还未曾来得及完全石化便被敌人击杀。
这条长廊中的战斗之惨烈,有些超乎他的预计。
秦牧在墙面上游走,跟上画中老人,又走出数十丈远,见到了第二具神尸,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
秦牧心惊肉跳之余,也是战战兢兢的向前走,终於,他来到长廊尽头,那里是一座门户。
门户突然自动打开,咯咯吱吱作响。
秦牧迟疑一下,从墙上跳下来,进入门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