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我穿成阳穀县令,截胡武松

第361章 人情冷暖


    客气几句话后,李行舟跟在赵野身后两个身位。
    前面,白时中和赵野边走边低语,似乎討论些什么。
    李纲拉开半个身位,似乎有意保持著和两人的距离,眼睛一直看前面的路,全程没有斜瞥一眼。
    李行舟观察著三人,李纲明显看不上白时中和赵野,有种耻之为伍的既视感,就差將嫌弃写在路上。
    说不定已经弹劾过。
    赵野似乎也不待见李纲,和白时中閒聊时压根没管李纲,仿佛身旁没有人一样,反正相互看不对眼。
    穿过过道,拐了一个弯进入大厅,此时大厅中摆上了酒菜,似乎早知道朝廷特使会这个时间点到来。
    李行舟跨过门槛,回头看了看天边,黄昏时分,天边一片红烧云,云下是绵绵东去的长江水。
    “这群南方士绅真会享受啊!”
    感嘆一句后,他跟著带路的小廝,不知是否有人搞鬼,他被安排在了李纲旁边的位置坐下。
    要知道,李纲抨击过蔡京,自然对李行舟这个蔡京派系的“干將”,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相待。
    当然,也不能说是针锋相对,只是表现得不待见而已。
    李行舟咂吧一下嘴,在场的,似乎都不怎么待见他。
    没办法,蔡京被罢相,蔡攸这个岳父大人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自然而然没有人愿意靠近。
    说直白一点。
    算是一种官场正確。
    李行舟摇摇头,总觉世態炎凉,恩师蔡京还是宰相的时候,路边狗看见他,都得原地立正,抬脚行一礼,现在路边狗只会当作没看见。
    “人情冷暖啊!”
    他去拿酒杯,突然手停在半空,因为在身前没有酒杯,只有一碗弄好的茶,调得很精细別致。
    不是!
    自己喝茶的事情都传到南方呢?
    有没有搞错啊!
    李行舟有些无语,准备收回手。
    旁边伺候的侍女见状,弯腰下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软糯香甜的开口询问起来。
    “李相公,您需要更换吗?”
    李行舟偏头,没啥亮点的侍女,打扮十分精细,看得出是特意画的,难道准备在庆功宴上找目標?
    也是,
    庆功宴確实是一个脱离溅籍的好机会。
    那群武官说不定真愿意掏光家底,替她们赎身。
    显然,李行舟不在列,於是对著侍女和蔼的一笑。
    “不用,你去外院吧!”
    那侍女一愣,心领神会的行了一礼,然后欠著身离去。
    李行舟笑了笑,打发走伺候的侍女,周围就剩了一个李纲,正低头喝酒,一句话没有要说的意思。
    官场真是名利场啊,风光得势时,万人吹捧,不得势时,不如路边一野狗……
    李行舟又忍不住感慨,抬头往热闹的地方看去。
    只见白时中被眾星捧月般敬酒,无论是地方坐堂官,还是朝廷来的官员,亦或是高阶武將,排著队给白时中和赵野敬酒,热闹得不行。
    各种好听吹捧的话迴荡。
    不知道,还以为反贼方腊,是白时中带兵灭的。
    “李相公!”
    旁边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
    李行舟闻声偏头,见是李纲喊自己,不由一呆,李纲突然搭话干什么?
    李纲或许是看出疑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李相公,听说你生擒了方腊?”
    李行舟挑了挑眉:“是我!”
    他声音鏗鏘有力,没有半分要谦虚的意思。
    李纲笑了笑:“李相公惠山之战打得很巧妙,第一时间退守惠山,借地利弥补人数上的差距,在防守中寻找战机,最后下山一击击溃数万反贼,当真是打得漂亮,难得还生擒贼首方腊,大宋的官员,要都像李大人这般,天下何愁……”
    说到这里,他苦闷的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三十多岁的年纪,却流露出五六十岁的忧愁。
    慢慢放下酒杯,又看向李行舟。
    “李相公,你知道嘛!北方的金人已经成了虎狼之师。”
    李纲无力一笑:“二月,官家派遣赵良嗣、王瑰等人出使金国,虽然是以买马为名,但实际目的是,与金太祖完顏阿骨打约定联合夹攻辽国,收復燕云十六州。”
    海上之盟?
    李行舟心中一惊,算算时间,宣和二年是签了这个“海上之盟”,导致金人看见宋军的不堪一击。
    隨之而来的,便是金人无休止的南下劫掠宋地。
    李纲又喝一杯酒,继续道:“五月,赵良嗣等人抵达了金国,恰逢金军分兵三路攻打辽国上京,金太祖为了展示武力,邀请赵良嗣观战,金军摧枯拉朽攻破上京……”
    李行舟看出了李纲的忧心,看来大宋朝廷中还有能人,不是只剩一堆爭权夺利,腐败不堪的官僚。
    可大宋没几年安逸日子了。
    到时候,金人南下,中华大地必是生灵涂炭,尸横遍野,歷史的进程,不会因某个人的忧心而改变。
    一切腐朽都会被金人踏平。
    见李纲停止了说话,李行舟一挑眉,心想李纲应该是烦心事太多,喝了两杯酒,借酒搭话,吐出心中不快。
    “李相公,你说这些话,可是你什么都改变不了,指望他们去改变现状……呵呵,我说句难听的话,你这种行为毫无意义,只是无病呻吟。”
    李纲猛地扭头,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年轻官员,很奇怪,他在李行舟身上看见了蔡京的影子,但並不完全,又有另一种东西存在。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
    李行舟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轻轻一笑:
    “简单,狼来了有铁棒,我们打贏金人就行了。”
    李纲一呆,隨后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官场险恶,朝廷那帮人……岂会让你顺心?他们只会想著主和,只想著自己的地位和荣华富贵。”
    “是嘛!可我是年轻。”李行舟脸上仍旧掛著淡淡笑意:“但我懂官场,只不过是你们不懂而已,將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东西或人上,金人的钢刀,可不会坐下来和你们商量,只会手起刀落,砍了你们的脑袋。”
    李纲眼睛一眯:“那你的脑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