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我穿成阳穀县令,截胡武松

第318章 探察,诱敌


    翌日中午时分,太阳高悬,蓝天白云,宪丰村往惠山泉方向的庄前巷。
    许三平和老鬼隱藏在距离官道一百五十多步外的一处土坯围墙后。
    他们的任务是打探情况,將这边的情况匯报回去。
    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危机四伏。
    庄前巷在宪丰村下游,靠近河流,两地相距不过三四里地,並且两个地方都挨著惠山,只是在惠山的北面。
    因为这次任务十分具备危险性,许三平和老鬼就没有走官道,绕著小道走,时刻观察情况,害怕被敌人发现,陷入敌人围剿的困境之中。
    此时。
    几人躲藏的地方不是聚集的村庄,是单独居住的几户人家。
    与官道有一定距离。
    毕竟,反贼不会无缘无故离开官道,四处搜索的可能性较低。
    而且从官道看过来,很难发现这个位置藏得有人。
    老鬼方才出去看了一下路,有一条往南的小道。
    如果真的被敌人发现,他们可以直接从那条路脱离,再转向惠山方向,那片是树木茂密的山区,只要躲进去,敌人的骑兵將发挥不出作用。
    所以。
    老鬼不见任何慌张。
    官道上阳光晒得水汽蒸腾,路上不时有大名府骑兵跑过,还有一些逃命的百姓,但没有见到反贼骑兵。
    许三平缩回脑袋,偏头问道:“老鬼叔,怎么没看见反贼?大名府的骑兵倒不时跑过去,他们这是干什么?”
    “他们在引诱敌人!”老鬼坐在地上,背靠土胚墙,闭眼假寐,分析道:“韩將军想以二百人灭掉反贼骑兵,只能利用地理优势破敌,而敌人不会主动走包围圈,这时候就需要將敌人骗进去。”
    噠噠噠……
    门口传来密集的马蹄声,老鬼陡然睁开眼睛。
    赶紧爬起身来。
    探头往官道上一看。
    刚好一群大名府的骑兵正从路上通过,队形有点混乱,有几匹马发生碰撞,两名骑兵被挤出官道。
    立刻就有军官在末尾叫骂。
    许三平跟著探出脑袋,心中佩服起老鬼叔的判断。
    这支大名府的骑兵显然是诱兵。
    没多久,又来二十多个骑兵赶来。
    中间几匹马屁股上插有箭矢,马血跟著马腿流淌。
    前面有一名骑手的右肩位置插著箭矢,箭杆已经被撇断,他用左手拉著右臂,防止手臂晃动,只有双腿在控马。
    老鬼平静道:“这支马兵骑术精湛,用来诱敌可惜了。”
    许三平回应道:“不用好的怎么骗反贼上鉤?”
    “你这小娃……”老鬼看他一眼:“不是谁都家大业大,培养这样一个骑术精湛的骑兵的钱,够买你的命。”
    “啊,这么贵……”
    他话刚说一半,老鬼突然一拍他肩膀,许三平立刻闭嘴。
    远处的官道上,出现了两名骑手,他们穿的是两档甲,打磨得雪亮,但是没有佩戴头盔,头上裹著黄色头巾。
    两人单手抓著马韁,另一手抓著弓身,手指间夹著箭。
    接著,两人身后出现更多的骑兵,他们顺著官道而来,气势汹汹,坐骑鼻孔吸气呼气间喷出水渍。
    显然消耗了不少马力。
    队伍继续前进,整个反贼队伍穿过。
    老鬼收回脑袋,往地上一坐,继续背靠著土胚墙,刚好坐在阳光的阴影中,他神色不是很好。
    许三平胸口怦怦直跳,深吸一口气后渐渐平復心情。
    “老鬼叔,这伙反贼怕是有二百人,九成带著骑弓,两档甲反贼三十,藤甲反贼怕是有百余,我感觉是反贼的精锐,韩將军真的能行吗?”
    老鬼眉头紧锁,神情凝重:“难,反贼有这么多人著甲,韩將军虽然神勇,作战能力强,但面对这伙反贼……”
    说实话,他此刻担忧起来,毕竟反贼似乎比预想的更强。
    “狗才,有种放了我决斗,啊啊……”
    “没娘养的畜生,给老子一个痛苦,给老子一个痛苦……”
    官道上隱隱有叫喊声,许三平立刻又探出头去,脖子突然僵住,死死攥紧拳头,瞳孔瞪大。
    只见官道上,反贼队伍末尾,有三名反贼的马后拖著长长的绳子,后面拖著人,双手被捆住,一路拖得血肉模糊,地上拉出长长的血跡。
    许三平又仔细看了看,似乎是大名府的骑兵。
    其中有一人已经没了动静,盔甲被反贼脱了下来,白色衣服和血肉裹杂,染得红彤彤的,被马匹拖带著,在官道上如同布袋般弹跳起伏。
    该死的反贼!
    许三平咬牙切齿,猛地一拳捶在土胚墙上面,留下一个拳印。
    那两个还没死掉的官兵,此时还在破口大骂。
    骑马的反贼抽打坐骑,拖著那官兵朝东加速。
    一时间,官道上响起更激烈的惨叫。
    两官兵的脑袋不停磕碰在石头上,猛烈的弹起落下,身体扭动著,片刻后,被马拖到了远处。
    许三平的视线被遮挡,只听得惨叫声渐渐远去。
    许三平的胸膛仿佛被什么堵住,虽然反贼已经远去,但他却迟迟没有缩回脑袋,呆愣的看著。
    西夏人这样做他理解,为什么自己人也要这样做。
    甚至做得比西夏人更残忍。
    好半晌之后,许三平失魂落魄的坐回去。
    老鬼轻轻一笑,偏头看向他:“你这小娃还是太嫩了,我小时听老人说,前朝的那些当兵的拿人当饭,相比这个,反贼就是小打小闹而已。”
    许三平满肚子憋屈:“老鬼叔,我们都是宋人,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老鬼呵呵一笑:“这个问题不该问我,你要去问当官的,问问他们百姓为什么要造反,问问他们管不管百姓的死活。”
    许三平直接傻眼,满腔的愤怒被浇了一盆冷水。
    老鬼摇摇头:“你这小娃,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当兵。”
    “为什么?”许三平脱口而问。
    老鬼笑了笑:“因为可以吃饱饭,如果不给我吃饱饭,刀一转,朝廷一样砍,杀西夏人,杀辽人,杀宋人都一样,反正天下乌鸦一般黑。”
    许三平懵懵懂懂,感觉老鬼叔说得太难理解。
    老鬼轻轻一嘆,拍拍他肩膀:“走吧,跟上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