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第124章 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店长的?


    第124章 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店长的?
    六月十四號,混凝土唱片亮马河店开业。
    上午九点多,郑林带著张伟到了店门口。
    张伟还是那身摇滚打扮:水洗得发灰的t恤、破洞牛仔裤,一头微卷的头髮有点乱,脖子上掛著条链子。他往水泥墙、黑铁架的唱片店里一站,那股子粗糲隨性的劲儿,倒和冷冽的工业风莫名契合。
    郑林眼角抽了抽。
    就这副著装,哪里有一点儿店长的样子!
    也不知道郝总看上他什么了?
    “张伟,这是小欢,国贸店调过来帮忙半个月的,有经验。”郑林把一个挺机灵的女孩叫过来,又指了指旁边三个统一著装的新店员,“这三位是咱们新招的,之前都在音像店干过,熟手。”
    小欢是郑林特意安排过来的。
    说白了,就是对张伟不放心,得有个人盯著点。
    张伟又转向几人,语气严肃:“张伟是郝总亲自定的店长。你们工作上要积极配合张店长,多沟通,遇到拿不准的,也可以隨时问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没谱。
    只能暗暗指望小欢和这几个熟手店员能兜著点底。
    店员们齐声回答:“好的郑总。”
    又交代了几句开业注意事项,郑林看了看表:“我十点约瞭望京店施工方对进度,得先过去。张伟,店里就交给你了。”
    “郑哥你放心去忙!”
    张伟一拍胸脯,脖子上的链子哗啦一响。
    郑林:————
    送走郑林,张伟转身回到店里。
    四个店员齐刷刷站在那儿,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著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张伟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指指靠墙的一组金属桌椅:“那什么————都別站著,坐,咱简单开个小会?”
    几个人围著小方桌坐下。
    张伟掏出个崭新的笔记本和笔,架势摆得挺足:“我这人直,有啥说啥了啊。店我是头一回管,很多规矩不懂,以后靠大家多帮衬。咱们先聊聊————店里平时都咋运作的?该注意点啥?”
    小欢和三个新店员交换了下眼神。
    这话听著也挺奇怪的————
    店长开会,不给店员们布置任务,反而问店员们应该怎么做?
    这靠谱吗!
    小欢最先开口,语速平缓地介绍起日常流程:开店闭店检查、货品陈列原则、收银系统操作、基本客户服务话术————
    张伟听得连连点头。
    他捏著笔在笔记本上唰唰地记,表情认真得像个小学生。
    小欢说完,一个做过音像店店长的男店员说起存货管理和財务周报。
    当他提到“存货周转天数”时,张伟笔尖停了一下,眉头拧起,小声嘀咕:“转————
    转圈天数?啥是转圈天数?”
    店里安静了一瞬。
    小欢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头捂嘴。
    另外三个店员表情也瞬间变得精彩,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这都行?”的震惊和无奈。
    “咳————”讲解的男店员乾咳一声,努力保持专业,“张店长,是周转”,不是“转圈”。指的是货物从入库到卖出去平均需要的天数,是衡量库存效率的————”
    “哦哦!周转!周转!”
    张伟恍然大悟,赶紧在本子上把“转圈”俩字划掉,在旁边工工整整写上“周转”,嘴里还念叨:“我说呢,唱片咋还能转圈儿卖————”
    另外两个女店员张伟低头猛记的功夫,开始低头咬耳朵:“郑总说他是郝总亲自点的將————”
    “可这————连基本术语都不懂啊?咱们以后怕是有得累了。”
    “怕不是大老板什么亲戚吧?”
    小欢在一旁听著,虽然没插话,但心里却在苦笑。
    那天晚上聚餐她也在。
    她是最清楚张伟是怎么当上店长的————
    她也很想问“大老板”,您这一拍脑门子的决定,到底靠谱吗?!
    一上午就在这种半是教学半是磨合的气氛中过去。
    亮马河店和国贸店开业时一样,进门的人稀稀拉拉,偶尔有人进来转转,摸摸黑胶,看看那辆炫酷的杜卡迪摩托,真正掏钱的一个没有。
    快到中午饭点。
    一个穿著polo衫、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打扮低调,进门后径直走向摇滚乐分类的货架,手指在cd封套上慢慢划过,看得很仔细。
    新来的女店员上前招呼:“先生您好,需要找什么专辑吗?”
    中年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想找黑豹乐队《光芒之神》的首版cd,你们这儿有吗?”
    店员愣了一下。
    黑豹乐队他知道,但具体到《光芒之神》首版————
    这问的太细节了。
    她今天才刚接触货品分类,哪记得这么清楚?
    她顿时有点卡壳:“呃————您稍等,我查一下系统————”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张伟的声音:“《光芒之神》首版cd,货架第三排左起第七个格子,黑色封套带侧標那个就是。店里就两张,库存还有一张在后面。”
    男人和女店员都扭头看去。
    只见张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笑。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顺著张伟指的位置找过去,果然抽出了那张cd。
    “没错,就是这张!”他看向张伟,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老板你这链子,挺酷啊!”
    张伟摆摆手,很自然地接过话头:“嗨,什么老板,就一看店的。”
    “我也是第一天来,趁著刚才休息,把摇滚区扒了一遍。”
    “黑豹这张《光芒之神》,91年录的,竇维离队前最后参与的一张。里头《同在一片天空下》那吉他riff,还有《我不想说》的编曲,现在听都不过时。当年在工体那边混的时候,没少扒他们的谱子。”
    中年男人顿时来了兴趣:“你也玩摇滚?在工体待过?”
    “嗐,瞎玩,混口饭吃。”张伟语气隨意,但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了,“那会儿工体还没这么多学生仔,都是硬核。黑豹、唐朝、超载————一路听过来。像您找的这张,就属於他们早期那种融合了funk和硬摇滚的风格,摇滚的劲儿更足,跟后来纯流行化的路数不一样————”
    中年人眼睛一亮,开始和张伟攀谈起来。
    两人就著这张cd,从乐队成员变动聊到编曲特点,从国內摇滚环境聊到不同风格的区分。
    张伟不仅说得头头是道,偶尔还能哼两句旋律示范。
    讲到兴头上,两个人眼睛都在放光。
    中年男人显然遇到了知音,听得频频点头,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最后他拍板:“我要这张cd!老板,再帮我推荐两张同类型、水准高的国內摇滚专辑,信你的眼光!”
    张伟也没客气,转身从货架上精准地抽出三张cd,一边递过去一边简单介绍:“面孔乐队《火的本能》,纯正硬核,吉他飆得爽。清醒乐队的《好极了!?》,英伦混车库,词儿写得好。还有这张,鲍家街43號早期的现场录音,味儿正————”
    中年男人接过来看了看,几乎没犹豫,连同手里那张《光芒之神》一起递给女店员:“都包起来,结帐。”
    女店员愣愣接过cd。
    过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去了收银台。
    四张cd,单价都不便宜。
    小欢麻利地打帐单然后打包,心里暗暗咂舌。
    在国贸店,可能一天都卖不出去四张cd————
    付完钱,张伟又按照郑林交代的流程,打开了手机企鹅:“老哥,方便的话加个群?
    以后新到好货或者有啥活动,群里第一时间通知。”
    “行!”男人爽快掏出手机扫码,临走前还跟张伟握了握手,“老板,以后淘到好碟片,群里喊一声。你专业,我信你!”
    张伟笑了笑:“好嘞!不过我们这家店都是常规cd和唱片————
    7
    “老哥你要是对收藏感兴趣,可以去我们国贸三期对面的总店。”
    “那儿有绝版的典藏款cd!”
    男人眼睛一亮,点头应下。
    小欢悄悄冲张伟竖了个大拇指。
    送走客人,店里一时安静。
    几个店员再看张伟时,眼神全变了。
    刚才那股子“这店长是不是关係户”的怀疑和无奈,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和————一点点崇拜。
    这店长也太懂音乐了吧!
    女店员凑到张伟旁边,小声说:“张店长,您刚才————太牛了!那客人一看就是真摇滚乐迷,都被您说动了。”
    张伟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捲髮:“嗨,就是多听、多唱了几年,瞎聊。怎么管店我不敢说,但音乐上的事,隨时问。”
    另外几个店员也围了过来。
    他们脸上带著笑,刚才教学时的隔阂感消融了不少。
    那个之前讲解“周转天数”的男店员忍不住问:“店长,您刚才说的鲍家街那张现场,是哪年的版本?我也想去听听。”
    张伟顿时来了精神:“走,我带你去货架那边指给你看,顺便给你讲讲那场演出的背,看著张伟被店员簇拥著走向货架的背影,小欢悄悄鬆了口气。
    她低头给郑林发了条信息:“郑总,张店长虽然管理上生疏,但音乐上是老炮儿。刚靠专业聊单,卖出去四张高价cd,客人都加群了,还给咱国贸店引流呢!”
    发完,她抬起头,看著正眉飞色舞讲著摇滚掌故的张伟,心里那点担忧已经无影无踪了。
    她好像有点明白“大老板”选人的思路了。
    不管是郑林总,还是张店长————之前都是从事过音乐行业的。
    难道在大老板看来—懂音乐,才是管唱片店的唯一真理?
    下午,郝运从洗手间晃出来。
    他手上水珠子都没甩干,隨意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一抬头,就瞅见走廊那头过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个很眼熟男人,他带著鸭舌帽挡著了轮廓,身后跟著俩年轻人,手里拎著挺专业的黑色设备箱,还有个姑娘抱著一摞谱子————
    这是啥人啊?
    直到他们走近,郝运仔细一瞧那中年男人————
    哎?!
    这不是李总监吗!
    给徐梁录《不良少年》专辑那个!
    还是郑林的老同学!
    好久没见他了,他咋跑公司来了?还带著傢伙事儿?
    郝运正纳闷呢,那边李总监也看见他了,脸上立刻堆起笑,脚步加快迎过来:“哟!
    郝总!巧了啊,正说录完歌再去跟您打招呼呢!”
    “李总监?”郝运停下脚,扫了眼他身后那帮人,“你这是————搞啥阵仗?还带著设备?”
    李总监笑了:“来录歌啊!”
    “徐梁和黄铃那首新单曲,今天进棚。”
    郝运:???
    他脑子空了一秒。
    录歌?
    徐梁?黄铃?新单曲!
    “等会儿————”郝运抬手打断,眉头皱起来,“录什么歌?我怎么不知道这茬?”
    李总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里露出明显的错愕:“啊?郝总您————不知道?”
    他回头看了眼工作人员,又转了回来,语气有些不確定:“就是徐梁和写的新单曲啊,名字叫《飞机场》。他那边跟我约了好几天了,黄铃也是昨天才最终定的档期————他们没跟您匯报?”
    《飞机场》?
    徐梁和黄铃?合作?单曲?
    郝运有点发懵。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人跟我讲过。”
    郝运声音里透著股实实在在的疑惑,还有点儿被蒙在鼓里的不爽。
    李总监这下真尷尬了,搓了搓手:“这————可能是徐梁他们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就没专门打扰您?毕竟您平时也忙————”
    郝运没接这话茬。
    他心里琢磨开了:徐梁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发新歌连声招呼都不打了?还有黄铃,刚给她掏了违约金弄过来,这就悄摸声儿准备发歌了?
    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老板!
    但他又转念一想,发歌、录歌、製作、宣传————这哪样不得花钱?
    倒是个烧钱的好机会啊!
    “行吧————”郝运脸色缓和了点,看不出喜怒,“你们这是————现在就去棚里?”
    “对对,设备调试好就准备开始了。”李总监赶紧点头。
    四楼的录音棚,是公司特意按专业標准打造的,投了不少钱,隔音和设备都算顶尖。
    之前徐梁的《不良少年》,就是在那里录的。
    但郝运后来就没怎么去过了。
    他看了眼李总监身后那些专业的设备,又想了想“徐梁+黄铃+新单曲”这个听起来就有点莫名其妙的组合,好奇心忽然压过了那点被瞒著的不爽。
    “成,”郝运抬了抬下巴,“你们先上去准备。我一会忙完,也上去瞅瞅。”
    “哎,好嘞郝总!那我们先上去了!”
    李总监如蒙大赦,赶紧带著人往楼梯方向走。
    乖乖!
    他心里也犯嘀咕。
    发新歌这种事儿,徐梁竟然也敢绕过郝总了?!
    郝运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后,摸了摸下巴。
    《飞机场》?
    这什么破名字?
    徐梁那小子写的?还跟黄铃合作?
    但不管怎么说————这突然冒出来的“新单曲”,听起来乍像个全新的、可以往里合理砸钱的新坑啊。
    得去看看。
    郝运在走廊里站了会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徐梁这小子,现在红是红了,但借他十个胆儿,估计誉不敢瞒著自欠搞这么大动作。
    黄铃更不用说,刚来公司,脚跟还没站稳。
    那问题出在哪儿?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脚下一转,没回自欠办公室,直接朝著走廊另一头赵秘书那屋去了。
    门没关严,留著霉缝。
    郝运誉没敲门,伸手就推开了。
    但里头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赵秘书坐在办公桌后头,对面站著做財务的小张。
    ——
    她桌亢铺满了各种报表困件,偌大的办公桌,几乎没空地儿。脚边还堆著好几摞用牛皮纸袋装著的资料档案,几乎堆成了小山————
    郝运:————
    他突然想到了自欠空荡到可以平躺的办公桌————
    呃。
    略微有些愧疚是怎么回事。
    赵秘书正指著报表亢一处跟小张说著什么,语速很快,表丑是依旧是没什么波澜。听见门响,她抬头看见郝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復平静。
    “先按帆刚说的调整,下班前把初稿发帆。”她快速交代完,又补了一句,“另外,本月的现金流预测报表,有几处就要再核对一下,帆一会儿发你电子版。”
    “好的赵总监。”
    小张抱起几份困件,衝著郝运点头打招呼,匆匆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以及铺满了整改桌子和地面的文件和材料。
    “郝总您稍等一下。”
    “嗯。
    “”
    郝运誉没往办公桌那边凑,自顾自在靠墙的沙发亢坐下,看著赵秘书把桌上几份散开的文件归拢。
    等赵秘书收拾完材料,郝运|问她:“徐梁和黄铃,要合作出首新单曲,叫《飞机场》。
    “”
    “这事儿,你知道吗?”
    赵秘书將材料放好,然后冲郝运点了点头:“知道。製作团队是徐梁联繫的,费用电请流程亢周乍走完了。”
    郝运:————
    她知道?还走完流程了?
    郝运哭渴不得:“那为什么没人跟帆提一句?”
    “帆好歹是老板吧?公司艺人要发歌,还是俩艺人合作,我最后知道?”
    赵秘书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看向郝运。
    她的表丑没什么变化,眼神平静,甚至有点坦然:“是帆让他们不用特意匯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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