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第112章 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


    第112章 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
    大多数网友已经被先入为主的“煤老板”刻板印象框住,觉得梁锋那粗糲、朴实、甚至带点草莽气的形象,才更符合他们心中的煤老板形象。
    而那个看起来过於年轻、甚至有点“偶像”潜质的侧影,理所当然被归为“旗下艺人”或“工作人员”。
    至於那条来自帝都学生的“真相”。
    则彻底淹没在一片“玩梗”和“不信”的海洋里————
    成了少数人眼中无伤大雅的玩笑。
    郝运躺在自家沙发上,翘著脚刷著手机,看著舆论风向从“面具钢琴师好苏”到“郝总长相果然很煤老板”再到“还是戴上面具吧”最后渐渐趋於平淡,只剩下零星对钢琴技术的討论,嘴角忍不住向上弯。
    他又点开那条“这帅哥才是郝运”的评论,看了看下面清一色的“不信”和“调侃”
    ,差点乐出声。
    挺好。
    要的就是这效果。
    梁锋这傢伙,立功了!
    他那口大黄牙和悍匪气质,简直是破除“文艺钢琴师”幻想的绝佳利器。
    网友们自己用刻板印象完成了对“郝运”形象的定位和“祛魅”,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现在大家提起他。
    更多是“那个钢琴弹得不错的煤老板”,而不是“神秘苏感的假面男神”了。
    神秘感?没了。
    滤镜?碎了。
    关注度?自然而然就降下来了。
    郝运满意地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这波“狸猫换太子”,效果比预期还好。不仅挡住了记者,还顺便把大眾那点过於浪漫的遐想,给一脚踹回了现实。
    完美!
    五月十三號,晚上快十点。
    ——
    郝运瘫在自家客厅沙发上,穿著条大裤衩和老头衫,手里拿著罐冰可乐,有一下没一下地刷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在放《秦时明月》最新一集—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第一季的最后一集。
    他本来没打算看,但瞥见更新时间,手一滑就点了进去。
    第十六集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將墨家眾人与流沙的衝突收了收,天明、少羽跟著盖聂衝出重围,墨家眾人暂时脱险————
    结尾留了个小鉤子,暗示后面还有更大的危机。
    最后,旁白响起,是盖聂低沉的声音:“机关城只是起点。这片土地上的烽烟,才刚刚燃起。你们的道路,还很长————”
    画面定格,主题曲的前奏响起,字幕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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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季·完”。
    郝运看著那个屏幕上的“完”字,手指顿了顿。
    这破动漫,居然就这么播完了。
    他往后一靠,把空可乐罐放在茶几上,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平心而论,这结尾收得还可以,留了足够的悬念和想像空间。
    但这一副未完待续的样子————著实令郝运头大。
    他退出播放页面,顺手点开评论区。
    好傢伙,评论区早炸了,刷得飞快:“完结撒花!!!啊啊啊我的天明少羽月儿!”
    “这就没了?!我还没看够!第二季!第二季快给我抬上来!”
    “这结尾结得我意犹未尽————”
    “从第一集追到现在,真心国漫之光!製作组辛苦了!”
    “跪求第二季!不要停!我可以充会员!”
    “最后那个逆光镜头绝了,三人组太有感觉了!期待他们闯荡江湖!”
    “所以卫庄到底在谋划啥?赤练姐姐下一季戏份多不多?求解答!”
    “看完大结局,心里空落落的————赶紧出第二季啊!”
    评论区以每秒好几条的速度刷新,全是催更和夸讚的,偶尔夹杂著对剧情的分析和角色討论,热度高得嚇人。
    郝运忍不住撇撇嘴:“就这么好看?不至於吧?”
    明明就是个常规的完结剧情,怎么这帮网友跟疯了似的?他当初投这动漫,纯属觉得原著剧情差、製作周期短,想著能亏点,结果倒好,火得一塌糊涂,现在还被追著要第二季。
    他心里吐槽,手又不自觉地切到了wb。
    热搜榜上,#秦时明月第一季完结#赫然掛在第十五位,后面还跟著个“热”字標籤。
    点进去,实时討论里更是热闹,有晒观后感的,有做剧情解说的,有画同人图的,当然,最多的还是齐刷刷的“第二季搞快点!”。
    他翻了翻,甚至看到有动漫领域的营销號开始盘点《秦时明月》第一季的“十大名场面”和“未解之谜”,阅读量都不低。
    郝运放下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
    至於吗?
    不就一部动画片吗?完结就完结了,怎么跟过了年似的?
    他想起之前龚伟兴冲冲跑来要立马启动第二季,被自己按下去,让他先搞配角番外的事儿。
    现在看看这完结的热度————
    郝运心里那点鬱闷,突然被一丝庆幸取代。
    得亏当时没鬆口。
    要是真让龚伟那小子趁热打铁,把第二季项目立起来,借著现在这完结的东风一顿宣传,那热度还不得蹭蹭往上窜?
    到时候想压都压不住。
    番外就好多了。
    讲点配角前传,支线故事,就算做得再精良,毕竟不是主线。热度有,但肯定比不上观眾对天明、少羽他们后续冒险的期待。
    “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
    郝运嘀咕一句,起身去厨房再拿罐可乐。
    第一季完结了,这下后续不能再有项目回款了吧?
    五月十五號,上午。
    汪哲坐在他那间崭新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光可鑑人的实木桌面。
    这是嘉世產业园的7栋,行政部刚刚布置完软装。
    而汪哲作为製片部的负责人,自然而然分到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装修得挺讲究。
    浅灰色墙面,深胡桃木色的书架和文件柜,一张l型办公桌,配了把据说符合人体工学的老板椅。角落里摆著盆绿萝,叶子油亮。窗外能看见园区里其他几栋楼的楼顶。
    一切都很好。
    但汪哲就是觉得————不踏实。
    太不踏实了。
    从vc公司投资经理格子间里的小工位,到失业在家面对电脑屏幕投简歷,再到突然坐进这间有独立门牌的“製片部负责人”办公室————这刺激的人生转折,跟坐过山车似的,还是没系安全带那种。
    他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明白,那位郝总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要说金融,他心里不虚。
    但在製片领域,他完全是个门外汉啊!
    总不会因为我投啥亏啥,所以才招聘我的吧?
    当然了,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郝总甩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投资一部战爭片。
    要求很明確:“一个月內敲定”“题材得是战爭片”。
    没预算上限一或者说,郝总压根没提预算这茬。没具体要求是电影还是电视剧。甚至没说要多大製作,什么级別的主创。
    核心要点就是:战爭片,快。
    汪哲从业八年,第一次接到这么“简洁明了”又让人完全摸不著头脑的指令。
    之前在vc做投资的时候,他又不是没投过项目。
    从找项目、尽职调查、项目审核上会到决策、实际投资放款,这期间得写无数份的材料,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很多项目前期工作做个一年半载的都是常態。
    哪有要求一个月內必须搞定的?
    他这几天没干別的,光动用自己的人脉打听战爭题材项目了。以前在金融圈,多少认识几个影视公司的投资总监或者老板,电话打过去,客客气气问有没有战爭片项目在找资金。
    人家一听是煤运娱乐,倒也客气。
    毕竟最近在圈儿內名声不小。
    但一听汪哲说要现成的、能快速推进的战爭片项目,语气就有点微妙了。
    “汪总,实话说,好的战爭剧本,各家影视公司都盯著呢。稍微成熟点的剧本,早被预定了。”
    “战爭片?这题材现在可不好做,审查严,投资大,周期长。我们手头就有一个二战背景的本子,打磨三年了,现在广电连审核都没批————”
    “汪总,我这有个本子,讲边境排雷的,主旋律,符合政策。就是之前找过几家,都觉得商业性弱了点————您要是有兴趣,我发您看看?”
    汪哲陆陆续续收到了五六个剧本大纲或项目书。
    他耐著性子,用以前看尽调报告的態度,一份份仔细研究。
    结果越看心越凉。
    这些本子,要么是那种喊口號式的“主旋律”,人物极其的“伟光正”,刻画的就像上个世纪的样板戏一样:要么是试图模仿国外大片却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偽史诗”:还有的根本就是借著战爭壳子谈恋爱的偶像剧套路。
    最绝的,是还有一部名叫《抗日奇侠》的“神剧”。
    里面特么的有一幕,竟然是八路战士把鬼子手撕成了两半!
    特么的!
    汪哲看的血压都高了。
    按著这些作品的质量,明显就是別人挑剩下的,要么有硬伤,要么核心创意老旧。
    郝总说过,质量让他自己把控。
    可这怎么把控?屎里淘金吗?
    汪哲把那些列印出来的剧本推到一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飞快地转。
    市场上有潜力的、成熟的战爭题材剧本,根本流不到他这个行业小白手里,好的编剧、导演、製作团队,早就被各大影视公司包圆儿了。
    想在一个月內找到符合要求的项目,靠等、靠人脉介绍,是没戏的。
    必须主动挖。
    但问题是,去哪里挖?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性:戏剧学院?独立编剧工作室?还是————
    他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上。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坐直身体,打开瀏览器,犹豫了一下,在地址栏输入了一个国內最大的网络文学平台的网址。
    点开。
    首页花花绿绿,各种分类榜单。他直接找到了“军事战爭”分类。
    排行榜上一溜的书名,有的直白,有的中二。
    他点开榜首那本,看了几章,又退出。文笔还行,但故事內核是网文里经典的兵王退役、装逼打脸,这改编成严肃战爭片?
    明显不合適。
    他又往下翻,点开第二本、第三本————
    连著看了五六本,汪哲眉头越皱越紧。要么是穿越回去用现代知识吊打古人,要么是纯爽文套路,离他想像中的“有质感、有人物、有歷史厚重感”的战爭故事,相差甚远。
    就在他准备关掉网页,想想其他方法时,滑鼠滚轮往下滑了一截。
    一个不那么起眼,但莫名吸引他自光的书名跳了出来:
    《特战先驱》。
    作者名:狙击手。
    他点进去,先看简介。简介写得挺朴实,讲的是一个富家子弟留学归来,经歷家国巨变,毅然弃笔从戎,从一个文弱书生成长为特种作战指挥官的传奇经歷。时间背景设定在抗战时期。
    汪哲心里动了一下。
    这个切入点————有点意思。不是纯粹的战场廝杀,有个人成长,有时代背景,有家国情怀。
    他点开第一章,看了起来。
    文笔不算华丽,但扎实、沉稳。对那个时代风貌的描绘,对人物心理转变的刻画,都很细致。故事节奏不算快,但娓娓道来,有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他一口气看了二十多章,回过神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合上电脑,汪哲眼神亮了起来。
    就是它了!
    这几本书里,这本《特战先驱》的人物弧光最完整,时代背景最扎实,故事既有战爭场面的紧张激烈,又有深刻的人物內心戏。最关键的是,它那种“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交织”的主题,非常適合影视化改编,既有可看性,又有深度和正能量。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在网站上找到了“版权合作”中“联繫我们”的入口,点了进去。
    跳出来的是平台统一的客服諮询页面。
    汪哲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斟酌著词句:“您好,我是煤运娱乐製片部的负责人。我们对贵站作品《特战先驱》的影视改编权非常感兴趣,希望能与作者或相关版权负责人取得联繫,洽谈合作事宜。盼覆。”
    点击,发送。
    看著“消息已发送”的提示,汪哲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心里那点不確定和焦虑,暂时被一种找到目標的兴奋感取代。
    不管郝总到底为什么非要战爭片,又为什么这么急。
    至少现在,他有了一个明晰的目標。
    先推动一下试试。
    下午,阳光斜斜地打进办公室。
    郝运正瘫在椅子上,用手机玩著消消乐,门被敲响了。
    “进。”
    郑林推开门,身后跟著个姑娘。
    郝运抬眼扫过去,先把游戏暂停了。
    第一印象:这姑娘————长得不算很漂亮。
    没有赵一欢那种明艷、也没有景那种贵气。她脸型有点方,眼睛不算大,鼻子挺直,嘴唇偏薄,穿著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整个人清清淡淡的,扔人堆里不算扎眼。
    这就是郑林推荐的那个女歌手?
    黄铃?
    放在娱乐圈这美女如云的地界儿,要凭这张脸出圈,確实有点困难。
    但郝运心里反而踏实了点。
    他原本还真怕郑林给他找来一个“潜力新星”呢。
    郑林侧身介绍:“郝总,这位就是黄铃,特意从魔都赶过来的。”
    黄铃往前走了半步,微微躬身,声音带著点江南口音的软糯:“郝总您好,我是黄铃,今年22岁,魔都人————”
    郝运恍了恍神。
    哟,这妹子声音还挺有特色的。
    郝运点点头,没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快坐吧。跑一趟辛苦了。”
    黄铃依言坐下,背挺得笔直,手指却不自觉地捏著针织衫的下摆。
    面试,难免紧张。
    郑林也在旁边沙发坐下,但他自觉地闭上了嘴巴,把对话场留给了郝运和黄铃。
    “郑老师简单跟我说过你的情况。”郝运把手机扣在桌上,身体往前倾了倾,“唱歌有特色,自己也能写。挺好。”
    黄铃有些不好意思:“谢谢郝总夸奖————”
    郝运顿了顿,话锋一转,问得挺直接:“听说你跟之前的公司,星图娱乐是吧?有点纠纷?”
    黄铃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手指捏得更紧了,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郑林,郑林板著脸什么话也没说————
    “是、是的。”
    黄铃低下头,神情明显变紧张了。
    今天是面试新东家,她本来不想提纠纷的事情,但人家既然问了,她也知道捂不住。
    黄铃嘆了口气,开始解释:“郝总,这事儿————確实事出有因。”
    “星图签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刚满十八岁新人。”
    “那时候我写了几首歌,公司拿去用了,但版权全归了公司。”
    “————他们告诉我合同里是这么签的,当时我没经验,也没多想。后来我才慢慢明白,这对一个写歌的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黄铃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这意味著我想在任何公开场合唱自己的歌,哪怕是非商演,都得先向公司申请授权。意味著那些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旋律和歌词,在法律上,不再完全属於我。这种感觉————挺难受的。”
    她说完,抿著嘴,忐忑地看著郝运。
    郝运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版权纠纷?压榨新人?这在娱乐圈里不算新鲜事————哪怕是在自己公司,徐梁那首《不良少年》专辑里的歌,版权也是归煤运娱乐所有。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属於《劳动合同》和《经纪合同》的一种差別。
    在《劳动合同》下,这属於“职务成果”。
    而职务成果,其专有权利依法归属於公司————
    郝运一直没在意这回事儿,徐梁那傻孩子也一直没在意这回事儿。
    但郝运其实不care这个————
    不行的话,回头给徐梁补个版权共有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