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坟场]的晚餐吃得有点早,陈咩咩吃完之后,在城市的街道上溜达了一圈,才到黄昏。
虹月升空,[浪沫港]里的水位也在上升。
猩红月光下,水面好似笼罩上一层浅浅的红纱。
原本准备早点回客栈,躺在阳台上听听海浪声,手錶上的消息,让陈咩咩临时改变了行程。
鯊大饼给他发消息,说是找到了自己的大爷爷[睡鯊],[睡鯊]知道陈咩咩在找他,邀请他一敘。
玉兔跟著[牙医]出海了,陈咩咩直接自己飞向[蚌墟]。
对於[蚌墟]的守城者们来说,隔三差五就过来,还在城里买了商铺的陈咩咩,已经不是什么稀客。
今天值守的是一位蟹妖,他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有八条蟹腿,横著走路。
陈咩咩只是好奇地看了两眼,蟹妖也没主动上前来搭话,他便直接进了城。
与[睡鯊]约见的地方就在[海绵商业街]上,一家名为[鯊鯊衝浪板]的店铺。
店铺的招牌很抢眼,是一只巨大的鯊鱼图案,门口还摆放著几个展示用的货架,上面摆著五顏六色的衝浪板。
衝浪板大小不一,造型各异,相同点是每一个上面都涂著一只露齿大笑的鯊鱼图案。
陈咩咩到的时候,鯊大饼已经在店门口来回踱步,时刻准备迎接客人。
“陈先生,您来了。”鯊大饼眼神很好,很快发现陈咩咩。
“嗯,这是你家店铺?”
“我家还开不起,这是我们族里的,是大爷爷在打理。大爷爷在里面等你,请进。”
店铺里的装修同样很有特色,顏色以亮蓝色为主,墙上满是各种涂鸦。
收银台里坐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咩咩先生,这是我大爷爷,[睡鯊]。你们聊,我在店门口转转。”鯊大饼介绍完之后,很快將空间留给两人。
[睡鯊]在观察陈咩咩,陈咩咩同样也在观察他。
[睡鯊]给陈咩咩的第一印象,不是强大,也不是精明,而是苍老。
这是陈咩咩见过最显老的神秘者,看上去风烛残年,眼神黯淡,感觉一阵浪就能打倒。
曾经的“药臼婆婆”、邱婆婆也都是老人,但起码精神矍鑠,看起来还能打。?
[睡鯊]开口,语速很慢,有气无力:
“陈先生,你好,鯊大饼那小子不懂事,衝撞了鰻鰻店主,我代他道歉。我们在在商业街上有个gg位,就送与鰻鰻店主,以示歉意。”
“[睡鯊]长老言重了,一点小误会,早就解开了。”
“呵呵,那就好,这也算不打不相识,我听说陈先生在打听我,不知找我有何事?”
“实不相瞒,主要是为了长老手上的一种毒。”
“毒?”
“就是之前[水母会]会长暖羏从长老手上买过的那种毒。”
“呵呵,好一个『买』。”[睡鯊]冷哼一声,“陈先生可是在消遣我?”
“此话怎讲?”陈咩咩很是疑惑。
[睡鯊]仔细观察陈咩咩的面部表情,確定没有异样,脸色这才稍许好转。
“暖羏並不是买的,她从我这里偷的,事后闹到深潜者长老议会,她才对我进行了赔偿。”
陈咩咩:......
不愧是邪恶的魔女,连鯊鱼长老都能欺负。
陈咩咩赶紧与暖羏划清界限:“她是她,我是我,我强烈谴责她这种不道德的行为。[睡鯊]长老,你看,那种毒能不能卖我一点?”
[睡鯊]缓缓摇头:“其实暖羏一开始也是想买,我没卖她才派人偷的。陈先生,按理说,我鯊妖一族也想与你建立交情,你第一次开口不应该拒绝,可惜不是我不想给你,是给不了。你可知这是种什么毒?”
“什么毒?”
“我们鯊妖一族本身並不用毒,可我睡鯊妖一支,体內与睡鯊一样,长期积累了各种重金属,肉体特別是肝臟中,含有剧毒。
一般睡鯊妖,毒性很浅,没有作用,只有[神秘]6以上的,才能从肝臟里排出一点。这种肝臟毒素就是你想要的毒素。”
陈咩咩顿感不妙:“也就是说,需要[神秘]6以上的睡鯊妖的肝臟,才能提炼出这种毒?”
“对,目前族內只有我是[神秘]6。”
“那长老你之前取毒,岂不是挖出过自己的肝臟?”
“对,我在半年前发生过一次意外,我们[蚌墟]附近出现一个新遗蹟,在探索的过程中,我身受重伤,肝臟大出血,直接切除了一半,那次之后我便元气大伤,至今肝臟还没有完全长好。
暖羏当时趁我重伤,派人偷走了我切下来的肝臟。”
陈咩咩察觉到不对劲:“[睡鯊]长老,我听暖羏的意思,她买过不止一次吧。”
“是的,对我们睡鯊妖来说,肝臟內堆积毒素过多,並不是好事,所以每隔二、三十年,自己也会將毒逼到肝臟的一侧,主动切除。
之前我族內还有一名[神秘]6,他与[水母]双双在世时,关係很好,[水母]离世后,他半卖半送,给暖羏提供过两次肝臟。”
陈咩咩深感棘手。
別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他总不能为了毒素,叫老头切肝吧。
交易没做成,陈咩咩抱著块衝浪板离开。
衝浪板做工非常精良,是最上等的优品,这是[睡鯊]长老表达友好的礼物。
陈咩咩並不会玩衝浪板,不过他接受了这份好意。
[鯨落花园]。
暖羏发现今天的陈咩咩有点无精打采。
“你这是怎么了?”
“你还说,你之前和我说找[睡鯊]买毒素,还抱怨別人价高,搞了半天你是趁人家老大爷重伤时去偷的。”
暖羏冷冷一笑:“活该,你知道他怎么受伤的?”
陈咩咩头上呆毛一竖,这是有瓜?
暖羏双手抱胸,声音清冷:
“发现新遗蹟,几个老牌妖族自持实力强大,居然联合起来,拒绝我们魔女去探险。其他妖族事不关己,也都在看热闹。
多次理论无果,我们求助於路过的三席大人。
三席大人二话不说,连堵门的妖带遗蹟,给他们炸开了花,[睡鯊]就是被炸的倒霉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