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局说明朝四大案外加明初

第511章 圣人落马


    “家人们,上一章我们提到了嘉靖六年四月,广西柳州、古田一带爆发了思田之乱。朝廷急需一个能打的人去平叛。”
    朱迪钧站在大屏幕前,极其粗暴地把几张武將的画像扫进电脑回收站。紧接著,他双手按在键盘上重重一敲。
    一张似笑非笑的、戴著明代文官乌纱帽的画像,轰然占据了整个屏幕中央。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问號和惊嘆號交织在一起。
    朱迪钧抓起雷射笔,红色的光点死死钉在那张脸的正中心。
    “没错!我们又不得不把这位心学大宗师、后世吹上天的『千古完人』——王阳明,也就是王守仁,重新拉回这台大明的政治绞肉机里!”
    朱迪钧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前面我们扒过了王阳明是怎么在寧王之乱里杀人灭口、烧毁江南文官走私帐本、背刺至交好友的。家人们可能会问,嘉靖这种绝顶聪明的面壁者,难道看不穿王阳明是个什么货色?”
    “他看穿了!嘉靖不仅看穿了,而且在心里对这个偽君子厌恶到了极点!”
    “但我们来看《明世宗实录》,看看这位十八岁的道长天子,是怎么玩弄帝王心术,把王阳明这把刀用到卷刃,然后再一脚踹进粪坑里的!”
    大屏幕瞬间一分为三。
    三份不同年份的《明世宗实录》被高亮標出。
    “第一阶段!嘉靖六年五月!捧杀起步!”
    朱迪钧用教鞭重重敲击第一份档案。
    “面对思田之乱,朝廷决定起用王阳明总督军务。当时朝堂上有大批官员上疏弹劾王阳明。嘉靖皇帝是怎么表態的?”
    “原话:【王守仁功高望隆,舆论推重,才望素著,宜往总督军务,毋惑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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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词!功高望隆、舆论推重、才望素著、毋惑浮言!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推崇!”
    朱迪钧转身面对镜头,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这特么是真爱吗?错!这是嘉靖手里实在没有能在西南打硬仗的帅才了!他需要一个人去南方泥潭里蹚浑水。王阳明不是在江南乡党里声望高吗?不是喜欢平叛爆金幣吗?好!去广西给朕平叛!”
    平行时空,大明嘉靖六年。
    西苑精舍內,香炉里升腾著幽绿的青烟。
    年轻的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听著天幕上后世子孙的剖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知孤者,后世子孙也。”
    朱厚熜拿起玉如意把玩著,
    “一把带血的刀而已。用他去杀蛮民,这叫废物利用。至於圣人?狗屁不如。”
    天幕上,朱迪钧的语速骤然加快,犹如连珠炮般砸下。
    “但是!一旦王阳明把活儿干完了,嘉靖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雷射笔下移,钉在第二份档案上。
    “第二阶段!嘉靖七年闰十月!王阳明平定断藤峡,捷报传进紫禁城!”
    “面对这份军功,嘉靖的硃批瞬间变了味道:【此捷近於夸诈,有失信义,恩威倒置,恐伤大体】!”
    四个带著血淋淋红叉的词在屏幕上炸开。
    “看懂了吗?!嘉靖直接在公文中骂王阳明的捷报是在吹牛逼!骂他用兵不讲信义!骂他手段失当!最后只极其敷衍地甩了一句『劳亦不可泯』,赏了区区五十两银子和四匹丝绸!”
    “打发叫花子呢?!这就是嘉靖给这位心学大宗师的明码標价!”
    直播间弹幕刷过一片臥槽。
    【“道长这卸磨杀驴玩得太溜了!”】
    【“五十两银子买了个大宗师平叛,嘉靖这算盘打得我在现代都听见了。”】
    朱迪钧一脚踹在直播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还不算完!最特么狠的绝杀在后面!”
    大屏幕上的第三份档案骤然放大,仿佛一座五指山压碎了所有的光亮。
    “第三阶段!嘉靖八年二月甲戌!王阳明病逝於江西南安!”
    “人一死,盖棺定论!嘉靖彻底撕下了所有偽装,对著这具尸体痛下杀手!”
    朱迪钧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照著《明世宗实录》怒吼。
    “第一罪:【擅离重任,甚非大臣事君之道】!骂他没得到圣旨就擅自离开前线,这叫目无君父!”
    “第二罪,也就是杀伤力最恐怖的一条:【放言自肆,詆毁先儒,號召门徒,虚声附和,用诈任情,坏人心术。近年士子传习邪说,皆其倡导】!”
    红色的硃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异端邪说!嘉靖直接以大明皇帝的名义,把王阳明的心学定性为毒害人心、拉帮结派的邪教!”
    “最后处置!【伯爵姑与终身。其歿后恤典,俱不准给。仍榜示天下,禁遏邪说】!”
    “爵位不给世袭!追赠諡號一个没有!全国贴大字报通报批评!严禁任何人学习王阳明心学!”
    朱迪钧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冷厉的目光直刺镜头。
    “生前用其才,死后批其心!承认事功,否定学术!功可录、罪难恕、学必禁!这就是嘉靖皇帝送给这位偽圣人的终极宣判!”
    大明正德十四年,南昌城外。
    刚刚打著平叛旗號、准备毁尸灭跡的王守仁,此刻正骑在高头大马上。
    当他听到天幕上念出嘉靖八年那道如同凌迟般的詔书时,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异端邪说……坏人心术……”
    王守仁死死捏著韁绳,指关节泛白。他处心积虑,甚至不惜背刺好友、毁掉走私铁证去迎合江南文官,就是为了名垂青史,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心学推上神坛。
    结果,下一任大明皇帝,连死后追封都不给,直接把他的思想打成了邪教,將他的名声扔在烂泥里反覆践踏!
    现代直播间內,朱迪钧隨手丟下教鞭。
    “家人们,你们觉得嘉靖为什么要做到这么绝?”
    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名字。
    【朱厚照】、【朱宸濠】、【安化王】。
    “嘉靖是个纯粹的政治生物。他对王阳明的这种极度厌恶和彻底清算,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学术上的分歧,更不是因为王阳明没有及时匯报军情。”
    朱迪钧的声音压低到了极点,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时间到了嘉靖八年。通过大礼议的血战,通过李福达案的交锋,通过封疆之狱的党同伐异。这位从藩王爬上龙椅的绝顶聪明人,在翻阅了无数皇家绝密档案后,他已经彻底拼凑出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真相!”
    屏幕上的三个名字被红色的血线连在一起。
    “他推测出了自己的堂兄、那个身强力壮的武宗朱厚照,为什么会死在一个小水坑里!”
    “他推测出了寧王朱宸濠、安化王,这些藩王为什么要顶著绝无可能成功的逆境去造反!”
    “他知道,这两王一帝的死因,根本不是《明武宗实录》里写的那样荒诞不经。所有的血案背后,都站著一个极其庞大、极度贪婪的江南文官和西北走私集团!”
    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
    “而在寧王之乱这场本该由皇帝主导的洗牌局里,王守仁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是一只替江南走私集团毁灭铁证的白手套!他烧掉了那本能够將文官连根拔起的帐单!他用朱宸濠的脑袋,换取了他大宗师的地位,换取了江南士族对他心学的全力吹捧!”
    万界时空。
    大明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听著天幕的这番话,眼中杀机毕露。
    朱厚熜查清了。这孙子全明白了!
    “嘉靖太清楚了!这种为了保住江南乡党,连皇帝都敢坑、连谋反真相都敢掩盖的偽圣人,绝不能留!这种號召门徒、架空皇权的思想,绝不能传下去!”
    “但他没办法去翻正德朝的旧帐,他不能直接掀起一场针对整个江南士族的屠杀。因为他走的是体制內的路,他还需要这帮文官去给他收税、去给他办事。”
    “所以,他用了一种极其噁心、但也极其有效的报复方式。”
    四个大字被重重写在白板上——【刨坟掘根】!
    “你王阳明不是想要名声吗?你不是想要门徒吗?我偏不给你!我以大明最高统治者的身份,把你定性为乱臣贼子,把你的学说定性为妖言惑眾!”
    “嘉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整个江南文官集团敲警钟:你们以前乾的那些脏事,朕心里门清!別给脸不要脸!”
    伴隨著朱迪钧的咆哮,大屏幕上的王阳明画像轰然碎裂,化作无数漆黑的粉末散落。
    “王守仁倒了。嘉靖在南方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他以为自己借著思田之乱和平定断藤峡的军功,又压下了江南士族的风头,大明帝国的局势已经彻底掌控在手里了。”
    朱迪钧的话锋突然一转,眼底涌起一股极度残忍的光芒。
    背景音中,突兀地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火炮轰鸣。
    大屏幕上的地图瞬间从湿润的广西,疯狂上拉,死死钉在了西北长城风雪交加的关隘上。
    红色的坐標犹如滴血的眼睛——【大同】。
    “但是,这位在庙堂上算无遗策的道长天子,终究还是低估了封建边军腐烂的程度。”
    朱迪钧冷笑著,指著屏幕上的大同防线。
    “他为了保全宣府兵力,妥协放过了朱振和叶宗那帮见死不救的军阀。这种妥协,被大同的边军和家丁们看在眼里,彻底翻译成了两个字——『软弱』。”
    “嘉靖八年,就在嘉靖皇帝刚刚下旨查禁王阳明心学,准备享受皇权巔峰的时候。”
    “西北防线上,又有俺答与其兄吉囊的崛起,前来寇边以及沿海走私和盐政腐败引发的治安问题日益严重,开始威胁长江流域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