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打一顿再讲道理(2更)
森山实里鬆开手后,崛越由美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强烈的室息感和酒精的灼烧让她痛苦不堪。
她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剧烈地咳嗽、乾呕,不受控制地將刚刚被强行灌入胃中的酒液混合著胃酸尽数吐出,弄得地毯上一片狼藉。
她的喉咙和鼻腔火辣辣地疼,眼泪模糊了视线,整个人蜷缩著,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狼狈而脆弱。
森山实里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从容地走到茶几旁,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乾净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掐住她脖子的手,以及可能溅到手上的酒渍。
他的动作优雅而细致,与地上崛越由美的惨状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你看,崛越小姐,”他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说教的意味,”这就是完全不顾及他人感受,一意孤行可能带来的后果。”
“如果我也不考虑你的感受,不考虑毛利侦探的为难,我至少有十几种更高效”的方法,让你彻底安静下来。”
这话语如同冰锥,刺穿了崛越由美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森山实里的眼神里,之前所有的囂张、贪婪和算计都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臣服。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手脚並用地向后蜷缩爬动了一点,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和討好:“我————我知道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我不会再逼小五郎立刻跟我结婚了!”
“等————等五六年,等他女儿上大学,我————我完全没问题的!我保证!”
森山实里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锐利如刀,清晰地捕捉到她灵魂战慄的痕跡。
他心中明了,对付这种极度自私、只信奉自身利益至上的女人,任何道德规劝或情感感化都是徒劳的。
她说出这么通情达理的话,並不是她错了,而是知道她如果不这么做,就要死了。
森山实里缓步走过去,不再是刚才那副冷酷执行者的模样,反而主动向仍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崛越由美伸出了手,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堪称“温和”的引导:“这就对了。任何事情,只要有商有量,相互沟通,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不是吗?”
崛越由美看著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一下,强烈的恐惧让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伸出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握住,借著力道被拉了起来,甚至还下意识地、带著討好意味地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谢————”
森山实里隨手又递给她几张纸巾,看著她擦拭脸上的酒水,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进行一场理性的分析:“其实,我个人並不喜欢使用暴力。”
“用暴力来解决问题,时效性往往非常短暂,而且后患无穷。就比如刚才,我虽然用这种方式暂时说服”了你,但你心里肯定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等这股恐惧劲儿过去,你难免又会动些別的心思,想著怎么报復或者阳奉阴违,对吧?”
崛越由美接过纸巾,闻言浑身一颤,连忙摆手,声音急切地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我不敢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森山实里却笑了笑,那笑容带著看透一切的淡然,摆了摆手:“不用急著否认,我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只听好话的人。”
“我说了,我喜欢沟通。只要你愿意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威胁,心平气和地跟我讲道理,那我也会非常乐意,用更文明的方式与你沟通。”
说著,他姿態閒適地走到房间內的沙发旁,率先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崛越由美也坐下。
崛越由美此刻哪敢违逆,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身体却依旧僵硬,不敢完全放鬆。
森山实里侧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直接切入核心:“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这么急切地想跟毛利小五郎结婚,甚至不惜用上威胁的手段,说到底,看中的根本不是他那个人,而是他那栋位於米花町的房子,以及你认为他可能拥有的侦探收入,对不对?”
崛越由美心中大惊,这种赤裸裸的目的被当面揭穿。
让她无比尷尬和慌乱,下意识地就想否认:“我————我没有,你怎么能这么想————”
“这种话,骗骗你自己就行了,不要把其他人都当成傻子。”森山实里打断她,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嘲讽,“你表现得这么急不可耐,吃相如此难看,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谁看不出来你的那点心思?”
崛越由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訕訕地低声承认:“——
有这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森山实里肯定地点头,隨即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而且,你可能並不清楚实际情况。”
“事实上,毛利小五郎根本赚不到什么大钱。他事务所生意清淡,他现在的日常开销,包括你们约会时他付的钱,绝大部分,都来源於他老婆妃英理律师定期给他的、用於抚养女儿小兰的生活费!”
“什么?!不可能!”崛越由美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了,“他————他楼下不是还租出去一间咖啡厅吗?每个月总有租金收入吧?”
“那点微薄的租金,”森山实里嗤笑一声,“在东京这种地方,也就勉强维持基本温饱而已。”
“你仔细想想,如果他真的像你以为的那么有钱,以他的性格,会不去银座的高级俱乐部瀟洒,反而经常在楼下的波洛咖啡厅解决三餐,为了一点赛马彩金斤斤计较吗?”
崛越由美愣住了,脸色开始阴晴不定地变化。
她回忆起与毛利小五郎交往的细节,確实,他除了在追她时还算大方,平时衣著普通,消费场所也確实谈不上高档,给自己花钱时也常常显得犹豫和拮据。
森山实里继续施加心理压力,语气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他跟你交往这段时间,之所以偶尔能表现得阔绰”,那用的都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小金库”。”
“而我负责任地告诉你,这小金库里的钱,来源复杂,但最大的组成部分,恐怕就是他从他老婆那里拿到的小兰的抚养费和各种教育经费。”
“你该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凭毛利小五郎自己那点不稳定的侦探收入和租金,能供得起他女儿上帝丹那种私立名校吧?”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崛越由美对“未来富裕生活”的幻想。
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之前只被毛利小五郎侦探的名头和那栋房產所吸引,现在仔细回想他的生活习惯、消费水平————处处都透露著“並不宽裕”的信號。
森山实里看著她变幻的脸色,给出了最终一击,话语直白而残酷:“想像一下,如果你真的成功逼他离婚,然后跟他结婚了。”
“那么,以妃英理律师的性格和对女儿的爱护,她还会继续把钱打到毛利小五郎的帐户上吗?”
“恐怕不会了。她大概率会直接將所有抚养费用打到小兰的个人帐户上,由她女儿自己支配。”
“到那时候,失去了最大经济来源的毛利小五郎,还能给你提供你想要的生活吗?”
“相比起现在这种还能从他这里捞到些好处的状態,结婚后的苦日子————崛越小姐,你应该不是那种能共患难、愿意过紧巴巴日子的女人吧?”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崛越由美的要害。
她沉默了,脸上血色尽失。
她当然不想过苦日子,她追求毛利小五郎,就是为了改善生活,甚至实现阶层跨越,如果结婚反而意味著生活质量下降,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森山实里见火候已到,便站起身,做总结陈词:“我今天跟你说这么多,浪费这些口舌,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你打消那个不切实际的、立刻结婚的念头。”
“维持现状,对你,对毛利,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既然现在日子还能过得下去,还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你想要的,就別胡乱折腾。折腾过了头,很容易引火烧身,到时候,你失去的可能会比现在多得多。”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又拋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替代方案”,语气带著一丝循循善诱:“当然了,如果你真的担心年纪大了没有保障,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一你可以考虑给毛利小五郎生个孩子。”
“最好是个儿子。以毛利小五郎那传统到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性格,只要你真能给他生下一个儿子。”
“我保证,他绝对会把自己的所有,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地全都塞给你和你儿子。到时候,你还怕没有保障吗?”
这话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灯,瞬间照亮了崛越由美原本灰暗的內心!对啊!结婚证只是一张纸,哪有血脉相连的儿子来得牢靠?
只要有了儿子,还怕毛利小五郎不主动、不积极地把所有好东西都奉上吗?到时候,那栋楼,他的所有財產,不都顺理成章地——————
想到这里,她甚至有些激动起来,之前的恐惧和沮丧被新的算计所取代,她连连点头,语气热切地说道:“我明白了!森山先生,谢谢你!我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做了!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指点!”
森山实里看著她那重新燃起欲望火光的眼神,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淡淡地说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就好。好好组织一下语言,平復一下心情,然后再想想怎么跟毛利侦探沟通吧。”
“记住,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说完之后,他便不再停留,转身,从容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崛越由美一人在房间里,对著满地的狼藉,陷入了对未来的新一轮精心盘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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