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站在帐篷外面，听到他们在说话。
“那些怪物虽然强，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一个留著短髮的女生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块暗红色的晶石，“我杀了那只精英怪之后，它掉出来的这块晶石，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在往身体里钻。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还有那些怪物的肉。”旁边一个男生接话，“我吃了一次，体力恢復速度明显快了。如果能大规模获得，我们的身体素质至少能提升一个档次。”
“材料也是。”另一个男生说，“那只精英怪的爪子，我拿去做了一把匕首，锋利程度比军用匕首高了三倍。如果能量產，我们的单兵作战能力......”
“量產？”短髮女生嗤笑一声，“先活著回来再说吧。军方这次损失惨重，光是阵亡的就有上千人。重伤的更多。勉强站稳脚跟，但后续......”她没有说下去。帐篷里安静了。
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生开口了。他大约三十岁左右，气质比其他人沉静许多，靠在那里闭著眼睛，像在休息，又像在听。“那几位老爷子都过来了。那些怪物，也不是不能战胜。”
短髮女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帐篷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短髮女生换了一个话题。“你们听说了吗？关於功法的事。”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那个沉默的男生。他睁开眼，扫了眾人一眼，语气平淡：“不用看我。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
“听说国家从某个遗蹟里找到了一部適合普通人修炼的观想法。”短髮女生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不需要觉醒，只要天赋够、毅力够，普通人也能修炼。”
“真的假的？”旁边的男生坐直了身体。
沉默的男生看了短髮女生一眼，又闭上眼。“有。但对觉醒者没用。”
“谁问你了？”短髮女生白了他一眼，“我们问的是对普通人有没有效果。我家那几个弟弟妹妹，还没觉醒，要是能提前修炼......”
沉默的男生睁开眼，顿了顿。“有用。但很难。那部观想法已经在军中试验了。一千名王牌特种兵，只有三个人勉强入门。”
帐篷里又安静了。王牌特种兵，一千个人，只有三个。这个比例低得让人绝望。
“功法这个东西，不一定是看身体素质。”短髮女生低声说，“有时候看天赋。就像我们觉醒者一样，有的人天生就是sss级，有的人再怎么努力也是c级。”
没有人接话。但至少，这是一个好消息。普通人也有了变强的可能。
苏牧站在帐篷外面，听著这些对话，心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功法。观想法。
这些东西，他以前只在小说里看到过。但现在，它们就真实地存在於这个世界，存在於这座城市的下面，存在於那扇传送门的另一端。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经歷的一切。
游戏里的技能反馈到现实，属性增长，速度、力量、防御远超常人。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面。但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世界早就在变化了，只是他不知道。
那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那些掌握著资源和信息的人，他们早就知道了。他们早就开始准备了。
只有普通人，被蒙在鼓里。
这就是普通人和有势力的人之间的差距。
苏牧从帐篷旁边走开，继续往里走。他经过一排仪器设备，屏幕上跳动著各种数据和波形图。几个科研人员正在低头记录。
他看到一个测试力量的仪器，和一个测速的跑道。
一个穿著华贵的女人正站在测试仪前。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头髮盘在脑后，脖子上戴著一条细细的项炼，吊坠是一颗蓝色的宝石。
她深吸一口气，握拳，打了一拳。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一千零五十公斤。一吨。
她走到跑道上，深吸一口气，衝刺。测速仪显示......二十五米每秒。
她又走进旁边一间標著“反应测试室”的房间。房间不大，四面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她站在中央，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
墙壁上的小孔同时喷射出特製的软弹，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她的身体快速闪避，左闪、右躲、下蹲、后仰，动作流畅得像一只敏捷的猫。但软弹太密集了，不到一分钟，她的肩膀和大腿各中了一发。
软弹击中皮肤，留下两个浅红色的印子。
她停下来，揉了揉肩膀，摇了摇头。“身法还是太差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甘，“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入微级？那样在同层次中，就真的是拔尖了。”
女人看著那些数字，喃喃自语：“不使用能力的情况下，只能达到中级武者的程度。使用能力，最多也就是高级武者。”
她顿了顿，“真不知道那些老前辈是怎么打出那么恐怖的力量的。武將级真的那么强吗？”她抬起头，看著远处的黑暗，“那武神级又该有多强？有人达到过吗？”
没有人回答她。她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苏牧站在她身后，把那些话听进去了。武者。中级、高级、武將、武神。国家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等级体系。不是他一个人在变强，是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都在变强。
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而已。
......
苏牧从测试区走出来，经过一排临时搭建的训练室。其中一间的门半开著，透出白色的灯光和器械碰撞的声响。他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
叶灵儿。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训练服，头髮扎成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她的右臂缠著绷带，绷带下面隱约能看到血跡，但她没有休息，正对著一个速度球反覆击打。
拳速很快，力道不轻，每一次出拳都带著一种发泄式的狠劲。
她的左腿明显也有些不对劲，动作中有轻微的拖拽，像是在强忍著疼痛。
苏牧站在门口，看著她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