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这真的是游戏”或者“你们別吵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他不太习惯在直播里说话。平时自己玩游戏的时候，可以隨意吐槽、自言自语，但一旦意识到有人在看，他就觉得彆扭。
“算了。”他心里想著，“今天只是试播，等回头准备好了再正式开麦。”
他操控萧鱼儿退出虚擬竞技馆，摘下头盔。
视野切换回宿舍。
视野切换回宿舍。
此刻，几个女生正好从外面回来，每人手里都拎著一个银灰色的虚擬头盔盒子。林小果走在最前面，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一进门就嚷嚷开了。
“小鱼儿！你打完了？竞技场难度怎么样？”她一边拆盒子一边问。
苏牧操控萧鱼儿从椅子上站起来，隨口回了一句：“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是难还是简单啊？”林小果歪著头，“我还没打过虚擬战斗呢，都不知道自己能排到什么段位。”
旁边那个最早认出虚擬头盔的女生......叶清，淡淡地接了一句：“別抱太大希望。进去碰到的基本都是老生，新生很少。不过正好可以测测自己的真实水平。”
白露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头盔放在桌上，开始研究说明书。
苏牧没再多说什么，操控萧鱼儿走出宿舍。
......
直播间里，弹幕正在激烈交锋。
“看到没？那几个室友的反应，说话的语態，甚至肢体语言......你告诉我这是游戏？这分明是真人配音加精细建模！”
“可是主播一直在操作啊，滑鼠在动，界面在切，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操作界面可以后期合成，滑鼠也可以空点。我怀疑主播是在放一段预先做好的视频，然后假装在玩。”
“那刚才那几个女生的对话你怎么解释？她们明显是在回应主播的操作。”
“脚本啊。写好的对话树，触发关键词就播放对应的语音和动画。很多游戏都这么做。”
“得了吧，你见过哪个游戏的脚本能做到这种自然度？她们的表情、语气、甚至说话的节奏，都跟真人一模一样。你说这是预设好的？”
“行了行了，別吵了。不管是不是游戏，反正我追定了。”
苏牧瞥了一眼弹幕，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没有理会。
......
副本广场。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地方。
广场比他想像的大得多，至少有一个足球场的面积，地面铺著淡青色的石砖，被魔法灯光照得通明。四周矗立著数十扇巨大的光门，每一扇都通往不同的副本，光门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的深蓝，有的暗红，有的翠绿，有的金黄......像一幅巨大的抽象画铺展在眼前。
人很多。
穿著各色装备的玩家进进出出，有的刚打完副本满脸疲惫，有的正在组队吆喝，有的靠在柱子上休息，有的蹲在角落里整理背包。苏牧粗略扫了一眼，光是视线范围內，就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npc......长相、髮型、装备、站姿、甚至脸上的表情，全都不同。
苏牧正看著，一个穿著法师袍的女生朝他走了过来。
“学妹，第一次来副本广场？”女生的声音很温和，胸口的徽章显示她是大三的学姐，id叫苏晴。
苏牧操控萧鱼儿点点头。
“需要嚮导吗？”苏晴笑了笑，“副本广场有上百个副本，大型小型都有，自己找的话要纠结很久。申请一个嚮导可以节约不少时间，还能传授不少经验。只要50学分。”
苏牧愣了一下。
嚮导？还要收费？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是不是触发了什么剧情任务，但看著对方那张笑盈盈的脸，又觉得不太像......更像是......单纯的收费服务。
“这游戏......”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越来越真实了。连新手引导都要收费。”
不过50学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刚才领了4500学分，手头宽裕得很。
他操控萧鱼儿点了交易。50学分划过去，苏晴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刷了。
“看，剧情引导来了。”
“我就说嘛，肯定是游戏。这明显是新手引导任务。”
“不过这引导做得挺自然的，不像有些游戏直接弹个对话框出来。”
“你们注意看周围那些npc......我刚才截图数了一下，光这一个画面里就有超过100个完全不同的npc。长相、装备、动作、甚至站姿，没有两个是一样的。”
“如果是游戏，这么多npc怕不是要把厂商搞破產。”
“所以我更倾向於这是精心製作的动画。你看这个场景的细节，树叶的纹理、石砖的缝隙、光影的变化......这渲染质量，说是游戏我是不信的。”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正常游戏到了这种重要场景，一定会给你来一段cg炫技，什么远景拉近、镜头环绕、bgm高潮，生怕你不知道他们做得多精美。但这游戏......不是，这动画......从头到尾都没有强制锁定视角。主播跟那个npc聊天的时候，滑鼠可以隨便动，镜头可以隨便转。这风格更像是......纪录片？”
“做动画的游戏玩得太少了。有些独立游戏就喜欢这种沉浸式设计。”
“行了行了，別爭了，先看主播要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