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苏牧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顾冰凝悄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专注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冰凝忽然想起护士刚才说的话......
“你男朋友跑这么远来照顾你，挺好的了。”
她当时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呢？说他不是男朋友，是秘书？一个秘书，会在老板生病的时候连夜送到医院，垫付医药费，跑前跑后买这买那？
说出来谁信。
而且......
顾冰凝收回目光，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
透明胶带下面，那一小块皮肤因为针头的刺入微微发青。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针头纹丝不动。
“谁要这种人当男朋友。”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
苏牧打开电脑，第一件事不是登录游戏，而是点开了抖音。
昨晚发的那个视频，播放量已经一千多了。
他扫了一眼数据......点讚287，收藏156，粉丝从0涨到了158。这个比例他不太懂，但直觉告诉他，对於一个零粉丝的新號来说，应该不算差。
他往下翻评论。
热评第一条：“这是什么游戏？画面也太顶了吧！”
下面跟了一串回覆：
“同问”
“蹲一个游戏名”
“楼主不说游戏名是有什么心事吗？”
第二条：“我赌一包辣条，这绝对是ai做的漫剧。现在的游戏哪可能有这种画质？你看那角色的表情，跟真人演的似的。”
“楼上你见过ai做得出这种细节？那裙子上的星光会流动，你告诉我哪个ai能做到？”
“就是ai，现在ai漫剧多了去了，大惊小怪。”
“ai漫剧我看了几百部了，没有一部能达到这个水准。这根本就不是ai，这是实打实的渲染。你们看那个银髮女主的眼神......ai能做出这种『眼神戏』？现在的流量明星都演不出来。”
“等等，你们在吵什么？这不就是番茄小说里那种全民流的剧情吗？主角觉醒废物天赋，然后一路开掛。老套路了。”
“套路是老，但架不住做得精良啊。这製作水准，放b站至少百万播放。”
“只有我一个人在等后续吗？楼主你快更啊！”
苏牧一条一条看下来，嘴角微微扬起。
大部分人都不相信这是游戏。
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ai生成的漫剧，或者是什么新型的动画短片。对此他並不意外......他自己第一次进游戏的时候，也被那画质和ai的真实感震住了。
“漫剧？不存在的。”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接著他点开私信。
二十多条，大部分是问游戏名字的，也有几个是来求教程的，还有两个是问他接不接推广。
苏牧快速扫了一遍，正准备关掉，手指忽然停住了。
有一条私信，开头就让他眉头一跳。
“您好，我是星辉漫剧平台的总编陈漫。看了您的作品，非常震撼，想和您谈谈版权合作。方便的话请回復，期待您的消息。”
苏牧皱了皱眉。
星辉漫剧？没听说过。
他直接划走。
大部分来讲，他这点流量......粉丝不到两百，点讚两百多......怎么可能吸引到真正的编辑？
更多的可能是骗子。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漫剧，而是游戏。他做视频的初衷是为以后直播引流，不是为了卖什么版权。
不过数据上，虽然称不上爆款，但三百多点讚、一百多个粉丝，对於一个零基础的新號来说已经是不错的开局。
评论区的反馈也大多是正面的，有人夸画质，有人催更，还有人认真地爭论这到底是ai还是游戏。苏牧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趁热打铁。”他嘀咕了一声，打开剪辑软体。
昨天製作的视频刚好剪到萧鱼儿进入万族战场。
今天顺道多製作一点，爭取在一周之內把目前现有的剧情全部剪完，到时候就可以尝试开启直播。
不过想到直播，他又开始头疼......设备还没买。摄像头、麦克风、音效卡、灯光......一套下来少说也要几千块。
“算了，先剪视频。”他摇了摇头，把杂念甩出脑海。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一栋写字楼的十五层，星辉漫剧平台的办公室內。
陈漫坐在工位上，面前是一台27寸的显示器，屏幕上开著抖音的页面。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眼睛盯著右上角那个灰色的“私信”图標。
没有回覆。
还是没有回覆。
她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陈漫今年三十二岁，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搭配深灰色的西装裤，长发低马尾，整个人透著一股干练的气质。
她是星辉漫剧平台的总编，也是公司的创始团队成员之一。公司成立不到一年，正处於最关键的起步期。
她平时喜欢刷抖音，不是为了消遣，而是为了找素材。
漫剧这个行业，內容就是生命。谁能在早期抢到好的原创作品，谁就能在未来的竞爭中占据先机。
今天上午，她像往常一样刷著抖音，漫无目的地划过一条又一条视频。大多数內容都大同小异......俗套的剧情、粗糙的製作、千篇一律的ai配音。她划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停留。
然后她刷到了那条视频。
银髮的少女站在月光下，裙摆上的星河缓缓流淌。画面精致得不像话，每一个镜头都像是一幅精心绘製的插画。她原本只是习惯性地多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划不动了。
她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整整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