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柔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而在意识深处，萧鱼儿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就是那位存在的实力。
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让人震撼。
但她已经不震惊了。
因为她知道，那位存在能做到什么，做不到什么。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学著，记著。
总有一天。
......
苏牧不知道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黑色后身上。
狂暴状態下的后確实难缠，但並非无法应对。它的攻击模式虽然狂暴，但规律还在......每三次射线后一次陨石雨，每两次陨石雨后一次锁链缠绕。只要摸清规律，就能找到输出的窗口。
【刺击】！
-1，902！（暴击）
黑色后的血条掉到50%。
【割喉】！
-2，887！（暴击）
40%。
【刺击】！
-1，756！
30%。
黑色后的血条在缓慢下降。苏牧的操作依然精准，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有些酸了。高强度战斗持续了快二十分钟，精神消耗巨大。
就在这时......
棋盘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
苏牧抬头，看到远处那个戴著黑色王冠的身影动了。
不是移动，而是......
它和前线的一座战车交换了位置。
“什么？”沈雪柔愣住了，“王......怎么跑到前线来了？”
苏牧也愣住了。
他快速看了一眼棋盘......王原本在最后排，身边有后和两座战车保护。但现在，后被他缠住了，两座战车中的一座被换到了后排，而王自己，出现在了前线。
它身边，只有一群黑色的士兵。
“它在干什么？”周若云的声音满是疑惑，“送死吗？”
苏牧皱眉。
不对劲。
王不可能这么傻。它一定有什么目的。
他一边继续攻击黑色后，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回放刚才发生的一切......编號递减、战车移动、王和后按兵不动、后被他缠住、王突然换位......
编號。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士兵头顶的数字上。
2018、2017、2016......现在是多少？
他快速扫了一眼。
【1972】
编號1972。
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的？
苏牧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飞快地掏出手机......现实中，不是游戏內......打开瀏览器，搜索“西洋棋 1972 规则”。
结果出来了。
1972年，国际棋联新增了一条规则：禁止使用通过小兵“升变”得到的车进行“王车易位”。
禁止。
也就是说，在1972年之前，这种操作是允许的。
苏牧的瞳孔猛然收缩。
王车易位......王向车的方向移动两格，车越过王，放在王旁边的一格。这是西洋棋中唯一允许两个棋子同时移动的走法，通常用於让王更快进入安全位置。
但现在，规则变了。
1972年之前，用升变得到的车也可以易位。1972年之后，不行。
而这个棋盘，编號正在递减。
从2018到1972，用了46分钟。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分钟，编號就会降到1971......那时候，规则就会变成“不允许”了。
所以，王必须赶在规则改变之前，完成易位。
苏牧看向前线......王已经和战车交换了位置，但它还没有完成易位。它需要再走一步，和那辆战车“易位”。
而那个战车，正是由士兵升变而来的。
“操。”苏牧低声骂了一句，“它在卡规则。”
他立刻在队伍频道里喊：“沈雪柔！王车易位！它要王车易位！”
沈雪柔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什么？！可是那是用升变的车......等等，1972年之前是允许的！”
“它马上就会易位！一旦易位，王就会回到后排安全位置，而且那辆战车会变成最强的棋子！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那怎么办？”沈雪柔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牧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王的位置。
中间隔著一整片战场。他正在和后缠斗，根本脱不开身。
“你把我传过去。”他说。
“什么？”
“你不是马吗？马的走法可以跳过其他棋子。你走到我身边，然后......把我『带』过去。西洋棋里没有这种规则，但这又不是真正的西洋棋，这是副本。规则是人定的。”
沈雪柔犹豫了一秒，然后咬牙：“好！”
她操控著自己的“马”，在棋盘上跳跃。马的走法是“日”字形，可以跳过其他棋子，这让她的移动非常灵活。她穿过士兵群，跳过几座战车的阻挡，最终落在苏牧身边。
“怎么做？”她问。
苏牧快速说：“王车易位的本质是王和车交换位置，同时移动。你我现在是『车』，.....我们同时移动，我到你刚才的位置，你到我的位置。”
沈雪柔听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三、二、一......走！”
两人同时移动。
萧鱼儿的身影从黑色后身边消失，瞬间出现在王的身后。沈雪柔的身影出现在黑色后旁边，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后的一记锁链攻击。
苏牧没有浪费时间。
【刺击】！
-2，103！（暴击）
王的血条掉了一截。
它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锁定萧鱼儿，权杖举起......
但它不是战斗型棋子。王的攻击力很弱，技能也少。它的强大在於“將死”规则......如果它被將死，游戏结束。但如果没有人將它的军，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只有30级的boss。
30级，没有增益，没有狂暴，没有特殊机制。
对苏牧来说，就是几刀的事。
【刺击】！-1，987！
【割喉】！-2，701！（暴击）
【刺击】！-2，011！（暴击）
王的血条飞速下降。
黑色后察觉到不对，疯狂地朝这边衝来。但周若云和苏浅浅死死缠住了它，不让它脱身。
沈雪柔站在远处，看著苏牧一刀一刀地砍向王的血条。
90%、70%、50%、30%、10%......
当王的血条归零的那一刻，整个棋盘都静止了。
那些黑色的士兵停下了动作，战车和骑士化作碎片消散。黑色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体缓缓崩解，化作漫天的黑色光点。
那个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
“黑方『王』已被击杀。白方胜利。”
“通关时间：1小时7分23秒。”
“难度：噩梦。”
“评分：sss。”
“当前排名：第1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