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浑身哆嗦,想要辩解,可一张嘴吐出来的却是一口泥浆。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陆廷扶著姜棉走了进来。
陆廷面沉如水,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地上的苏柔,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而姜棉则是一脸的惊讶与关切。
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夸张地呀了一声。
整个人往陆廷怀里一缩,声音又娇又弱,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老公,我害怕……那,那不是苏知青吗?”
她走近两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捂著嘴惊呼道。
“天吶苏知青,你这是饿得没办法了,来我家鸭棚跟鸭子抢食吃?”
“噗——”
人群中不知谁先笑出了声,隨即引发了一片鬨笑。
跟鸭子抢食吃?
姜棉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损了!
“你……你胡说!”苏柔气得快疯了。
她指著姜棉,声音又尖又哑,“是你的鹅!它们疯了!它们咬人!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告我们可要讲证据得。”
姜棉轻笑一声,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她弯下腰,从苏柔刚才摔倒的泥坑边,捡起了一个已经被踩扁了的纸包。
虽然纸包破了,但里面那些拌了巴豆粉的玉米粒却撒得到处都是。
姜棉捏著那个纸包,在苏柔面前晃了晃。
“苏知青,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大半夜揣著这个来我家鸭棚……是想干什么?”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棉手上。
有眼尖的老农当即喊了出来。
“那是巴豆粉!是拌了巴豆粉的玉米粒!”
“我的天,这哪是偷鸭子啊,这是要毒死这一窝鸭苗啊!”
“这心也太毒了!这可是花钱买回来的鸭子,这跟刨人家祖坟有啥区別!”
人群彻底炸了锅。
投毒破坏生產,这在农村可是天大的恶行!
往大了说,这可就是犯法!
苏柔看到那个纸包,脸色苍白一片,仅存的一点侥倖心理也彻底崩塌。
“我……我没有……我是路过……”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著,声音越来越小。
“大半夜路过我家鸭棚?”
姜棉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柔,眼底满是嘲弄。
“苏柔,你这理由连我家大鹅都不信。”
“嘎!”
仿佛是为了配合姜棉的话,鹅大极其应景地叫了一声,伸著脖子又要往苏柔身上啄。
苏柔嚇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裤子后面那一块本来就被撕扯得摇摇欲坠的布料,彻底报废。
“哈哈哈哈哈!”
村民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声。
这哪里是什么知青,简直就是个笑话!
村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知青点的人出了这种丑事,他这个村长脸上也无光。
“够了!”
村长吼了一嗓子,止住了眾人的笑声。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苏柔,“二狗子,叫两个民兵把苏知青带去大队部关起来!”
“明天一早通知知青办的人来领人!”
“这是性质恶劣的投毒未遂,必须严肃处理!”
苏柔一听要被关起来还要通知知青办,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要是记入档案,她这辈子就完了!
以后別说光明的未来了,恐怕要在农村被改造一辈子!
“不要……村长,我知道错了……姜棉,姜棉你帮我求求情……”
苏柔哭著想要去抓姜棉的裤腿。
陆廷眼神一寒,长腿一抬,直接將苏柔伸过来的脏手踢开。
“別碰我媳妇儿,脏。”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苏柔僵在原地,看著陆廷那毫无感情,甚至带著一丝杀意的冰冷眼神,心彻底凉透了。
看著像死狗一样被民兵拖走的苏柔,姜棉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她转过身,蹲下温柔地摸了摸两只大白鹅的脑袋。
“干得漂亮,明天给你俩加餐!”
两只大鹅扇了扇翅膀,有些得意地扬起脖子。
人群散去,后山恢復了寧静。
只剩下二狗子还沉浸在兴奋中,围著陆廷和姜棉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唾沫星子乱飞。
“哥,嫂子!你们是没瞧见刚才那场面,真他娘的绝了!”
二狗子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学著大鹅的姿势把脖子一伸。
“那大白鹅,平时看著愣头愣脑的,没想到关键时刻就是神兵天降!那
“一嘴下去,正好啄在苏知青的屁股蛋子上!滋儿的一声,我眼睁睁看著那布料被扯烂了!”
陆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刚想抬脚踹这口无遮拦的小子,身边的姜棉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软在他胳膊上。
“行了二狗子,今晚你是头功。”
姜棉笑够了,把手伸进兜,在系统空间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出来。
“给,拿著甜甜嘴,以后还得辛苦你守著这鸭棚。”
二狗子手电筒的微光一看,眼珠子都直了。
蓝白相间的糖纸,画著只大兔子,那可是大白兔奶糖啊!
供销社里卖得死贵还得要糖票,寻常人家过年都捨不得买几颗。
嫂子这一抓,起码得有七八颗!
“嫂……嫂子,这太贵重了……”二狗子咽了口唾沫,手在裤腿上狠狠蹭了两把泥,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
“拿著吧,以后跟著我们干,肉管够,糖管够。”姜棉声音懒洋洋的,却透著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二狗子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他眼眶一热,拍著胸脯保证,“嫂子你放心!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碰这鸭棚一下!”
“以后这两只鹅就是我亲哥,鸭子就是我亲大爷!”
安抚好二狗子,两人这才往家走。
刚走出没多远,姜棉脚下一顿。
秀气的眉毛轻轻一蹙,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老公……刚才站久了,腿酸,走不动。”
在这个年代,大庭广眾之下拉个手都要被说伤风败化,更別提背媳妇了。
可陆廷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这个一米九的糙汉子直接停下脚步,把宽阔的脊背往姜棉面前一送,半蹲下来,声音沉稳有力:“上来。”
姜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趴了上去。
陆廷双手托住她的腿弯,轻鬆得像是在背一团棉花。
姜棉把下巴搁在陆廷硬邦邦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直往他耳朵眼儿里钻。
“老公,你真有劲儿,刚才踹飞苏柔那脚,威风死了。”
陆廷浑身肌肉猛地紧绷,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像块烧红的烙铁。
但他心里却像是被灌了一大罐蜜糖,甜得发腻。
“那是她活该。”陆廷闷声说道,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棉棉太轻了。
背在背上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总觉得稍微用点力就能把她腰给勒断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想办法多买点肉把媳妇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