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湿气重,昨晚下了一场雨,今天屋里这泥土地就有点返潮。
走在上面黏糊糊的,脚感极差。
姜棉爱乾净,又娇气,穿著新买的小皮鞋,踩在上面总觉得膈应。
她乾脆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坚决不肯下地。
“老公,这地太脏了,我的新鞋都要弄脏了。”姜棉皱著小脸,可怜兮兮地跟正在院子里劈柴的陆廷抱怨。
陆廷一听这话,立刻扔了手里的斧头。
媳妇嫌地脏,那怎么行?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你等著,我有办法。”
说完,他从墙角拿起一根扁担和两个大箩筐。
二话不说就出了院子,直奔不远处的小溪。
姜棉好奇地看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没过多久,陆廷就回来了。
他挑著满满两大筐东西,走得稳稳噹噹。
姜棉定睛一看,那箩筐里装的,竟然是一块块相对光滑平面的石头!
原来他是去河边捡石头了!
这男人,行动力也太强了。
陆廷把石头卸在院子里,抹了把汗,对著姜棉憨厚一笑,“用这个把屋里和院子都铺上就不怕下雨了,也乾净。”
说干就干。
陆廷把屋里的东西都搬到院子里,然后开始平整地面。
他没用工具,就跪在地上用最原始的办法,一块一块地把那些沉重的石头铺设在泥地上。
再用木槌一点点地敲打,夯实,確保每一块石头都平平整整,儘量没有缝隙。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体力和耐心的活。
姜棉就坐在门口,当起了监工。
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一边吃一边指点江山。
“老公,这边,这边高了一点点,再敲一下。”
“哎对,那块石头不好,换一块平的。”
“老公,我给你剥了颗糖,很甜的哟。”
“老公你累不累呀?要不要休息一下喝口水?”
路过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摇头。
“看看,看看,陆家老二真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
“一个在那儿累死累活地干,一个在那儿吃著东西指手画脚,这叫什么事儿啊!”
“嘖,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管得著吗?”
陆廷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让媳妇高兴,让她住得舒舒服服就行。
別说只是铺个地,就是要自己上天摘星星,他都愿意。
更何况,媳妇儿清脆的指挥声,在他听来,跟黄鸝鸟唱歌似的,好听极了。
他干活都更有劲儿。
花了差不多两天时间,屋里和院子的泥地就全都铺上了一层乾净整洁的石头板。
整个破茅屋,瞬间看起来都不一样了,利索了好几个档次。
等陆廷把最后一块石头铺好,姜棉立刻从系统里兑换出那包【强效除虫粉】。
她趁著陆廷去洗手的功夫,悄悄地把白色的粉末撒在了屋子和院子的各个角落,特別是墙角和缝隙里。
这除虫粉果然神奇。
刚撒下去没多久,就看到一些原本藏在角落里的蚂蚁、潮虫,甚至还有几只蟑螂,都跟疯了一样从藏身之处爬出来,然后很快就一动不动。
没一会儿,整个屋子就再也看不到一个活的虫子。
姜棉满意极了,这下总算可以安心睡觉。
傍晚时分,林秀娥背著儿子陆小宝假装路过,其实就是想来看看笑话。
分家都三天了,她就不信,那娇滴滴的姜棉能受得了这种苦。
说不定现在正哭著闹著要回娘家呢。
结果,当她走到茅屋前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原本杂草丛生的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了一圈整齐的竹篱笆。
院子里的泥地,此时也全都铺上了乾净的石头。
陆廷正坐在院子里拿著一把大蒲扇,小心翼翼地给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的姜棉扇著风,脸上还带著傻笑。
而姜棉,皮肤好像比前两天更白更嫩了些。
那悠閒的小模样,就跟旧社会的地主婆差不多。
这……这哪里像是来受苦的?
这分明是来享福的!
林秀娥心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凭什么?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洗衣做饭餵猪下地挣工分,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还得看婆婆的脸色。
她男人陆建国回到家就知道抽菸喝茶,什么时候给她扇过一下扇子?
再看看姜棉,什么都不干就把男人指使得团团转,还被当成宝一样供著。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林秀娥越想越气,回家之后对著陆建国就是一顿指桑骂槐。
“你看你那个好弟弟,把媳妇儿当祖宗一样伺候著!你呢?我嫁到你们陆家给你生儿育女我得到过什么?你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吗?你给我端过一次洗脚水吗?”
陆建国被骂得莫名其妙,两人又大吵了一架,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这些,姜棉和陆廷自然是不知道的。
经过两天的改造,他们的小家已经初具规模。
屋顶不再漏雨,地面是平的,院子是乾净的,还围上了篱笆,有了家的样子。
陆廷看著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晚上,他把今天运气好打到的一只野兔收拾乾净,燉了一锅香喷喷的兔肉汤。
两人坐在院子里,吹著晚风,喝著肉汤,別提多愜意了。
只是,愜意过后,新的问题又来了。
陆廷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数了数。
分家时,他身上总共就剩下藏起来的三十多块钱。
这两天新家添置又花掉了一些,现在手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几块钱和一些毛票了。
他看著旁边米缸里那浅浅的一层米,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
钱,快花光了。
得想个办法,挣大钱。
他不能再让媳妇跟著自己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姜棉何等机灵,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在愁什么。
她放下碗,凑到陆廷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陆廷不想让她担心。
“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愁钱的事?”姜棉一针见血。
陆廷沉默了。
姜棉笑了笑,把脑袋瓜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別愁啦!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感觉啊,我运气特別好。”姜棉故作神秘。
“明天你带我一起进山吧!我感觉我能给你带来好运,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宝贝呢!”
进山?
陆廷立刻摇头,“不行!山里太危险了,有野猪和狼,你不能去!”
“我就要去嘛!”姜棉开始撒娇大法。
“老公~~你最厉害了!带我去吧,我还没去过深山呢,我就跟在你后面,保证不乱跑!”
她一边说,一边用软乎乎的脸颊蹭著陆廷的胳膊。
陆廷被她蹭得心都化了,哪里还顶得住。
最终,他只能咧著嘴无奈又宠溺地嘆了口气。
“好……我带你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步都不能离开我身边。”
“好耶!老公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