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409章 称帝!


    第407章 称帝!
    夕阳西下时,队伍终於抵达金山脚下。
    金山早已被武卫禁军严密守卫,祭天的高台矗立在金山之巔,高达九丈,全部由汉白玉砌成,台阶两侧雕刻著龙凤图案。
    高台顶端摆放著一座巨大的青铜鼎,以及祭天的其他礼器与祭品,庄严肃穆。
    李驍走下玉輅车,抬头望向高台,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瘦猴走上前,躬身说道:“陛下,祭天高台已准备就绪,明日吉时一到,便可举行祭祀天地、登基称帝大典。”
    称帝之前,李驍將武卫军改制为禁军,驻守龙城和建成之后的大明府。
    一同驻守两京的还有李书荣掌管的驍骑营。
    这些年来,瘦猴一直留在武卫军万户的位置上没怎么变动,不是因为他功劳不够,实际上他战功赫赫,功劳巨大。
    如今的武卫禁军统领,换一种说法就是九门提督,权柄赫赫。
    李驍点点头,目光又看向身后的將领和大臣们,沉声喝道:“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
    “明日一早,咱们又有硬仗要打了。”
    这一声问候没有帝王的居高临下,反倒带著沙场共饮的熟稔。
    李东山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当年三河堡袭击葛逻禄人时李驍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与此刻身著龙袍的身影重迭在一起。
    李东江、李东昆、瘦猴等人也各有感慨。
    “明日,便是建立大明,开天闢地之日。”
    李驍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自起兵以来,诸將冒矢石於前,文臣理庶务於后,无一人退缩,无一人负我。”
    萧燕燕站在一旁,望著夫君挺拔的身姿,想起那些他深夜批阅军报、她在旁研墨的日子。
    卫扶摇悄悄与身旁的唆鲁合贴尼对视一眼,后者眼中闪烁著草原儿女特有的炽热。
    “而你们,都是我大明的功勋,福泽子孙,共长久。”
    大臣与將领们纷纷躬身行礼:“愿为陛下效力,愿大明江山永存。”
    他们跟隨李驍出生入死,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有口饭吃,有个留身之地。
    但是隨著北疆力量越发的庞大,他们手中的权力和地位越来越大,目標已然改变。
    世袭公侯、千秋万代才是他们的追求。
    所以,李驍也没有跟他们来虚的,直接承诺,开国之后,最迟是在东徵结束之后,大明將会开启全面的爵位封赏。
    到时候,大明会诞生一些王爷、一些国公、很多侯爷、无数的伯子男。
    ……
    翌日,霜降。
    金山之巔的寒气尚未散尽,李驍带领的祭天队伍便深入山中。
    浩浩荡荡,铁骑滚滚,宛若一场浩大的战爭。
    祭天台已如擎天之柱般高耸入云。
    九重汉白玉阶被晨露浸润,在熹微晨光中泛著清冷的光晕,从下望去恰似通天之路。
    台周三百六十面旌旗猎猎作响,金色的日月战旗在朔风中卷舒开合,与青黑字体的金色的“明”字大旗交相辉映,將天空衬得愈发辽远。
    台上居中矗立著那尊巨大青铜鼎,三足如兽蹄踏地,两耳似虬龙探天,鼎身五爪金龙纹在初阳的斜照下流转著幽深光泽。
    鼎侧的供案上,苍璧、玄帛与犊、羊、豕等祭品按礼制陈列,登、簠、簋等祭器泛著温润的玉色,无声诉说著仪式的庄重。
    辰时正,钟鼓齐鸣。
    “呜呜呜呜~”
    “鐺鐺鐺鐺鐺鐺~”
    低沉的號角轰鸣和浑厚的钟声从金山之巔滚向四方,与城下军营的號角遥相呼应。
    苍野之中早已人山人海:武卫禁军身著黄色布面甲,骑著战马,列阵四方。
    顾自忠、张兴华等文臣身穿大明新式朝服,晨光中层次分明。
    李东江、李东山、瘦猴等將领按刀侍立,甲冑上的霜花尚未消融,眼神却炽热如炬。
    更外围的百姓自发聚拢成阵,屏息等待著歷史性的一刻。
    人群前方,秦大妮坐在正中铺著明黄锦缎的椅子上,被九堡十八寨的族老与內侍拱卫左右。
    望著祭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浑浊的眼眶渐渐泛红。
    想到了早早去世的丈夫,想到了公婆临终前的嘱託,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如今儿子要当皇帝了,这江山万里,竟是当年那个泥地里打滚的娃打下来的。
    在她身侧,萧燕燕一袭金色凤袍端坐。
    她目光始终追隨著李驍的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的凤绣纹。
    在场千百人中,唯有她们婆媳二人有资格就坐,这份尊荣,是李驍对家族根基的珍视,更是对她这个皇后的认可。
    李驍的儿女们乖乖站在萧燕燕身后:长子金刀手握金刀刀柄,满脸郑重。
    次子长弓、三子蒙哥、四子铁剑等人,也都睁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父王一步步的走向高台。
    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得到了各自母亲的叮嘱,以后要称呼父王为父皇。
    父王要当皇帝了。
    皇帝就是天下最大的那个人。
    身著五爪金龙袍的李驍,双手捧著三炷檀香,稳步上前登上高台。
    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李驍,昭告於皇天上帝后土神祇。”
    清朗而沉厚的嗓音穿透朔风,在金山之巔迴荡。
    “自唐纲解纽,群雄並起,民遭涂炭,中原陆沉;海內土疆,豪杰分爭。”
    他抬手举香,目光扫过台下匍匐的百姓与肃立的將臣:“驍起自边陲,得上天眷顾,祖宗之灵,遂乘逐鹿之秋,致英贤於左右。”
    “承天命而举义旗,挥戈漠北寒沙,驰马河西险隘,破夏国之壁垒,吞西域之广袤。”
    “取关中之腹地,覆辽国之穹庐,犁庭喀喇汗,扫穴花剌子模,荡平古尔诸部,大小一十三国,尽入舆图。”
    每念及一处征战之地,李东江等將领便悄然挺进一步,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
    漠北的暴风雪、西域的戈壁滩、关中的城墙根……
    那些浴血奋战的日夜,都在这声宣告中化作不朽的功勋。
    这些赫赫战功意味著李驍的权力並非来自前朝的禪让,而是直接“受命於天”,完成了从秦王到天子的身份转换。
    “十载征伐,终成大业,未来当征战中原,驱除韃虏、恢復中华,让华夏统一,让百姓安康。”
    话音方落,鼎中燔柴骤然腾起丈余高的火焰,青烟如柱直上九霄,恰与东方的旭日构成天地交泰的图景。
    秦大妮再也忍不住,用袖口抹了抹眼泪,口中喃喃:“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今文武大臣、百司眾庶合辞劝进,尊驍为皇帝,以主黔黎。”
    李驍將三炷香插入鼎前香炉,檀香与燔柴的烟气交织成雾。
    “勉徇舆情,於华夏一千四百三十三年,十月初一,驍告祭天地於金山之阳,即皇帝位。”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望向山河尽头,一字一句加重语气:“定有天下之號曰——大明。”
    大明这两个字的读音格外的加重,声音恢宏。
    “建元——武泰。”
    “恭诣太庙,追尊四代考妣为皇帝皇后。”
    “立大社大稷於龙城,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愿天地垂佑,使黎民安居乐业,社稷长治久安。”
    “愿將卒同心,共復华夏故疆;愿子孙贤明,勿负天命民望。”
    李驍重重的声音落下,远处顿时响起了齐声的欢呼。
    “大明万岁~”
    “大明万岁~”
    战刀出鞘的脆响刺破晨雾,与百姓的欢呼匯成洪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骤然响起,从祭天台蔓延至金山脚下,再传向远方的龙城。
    秦大妮挣扎著想要起身,萧燕燕连忙扶住她,婆媳二人相视而笑,眼中皆是泪光。
    晨光渐盛,青铜鼎的烟气与山雾交融,將整个祭天台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晕中。
    李驍站在高台之上,望著脚下的万里江山,望著眼前的文武群臣,望著身后的妻儿亲人,心中忽然无比安定。
    “诸卿平身。”
    他的声音比读祭文时更显浑厚,带著歷经十载征伐沉淀的力量:“今日之荣,非朕一人之功。”
    李东江率先起身,甲叶碰撞声打破寂静:“陛下承天应命,方有今日盛世。”
    “盛世尚远。”
    李驍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群臣:“方才祭文所言『驱除韃虏、恢復中华』,不过是未竟之业。”
    “这声『万岁』,朕今日受了,但要配得上这称呼,需得让汉地百姓有耕牛,漠北牧民有毡房,西域商旅有坦途,这才是大明该有的样子。”
    “陛下圣明!”
    华夏一千四百三十三年,武泰元年,十月初一。
    大明,自此开国。
    这声宣告,隨著朝阳的金光,隨著鼎中的青烟,隨著百姓的欢呼,永远鐫刻在了日月山河之间。
    金山祭天大典,是称帝环节中最庄严神圣的一步,但还有其他很多环节需要进行。
    鑾驾队伍在大队武卫禁军的护卫下,以及无数百姓们的山呼中,沿金山古道缓缓下行。
    武卫禁军的“明”字大旗在前引路,李东江、瘦猴等將领按左右护驾,顾自忠、张兴华等文臣紧隨其后。
    到了傍晚,鑾驾返回龙城皇宫,也就是由原本的秦王府改建所成。
    第二日,巳时正,承天门內传来三声净鞭响。
    “陛下升殿~”
    內侍的唱礼声落下,李驍稳步踏上奉天殿的丹陛。
    当他在盘龙宝座上坐定,殿外再次响起三响净鞭,百官与使臣同时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撞在殿內的盘龙柱上,久久迴荡。
    李驍却是呵呵一笑:“都是老熟人,不必这么拘礼。”
    眾人会心的一笑,虽然李驍当了皇帝,但宛若还是当年与他们围坐沙盘前,常常踩著凳子画图,哪有半分君臣拘谨。
    但是君臣之礼不可废,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接下来,就是走正式流程了。
    很快,新任礼部尚书张兴华出列,手捧黄绸裹著的贺表躬身上前:“臣张兴华,谨代表文武百官及四夷使臣,恭呈贺表。”
    內侍接过贺表呈至御案,李驍展开细看,其上“承天应命,肇建大明,万民归心,四海咸服”等字句,正是昨夜与群臣议定的措辞。
    “贺表朕已阅。”
    李驍頷首,“诸卿辅佐之功,朕必铭记。”
    张兴华退回班列,与百官再次跪拜,山呼“万岁”。
    待欢呼声平息,宣詔官手捧《即位詔书》走到殿中丹陛之上,展开黄绸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自唐纲解纽,天下离乱,朕起於边陲,承天命举义旗,十载征伐,定一十三国,今肇建大明,改元武泰。”
    “朕当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为纲,劝农桑以安民生,通商路以济邦交,整军备以固疆土,兴教化以明人伦。”
    “兹大赦天下,除十恶、谋逆等重罪外,其余罪犯尽皆赦免。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宣读声透过殿门传至宫外,早有礼部官员备好龙亭候在承天门內。
    待宣詔完毕,两名內侍將詔书放入龙亭,覆上绣著彩云的锦缎,由八名校尉抬著出承天门,向龙城百姓昭告天下。
    街道上再次响起欢呼,与宫中的乐声遥相呼应。
    而就在宣告声结束之后,李驍目光转向御案上的宝璽,內侍连忙上前,將最中间那方九龙环绕的玉璽捧至他面前。
    这方大明传国玉璽由西征期间缴获的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九道龙纹栩栩如生,璽面鐫刻著“日月为明,主宰万疆”八个汉字,正是李驍亲定的铭文。
    他抬手握住璽柄,冰凉的玉质透过指尖传来,隨即高举玉璽过顶。
    殿內百官瞬间屏息,使臣们纷纷侧目,这一举动昭示著大明皇权的正式確立。
    “咚——”
    一声沉浑的、並不响亮却仿佛能直抵人心的闷响,在寂静的大殿中迴荡。
    李驍稳稳地、庄重地將玉璽安放在御案之上。
    那不是玉与木的碰撞,而是权力落定的声音。
    玉璽,代表的从来不只是印信,而是权力本身。
    真正的传国玉璽,早已遗失在歷史的烽烟里。
    史笔如铁,记载著它最后的踪跡:后唐末帝李从珂,怀抱著那方象徵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秦璽,在洛阳玄武楼的冲天烈焰中,与一个旧时代同归於尽。
    自此,那块和氏之璧,那只李斯篆书,便成了永恆的传说。
    后世之初,尚有帝王心有不甘,以贗品自欺。
    直至宋祖赵大立国,他以武人的坦荡与开国者的务实,坦然公告天下:朕,未得秦璽。
    大宋之璽,是朕亲手所刻。
    自此,一个旧的神话被打破,一个新的定製得以確立.
    皇权的正统,不再繫於一方古物,而在於执璽之人能否开创属於自己的天命。
    到了朱元璋时期,更是制定了庞大的宝璽制度,共二十四方,各有其用。
    其中最为核心的,並非仿刻古璽,而是自信地刻上“大明承天之宝”六字。
    清承明制,亦刻“大清受命之宝”。
    璽之轻重,繫於国之强弱。
    因此,李驍亦不执著於追寻那虚无的幻影。
    他决定製定了一套属於大明的宝璽体系。
    “此璽,乃大明之权柄,亦乃天下之寄託。”
    李驍缓缓將玉璽放回御案,声音沉稳有力:“朕定宝璽四方,各有专职。
    “制誥之宝”,用以颁发国策詔书,定鼎天下纲常。”
    “敕命之宝”,用以宣示君王敕令,层级分明。”
    “皇帝行宝”,用於封赏功勋,恩泽四海。”
    “皇帝信宝”,用於徵召大將,调遣大军。”
    当然,最核心的还是李驍手中的这方大明传国玉璽。
    日月为明,主宰万疆。
    顾自忠闻言带头叩首:“陛下立制垂范,大明必长治久安。”
    眾臣山呼:“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
    奉天殿大典其实也很简单,就是通过一场朝会,来完善正式的登基流程,繁琐但不复杂。
    大典完成之后,李驍率先起身,率宗室子弟与顾自忠等重臣前往太庙。
    太庙设於皇宫东侧,虽为暂建却规制完备,供奉著李氏四代祖先的牌位。
    李驍手持香烛,在先祖牌位前躬身跪拜:“李氏子孙驍,承祖宗之灵,肇建大明,今日即位,愿先祖庇佑,黎民安康,山河永固。”
    供案之后,四块樟木牌位一字排开,皆以金粉题写先祖名讳。
    最左侧的是李驍高祖的牌位,这位昔日的辽国军头,当年自燕云策马西征,带著百余名部曲在金州扎根,用弯刀劈开了李氏基业。
    紧邻的是曾祖的牌位,虽然没有赫赫武功,但也让李家在金州稳定了脚跟,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中间那方牌位属於祖父李九州,这位崢嶸半生的老者曾与异族部落大小百余战,是李家崛起的开端。
    最右侧的牌位,却是李驍目光停留最久的。
    那是父亲李东海,英年早逝的他没能亲眼见儿子立业。
    “陛下,吉时已到。”礼部尚书轻声唱礼。
    李驍接过香烛缓步走到供案前,在蒲团上屈膝跪下,身后的宗室子弟与重臣紧隨其后。
    “李氏子孙驍,谨具太牢,恭告於高祖、曾祖、祖父、先父灵前。”
    李驍將香烛举过头顶:“高祖自燕云西征,披荆斩棘而定金州;曾祖抚民兴业,使李氏扎根一方。”
    “祖父浴血戍边,护境安民;先父勤俭持家,教驍以义。”
    “四代先祖,薪火相传,方有今日。”
    李驍深深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凉的青砖:“今日驍承祖宗之灵,肇建大明,登帝位,定天下。”
    “非驍一人之功,实乃先祖庇佑、宗族同心之力。”
    他抬首时,神色坚定,保持著帝王的沉稳:“驍在此立誓:必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为念,劝农桑以安民生,整军备以固疆土,兴教化以明人伦。”
    “愿先祖庇佑,黎民安康,山河永固。”
    “愿李氏子孙,代代忠勇,不负家国。”
    说罢,他將香烛插入香炉,再行三跪九叩大礼。
    身后的李东江率先应声:“我等李氏子孙,必隨陛下,守土安民,不负先祖。”
    百余位宗室子弟齐声附和,“不负先祖,不负家国。”
    如今的李氏子弟已经发展到了一百多人。
    主要是这些李家的男人们征战沙场,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裤襠,带回家了一个又一个女人。
    仅仅是家里的女人生下的男孩,就能够组建一个百户了,更何况还有眾多分不清是否为李家血脉的孩子。
    所以,伴隨著李氏的逐渐兴盛壮大,不可避免的会遇见朱明宗室的尷尬。
    虽然如今大明的国土疆域远超歷史上的大明,但也经不住李氏子孙一代代挥霍下去。
    必须从最初的是就开始遏制,不能让李氏子孙沉迷享乐,要让每一代的李氏子孙保持尚武精神。
    而这,就需要制度的约束。
    对於皇族子弟来说,祖宗家法的威力比国法都要厉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