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第238章 聚是一坨


    匹诺康尼酒店,正厅。
    玄戈往吧檯前一坐,胳膊肘搭上檯面,墨镜也不摘,紫色卡通茄子短袖在酒店贵宾区格外扎眼。
    他看著酒保问道:“请问有什么適合我俩喝的?”
    酒保目光在两位黄紫卡通配色、戴著墨镜的“雷霆怪人”身上停了两秒。
    他沉默地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瓶苏乐达饮料,顿了顿,又从抽屉里摸出两个配套的儿童卡通吸管,规规矩矩地摆上檯面。
    “不错,蛮有眼光。”玄戈嘴角勾起,冲酒保点了点头。
    景元接过苏乐达,把吸管插上,小饮一口。他咂了咂嘴,眉头微拧:“差点劲,加点不燃茶就好了。”
    “那我再给你点俩串?”玄戈白了景元一眼,也喝了一口。
    味道还行,但跟神武特產的果饮比起来,差了点意思。
    景元没接话,抬手把玄戈鼻樑上的墨镜往下扒拉了一截。
    玄戈扭过头,又白了他一眼。
    景元深吸一口饮料,肩膀跟著松下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舒服了——”
    空瓶搁在吧檯上,景元抬眼看酒保:“来杯神武的青梅饮。”
    酒保依旧保持著职业微笑,利落地取出青梅饮,还特意挑了个可可爱爱狮子头的吸管插好,推到景元面前。
    “记星期日的帐上。”景元丟下这句,转身就要和玄戈回房间入梦。
    “额,先生,这不太符合规矩啊。”
    酒保嘴上客客气气,眼神却藏不住心里的嘀咕——星期日先生怎么会认识两个.....两个衣著如此“异域风情”的人?
    “我来我来。”景元没等玄戈反应,直接伸手去掏他裤兜。
    玄戈往后让了半步,但没躲开。
    景元掏出一块令牌,將刻著“神武”二字的那面往酒保眼前一送:“这个是规矩么?”
    酒保瞳孔微缩,脸上的客气瞬间换成郑重。
    他正了正领结,腰背下意识挺直:“是!”
    景元又指了指檯面上的青梅饮:“这个在不在规矩內?”
    “在的先生!”
    “那这个加上这个——”景元把令牌和果饮摆到一块儿,慢悠悠地问,“能不能记在星期日的帐上?”
    酒保不敢让自己多犹豫一秒,立刻回应:“能,太能了。军爷又高又硬。”
    景元脸上笑容一收,指著酒保,语气带著一丝警告:“什么军爷?我警告你別誹谤我啊。”
    “呵呵——是我口误,是我口误。”酒保訕訕地笑了笑,后背微微发凉。
    他差点忘了,军爷这俩字放到公司安保面前,人家能乐开花;
    但放到神武军或云骑军耳朵里,人家会把你当丰饶孽物砍。
    景元收回令牌,往裤兜里一揣,和玄戈並肩走上楼梯。
    旋转楼梯上,水晶吊灯的光碎成一片一片,落在两人肩头。
    景元踩上第一级台阶,偏头看玄戈:“你说入梦后,我们要做什么?”
    玄戈顿住脚步,扭头与他对视。
    两人脑袋上仿佛同时冒出四个字:智商-10%。
    玄戈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后开口:“我想问,咱俩没做过什么?”
    “好问题。”景元给玄戈比了个大拇指,眼里有光,“不愧是你,轻而易举做到了我想不到的事情。”
    玄戈吸了口饮料,下巴微扬,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豪:“呵呵——也不看看我是何人?”
    两人相视一笑。
    又掉50%。
    半个小时后。
    第二十六层走廊。
    玄戈和景元站在26710房间门口,面面相覷。
    走廊里灯光柔和,地毯厚得踩上去没声,但空气里的尷尬浓度已经严重超標。
    “景元,你怎么带的路?”玄戈抱著胳膊,眼里全是指责。
    他俩已经在这一层转了三圈。
    问题不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间——问题在於,他们找到了,但房间里有別人。
    这导致玄戈坚定地认为是景元记错了门牌號。
    景元没好气地反驳:“玄戈,你什么意思?房间號明明就是26710,我没有听错。”
    两人又沉默了。
    两个聪明人不能碰到一块儿。
    因为你想省事,选择拋弃大脑等著对方动脑——而对方恰好也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兄弟间,一见面智商就自动对摺。
    景元靠在酒店的栏墙上,胳膊肘搭著扶手,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楼层:“怎么说?26710里有人,咱们回去重新订一间?”
    玄戈摆出投篮的姿势,將空瓶丟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语气隨意:
    “行吧。我还以为知更鸟起码给咱安排个至尊999之类的.....但这个26710,是有什么深意么?”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住了,嘴里又念了一遍:“26710?26710?”
    “ar.....26710?”
    “怎么了?”景元见玄戈反覆念著这串数字,眼神里泛起疑惑,“难不成里面的人你认识?”
    “景元,”玄戈回过神,转头看他,“当时是你开的门,里面的人是男是女?”
    景元摸著下巴,努力回忆了几秒:“没太看清。里面没开灯,只有忆泡的亮光。但从身形轮廓来看,应该是个女的。”
    玄戈身体一松,认命般靠在了景元怀里。
    景元伸手扶住他,一边让他站稳,一边不解地问:“到底怎么了?难不成里面是你的妃子?”
    他为臣子,自然不会去管玄戈的家事。
    但有些事他必须知道。
    灵妃和其她妃子这次出行,全都记录在册,这是国事。
    就算是芙妃卡芙卡这种私下出神武的,星核猎手也得每周匯报,確认安全,让神武放心。
    “26710.....是流萤曾经的代號。”玄戈视线落在26710的房门上。
    他似乎能感觉到,门缝里已经有抹茶小蛋糕的怨念溢出来了。
    景元沉默了一瞬,弯腰把玄戈强行抱起来让他重新站直:“ar-26710?流萤?萤妃?”
    玄戈认命地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
    知更鸟肯定不会给他隨便塞个房间。
    此刻。26710房內,门后。
    流萤站在玄关处,怔怔地看著房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对话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让人心慌的沉默。
    刚才景元將军推开房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就听见门外传来玄戈的声音:
    “景元,你个呆子,这明显有人!”
    然后门就关上了。
    她想说给玄戈听的话,全部被一扇门堵回嗓子里。
    “陛下.....你是不是嫌弃我.....”流萤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得像毛绒玩具被捏了一下。
    银狼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双腿晃悠著,嘴里嚼著泡泡糖。
    她看了眼流萤这副软糯可欺的模样,吐了个泡泡:“有没有一种可能,玄戈和景元这俩人凑在一起,智商直接归零?”
    “哎?”流萤偏过头,发出一声可爱的疑惑。
    银狼晃了两下小腿,泡泡啪的一声破了,她又塞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听刃叔讲,在他们那个年代,景元和玄戈分开就是满天星。”
    “玄戈是野心家,私底下招揽私兵,但也是最能打仗的那个。”
    “景元呢,谋敌千里之外,只要是由他来出策,必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嚼了嚼,指著大脑继续说:“但这俩人放到一起,那就是——拋弃大脑。”
    “景元相信有玄戈坐镇,他不用动脑子,反正此战必胜;玄戈相信景元,有他出谋,肯定完胜。”
    流萤听到这儿,忍不住开口:“所以.....”
    “所以啊。”银狼双手一摊,“他俩聚在一起,就是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