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仙舟将军不会梦到病娇

第98章 神武剑首


    幻朧从爻光的话语里,清清楚楚捕捉到“玄戈会死”这四个字,心底的愉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抑制不住。
    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眼底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甚至恨不得立刻拉住爻光,追问玄戈死亡的每一个细节。
    是战死沙场?还是力竭而亡?
    每一种可能,都让她心潮澎湃。
    这些年来,她一直隱在阴影中,暗中布局仙舟联盟,一边覬覦建木,想要藉助建木的力量捏造肉身,摆脱岁阳的桎梏;
    一边处心积虑想要摧毁仙舟联盟,斩断巡猎星神在寰宇的根基。
    可玄戈,就像一座横亘在她面前的大山,巍峨而不可逾越,无论她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她在仙舟布下的每一个陷阱,诱引的每一个內应,到最后,都成了玄戈功绩簿上的一块砖,成了他彰显神威、巩固地位的垫脚石。
    打,打不过玄戈的巡猎之力;
    玩计谋,又始终被玄戈看穿,处处受制。
    这几百年来的憋屈与不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束手无策。
    甚至连这次即將爆发的第三次丰饶民战爭,她心底都隱隱有种预感。
    有玄戈在,神武仙舟必定会以碾压之势取得胜利,她的布局,又会沦为泡影。
    可今天,爻光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她所有的绝望与不甘。
    玄戈会死!玄戈会死在第三次丰饶民战爭中!
    这简直是她几百年来听到的最好听的消息。
    那份喜悦,甚至远超她梦寐以求的“获得建木、捏造肉身”,让她浑身的气息都变得躁动起来。
    “幻朧...”
    星啸轻轻开口唤了一声,语气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刺骨,反倒带著一丝轻灵。
    看似平静无波,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警告。
    “我知道。”
    幻朧深深看了星啸一眼,眼底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认命。
    她当然清楚星啸的心思,玄戈死了,固然是她梦寐以求的好事。
    可若是她敢趁机落井下石,以星啸对玄戈的执念,必定会彻底反叛,与她反目成仇。
    別看同谐命途看似没有直接的攻击力,可星啸能同化、同调、同谐操控整个反物质军团。
    那份力量一旦爆发,除非有神武军的强硬武力正面压制。
    否则,即便是令使级別的强者,也难以承受,到时候,她只会得不偿失。
    “嗯。”星啸满意地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这才將注意力重新投回殿內的修罗场中,目光紧紧锁在玄戈身上,眼底满是担忧。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玄戈出事。
    涉及玄戈的生死,一向清冷自持的镜流,再也坐不住了。
    她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红眸中杀意迸发,语气冰冷却又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事,等战爭结束之后再说,从今日起,我会留在神武。”
    在她心里,玄戈从来都是特殊的。
    他从小就是个混蛋,爱闯祸、爱胡闹,甚至还曾有过“冲师”的荒唐念头。
    可云上五驍的岁月里,从来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世人都以为,云上五驍的知名度一直压著玄戈,可只有镜流知道,每次战爭、每次出征,背后都有玄戈率军征战的记录。
    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正是玄戈的战无不胜,正是他为云上五驍扫清了所有障碍,才托举起了云上五驍的赫赫威名。
    玄戈从最初只有十几人的小队班底,到后来的八百亲卫,再到规模渐成、堪比私兵的势力。
    玄戈一直都是一个人,偶尔会与当时还是驍卫的景元配合,玄戈也往往是那个一马当先、一键扫荡敌方的核心力量。
    镜流清楚地记得,玄戈为何能成为仙舟最特殊的天將,记得那场让玄戈陷入绝境的倏忽之乱。
    当年,丰饶令使倏忽率军突袭罗浮,切断了所有通讯,让罗浮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无法向其他仙舟求援。
    当时,玄戈下令让自己的私兵配合景元率领的部分云骑军,抵挡蜂拥而来的丰饶孽物大军;
    而他自己,则率领亲卫,与腾驍將军、她自己、丹枫,还有操控金人的应星,以及剩余的全部云骑军,一同奔赴前线,阻击倏忽。
    那一战,惨烈至极。云骑军损失惨重,尸横遍野;
    丹枫为了破局,龙化发狂,失去了理智;
    应星精心打造的机巧与金人,在战火中全部报废,他自己也身负重伤;
    而她,也被倏忽的力量重创,无力再战。
    玄戈当时还不是巡猎令使,可他的战力,却比身为令使的腾驍將军还要强悍。
    他看著身边的亲卫与同袍接二连三地倒下,眼底的痛苦与愤怒几乎要將他吞噬,可他从未退缩过半步,硬是一口气从头打到了尾。
    若非倏忽拥有不死不灭的身躯,玄戈当年,真的能凭凡躯,將其按死在战场上。
    可玄戈终究是人,终有力竭之时。
    他一个失误露出破绽的瞬间,无数亲卫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性命,为他挡住了倏忽的致命一击。
    最终,是白珩托举起黑色太阳,与倏忽同归於尽,才彻底结束了那场浩劫。
    重伤加上力竭的玄戈,昏迷了许久。
    当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亲卫只剩下寥寥数十人。
    曾经並肩作战的云上五驍,也只有景元一人来看过他。
    而最致命的是,作为这些私兵、家兵的统领,他还要亲自去面对那些为他牺牲的將士家属。
    那些期盼著亲人归来妇人与孩子。
    “玄戈统军,我儿....勇否...”
    “玄统军,我夫君他....”
    “我父亲他....是为了保护仙舟牺牲的,对吗?”
    镜流不知道,当年的玄戈,是怀著怎样的心情,回答这些撕心裂肺的问题的。
    但她知道,后来帝弓临凡,亲自擢升玄戈为巡猎令使的那一刻,就是他给所有牺牲將士、给所有家属,最好的回答。
    他会带著所有人的期盼,守护好神武仙舟,守护好这方寰宇。
    镜流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握住玄戈的手,掌心的温度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眼底满是心疼。
    心疼他这些年的隱忍与坚持,心疼他独自背负的所有伤痛。
    也在暗自责怪自己,当年魔阴身发作后,为何要不顾一切地挟持应星消失,为何没有早一点回来,陪在他身边。
    玄戈侧过头,恰好对上镜流眼底的心疼与愧疚,听到她愿意留在神武,心底瞬间涌起一阵狂喜,脸上的无奈也消散了大半,笑著说道:
    “没问题,神武剑首的位置,从来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嗯~”镜流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容。
    眼底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那是她沉寂多年后,难得的温柔。
    玄戈暂时將殿內的修罗场拋到脑后,想起景元得知镜流留在神武后的反应,忍不住笑道:
    “嘿嘿~不知道景元那傢伙,要是知道你留在神武,会是什么表情,说不定又要念叨半天。”
    镜流嗔怪地瞪了玄戈一眼,眼底满是笑意,隨即抬手,轻轻掐住他的侧腰;
    一旁的爻光见玄戈被镜流打动,眼底的占有欲瞬间翻涌,也不甘示弱地伸出手,掐住了玄戈的另一侧腰。
    二女同时微微一拧——力道不大,却带著十足的试探与醋意。
    “嘶~!”玄戈立刻装模作样地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眼底却藏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哪里会真的疼,不过是顺著二女的心意,哄她们开心罢了。
    “哼!垃圾人渣!”
    星啸坐在一旁,看著爻光和镜流像对待大白菜一样,肆无忌惮地对玄戈“揩油”,眼底的怒火瞬间燃起,语气冰冷又带著几分委屈与不满。
    周身的寒气再次瀰漫开来,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玄戈护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