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直言不讳
哈利点点头,连忙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他每说一段,便要一下,组织一番语言,整个办公室都安静著,只有哈利的声音在独自响起。
哪怕是那些被掛在墙上、以往总是窸窸窣窣的校长画像们,也都全部安静了下来,保持著聆听。
查理只是感觉有些无聊,他微微侧过脸,看向桌子左边的镀金棲枝。
福克斯正在看著这边,一脸好奇的样子。
查理和她对上了视线,下一刻,他手指轻轻鉤了鉤。
“嘬嘬~”
同时,他还对著福克斯眨了眨眼。
为什么总感觉有一种背著大人逗小孩子的感觉?
福克斯白了他一眼,微微侧过脑袋,做出一副很嫌弃的模样。
查理也不恼,他轻轻笑了一下,隨后垂在桌下的手指稍一翻转,一颗阳光巧克力出现。
他的手指灵巧地翻动著,很快拨开了油纸包装,露出里面的巧克力,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搭,整颗巧克力便被折断,露出里面金黄的夹心。
凤凰、日露,她应该会喜欢吧?
下一刻,福克斯眼睛一亮,竟然径直从镀金棲枝上飞了下来。
查理连忙抬起手,让福克斯落在自己的小臂上。
这造成的响动极大,直接打断了哈利的说话,也打断了邓布利多的倾听。
“额——看起来她挺喜欢我?”查理尷尬地对投来目光的邓布利多解释道。
邓布利多笑著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看向哈利,摊开手掌:“不用管他,继续吧,哈利。”
哈利诡异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查理,隨后点点头,继续开始自己的诉说。
查理这边,见到邓布利多没有深究,他鬆了一口气,笑呵呵地举起巧克力,放到福克斯的嘴边。
小傢伙似乎不吃巧克力,一点点啄著其中的日露夹心。
片刻后,看著意犹未尽的福克斯,查理轻笑道:“看起来你很喜欢,下次我给你多带一些吧。”
最后他看了看手中剩余的巧克力残骸。
他对著柜子中的分院帽,举起了巧克力。
“滚蛋——”
儘管分院帽没有发出声音,但查理確定它的口型便是这个单词。
可惜了——查理惋惜地將剩下的巧克力包好,收入口袋中。
查理顺著福克斯的羽毛,所以刚才飘落到自己手中幻化成火焰的那个羽毛是福克斯的吗?
那其中蕴含传递消息的本领是福克斯的,还是邓布利多的手法?
另外,这手感可真够好的,柔顺得像是上等的丝绸缎子一样。
就这么享受了好一会后,哈利终於讲完了自己的发现和推论。
他紧张地看著邓布利多,期望得到一个答案。
然而邓布利多则是饶有兴致地看向了查理:“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查理严肃地点点头,隨后手掌往前劈:“很好,已经有结论了,那就狠狠的调查、弹劾、攻击、处罚斯內普教授吧。”
邓布利多瞪大了眼睛,隨后继续问:“好吧,要如何攻击处罚斯內普教授?”
额——扣他工资,关他禁闭。哦,对了,再给斯莱特林扣一百分。
?
哈利瞪著查理。
而查理则是面不改色,理直气壮:“怎么了?没有问题啊!难道斯莱特林的学生处罚可以扣分,院长就不行吗?我认为院长犯错,应该更狠地扣分。”
身后那些校长画像们都不由得轻笑了起来,当然有一个人除外,是那个刻薄的布莱克校长。
或许他认为查理这不严肃的回答,是在挑衅校长的权威?
邓布利多只是轻笑了两声:“查理的回答很有意思,当然,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处罚的事情放在一边吧,目前我们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不是吗?查理,我是问你对整件事情的推断,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我依旧没什么想法。不过————”他有些无奈地看向哈利,”好吧,如果非要让我说些什么的话,那就是—
现在有两个人站在我面前,一个总是毫无掩饰地展现出他身上那蓬勃的进攻性以及强烈的目的性。
而另一个人,他似乎总让人挑不出毛病,他对你展现出的一切都是正面的,或者说能帮助到他自己的。
这两个人让我选择,我会更信任第一个些,儘管他可能更难以相与。
人无完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不为人知的坏毛病、坏心思。
我永远会优先选择那些真实的人,儘管他暴露出来的缺点腐臭不堪,但也好过那些將它隱藏起来的人。
你永远不知道那被隱藏起来的缺点后面,到底隱藏著什么东西。
比如,如果你在街头,一个睡在大街上、脏乱不堪的乞丐,给了你半块麵包。
另一个文质彬彬、气度非凡,他说要带你走,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一定会选择前者。
因为后者很可能是想把你卖了。”
“这和斯內普有什么关係?”哈利面色不解。
“如果斯內普真的是一个要干坏事的人,那他就一定会將自己偽装成一个好人。”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好了,哈利,首先我要对你表示惊讶,没想到你调查出了这么多东西。
然后是关於你勇於检举的勇气,这很好。
对於斯內普教授的调查,我会注意的,也请你不用担心,魔法石被保护在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比古灵阁更安全,这一点请你相信我。”
说著,他看了一眼时间:“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先下去吧,再过一会,晚餐可就没有了。
另外,我想格兰芬多的大家没有见到今天魁地奇球场上的大英雄,一定会失落的。”
哈利点点头,心头的一块大石也总算落了地:“好吧,再见,教授。”
“再见,教授。”查理差点要挥了挥手。
“你稍等一下,查理。”
哈利再一次对查理投去了惊异的目光,这是今天第多少次了?
“好吧,你先去吧。”查理无奈地对哈利挥挥手。
等到哈利离开之后,查理坐在邓布利多的对面:“教授,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已经饿急了。”
“不会耽误太久的。”邓布利多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觉得会是谁想要盗取魔法石?“
“不知道,钱伯斯教授吗?”
“这么说你这好教授真的好吗?”邓布利多笑问道。
“反正你也不会当真,你知道正確的答案是谁。”查理无奈地耸了耸肩,他都被邓布利多搞得有些没脾气了,“好吧,教授,我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为什么你总是想问问我知不知道答案呢?
我的成绩也不算好吧?另外,霍格沃茨也没有推理课程的展开。”
邓布利多看著福克斯,又似乎不是在看著窗外,他依旧带著微笑,眼神中却满是复杂。
“该怎么说呢?查理。这世间任何一个东西,都是有著一个范围,都是有著一道门扉、一条线的。
房间有门槛,教室有门槛,变形术有门槛,想要走入一个人內心,也有门槛。
而某些事物自然也会有它的一个范围边界和门槛。
你总是恰如其分地站在门槛边缘,却从来没有失足踏进去。
那只能证明一个问题,你知道那道隱形的门在哪。
还记得你刚才说的理论吗?如果化用在你身上,也正好合適,毕竟你一点负面情感都没有表现出来,是不是?”
“这完全就是危言耸听!”查理抗议道,“另外,我刚才的理论对教授你来说不也適用吗?”
他双手交叉胸前,没好气道,“您才是那个最让人摸不清的人好吧,怎么反倒说起我来了。”
邓布利多大笑起来:“好吧,是我的错。还请你原谅,查理。
那么回到一开始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吧。
我还没有当校长之前,也遇到一个像你一样的学生,他是孤儿出身,聪慧、有礼、目標明確、行动力超然。”
“你不会想说,你和那个学生关係很好,他是我父亲,却和哈利的父母一样,在对抗食死徒的路上牺牲了,现在你爱屋及乌,关心起我来吧。
查理张口就来,他其实知道邓布利多说的是谁,当然,他要表现出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模样。
“这倒不是。只是——”邓布利多粗糙的食指在桌面上摩挲著,似乎在措辞,“只是,就像你说的,那个学生的表现让人无可挑剔。”
查理瞭然地点点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我懂了,他一定藏著更大的野心,他绝对是个坏种。”
邓布利多点点头。
“所以你担心我重蹈覆辙?担心我也是一个隱藏起来的坏种吗?”
“哦,这一点,我想你我的想法可能就错了。我可是一个教授,我並不认为一个人会是天生的坏种,我也不认为你会是一个隱藏起来的坏蛋胚子。
我只是在自责,自责我没有及时地发现他隱藏起来的野心,並消解那份野心,引导他走向正途。
所以当我看见你时,不可避免的,我会多倾注一些目光。”
“就这样吗?”查理皱起眉头,感觉这个理由还不充足啊。
邓布利多点点头。
“其实我还尝试寻找了一下你的父母。”
一瞬间,查理严肃地皱了皱眉头。
“不要告诉我他们是谁,不用告诉我。
哦,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我总不展现出任何负面的东西吗?
现在有了。
我不在乎他们是谁。”
事实上,查理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出身,他可没有想过去找自己的父母是谁。
他是一个穿越者,他又怎么会在乎一个素未谋面的所谓父母呢?
“不,你误会我了。”邓布利多的目光垂落在桌面上,话语低沉。
“我没有找到他们是谁。
我对你父母的好奇,主要来自於你所展现出来的能力。”
“什么能力?”
“你能採集自然能量的能力。”邓布利多解释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巫师能做到的,所以我会好奇你的父母。
或许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某种天赋。”
?!
查理在內心中好好梳理了一番邓布利多的话语。
“所以——你认为我是一个混血?就像——”
在他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瞬间转换了语调。
“就像是妖精和人类的混血儿一样?”
“也不完全指这种混血,有可能是某种家族血缘。
就像是————”
邓布利多目光意有所指地放在了福克斯的身上。
“邓布利多家族和凤凰有渊源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微笑著看向了查理。
好吧,这也算是一种回答。
“你的父母或许有其中一方不属於人类,又或者有某种家族渊源,其上覆盖了身份的保护魔法,这才让我无法通过魔法查询到他们的身份。”
查理缓慢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喔噢,我很喜欢这个答案。”
混血身份?这可太有趣了,简直是完美挡箭牌。
以后自己展现出一些怪异魔法,都可以使用这个挡箭牌。
而且这个挡箭牌还是有邓布利多背书的。
“收回我刚才的话,谢谢您告诉了我父母那並不明確的身份。
准確的说,谢谢您给了我一个身份,教授。”
“没有冒犯到你就好。”邓布利多鬆了一口气。
“我还真怕你生我这个老头子的气。”
“怎么可能呢。”查理笑了笑,“好了,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邓布利多思考了片刻,隨后摇摇头。
他想知道的事情大概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查理与里德尔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
然而,他们各自不同的地方,则天差地別。
“请容我向你表达歉意,因为你曾经的一些表现,我不免主观地认为你是一个善於偽装的孩子。
不过就刚才来看,你似乎並非如此。”
“如果我真的善於偽装,那我一定会竭力避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比如像刚才那样。”
“是的,是的,你说得对。”邓布利多点点头,“那便先如此吧,晚饭时间还有,希望没有耽误你太久。”
“没关係。”查理起身拍了拍膝盖,“那我就先告辞了,我已经饿得受不了了。
“再见,查理。”
“再见,教授。”
临走时,查理还对著福克斯眨了眨眼睛,“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会给你带上糖果的。”
说完,他撇了撇嘴。
“不给某人带。”
福克斯清脆的鸣叫了两声,声音中带著一种愉悦与欢快。
邓布利多有些错愕地看著查理离开,隨后才看向福克斯。
“他刚才指的是我吗?”
福克斯吱吱叫了两声,没有给出直白的回答。
邓布利多无奈地摊开手,隨后拉开抽屉,露出了里面的月光巧克力。
“不带就不带吧,我自己买。”
说著,他剥开巧克力放入口中,享受著眯起了眼睛。
一路向下,查理很快赶到了礼堂。
此刻礼堂中的人已经少了大半,不过幸好,晚餐时间还很足够。
一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身后哈利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教授找你说了什么?”
“他告诉了我,我父母的身份。”查理说。
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还有什么比这个时机更合適呢?
“真的吗?“哈利惊讶道。“他是怎么说的?你父母是麻瓜还是巫师?”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赫克托连忙关切地问。
在查理的后面,赫敏则是紧张到,“他们还好吗,要来见见你吗?”
“哦,不,没有这些。”查理摇摇头。“他也没有找到我父母明確是谁,这是很不寻常的。
按道理来说,有魔法能够找到小巫师的父母是谁?
不过教授没有找到他们,他怀疑我的父母有一方可能不是人类。”
“什么?!”罗恩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量,神色震惊得无以復加。
而在主宾席上,弗立维教授端著酒杯的手骤然僵住。
直到愣了好一会后,他才左右看著。
斯內普也恰好与他对上了目光。
“哦,西弗勒斯,你听见了吗?”弗立维教授好奇地问。
斯內普摇摇头,回过头去,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餐盘上。
“那就是听见了。”弗立维教授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隨后將杯中的橙色酒水一饮而尽。
他满意,甚至於说畅意地將杯子拍在了桌上。
起身,离开礼堂,朝著三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