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一狩猎东北林区

第一百三十五章 狐媚子


    第135章 狐媚子
    第二天林秀芝开口说话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最先知道的是隔壁邻居罗大姐,,她一早过来借点碱面,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林秀芝站在炕边,怯生生地小声说著话,確定,是真开口了。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罗大姐手里面瓢“当哪”一声砸在灶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秀、秀芝,你、你能说话啦?”
    林秀芝脸颊通红,大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
    “哎呀!”
    许凤芹嗷一嗓子就喊开了,转身就往外头冲。
    没一会儿,老郭家院里院外就挤满了人,男女老少,拖家带口,全凑过来看稀罕事。
    东北屯子本来就小,谁家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半天就能传遍全村,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喜事。
    老郭家的闺女一直安安静静,谁都知道她是个哑巴,如今突然能开口说话,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让人震惊。
    老郭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林母更是拉著林秀芝的手,逢人就夸:“是俺家卫东有本事,带秀芝去县城找老专家扎针、喝中药,一趟一趟跑,花多少钱都不心疼,这才把病根给拔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嘖嘖声一片。
    要说眼下屯里谁名气最大,那必然是李家大儿子以及董二虎哥俩。
    赶山打猎,家里肉吃不完,还挣了大钱,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电视的,说句全屯第一人也不为过,甚至要是换算成钱,特么怕不都成屯里第一个万元户了吧?
    可即便这样,也没想到竟然把林秀芝这个哑巴媳妇也给治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钱啥的先不说,就凭这份心思、这份能耐,那也是顶天的爷们。
    对於农村人来说,这无疑是个奇蹟。
    “我的娘哎,秀芝这姑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嗯吶,卫东也是真有出息,心细、敢干、还疼媳妇,以前咋没发现这么好呢?”
    “可不是,要搁前头知道他会转性子还有这么大出息,我就是送著女儿上门也行啊。”
    “哎呀,咱以前还搁背地里嚼舌根,说秀芝拖累老李家人,现在看看,人家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谁还敢说半句閒话?”
    “老李家这是烧高香了,儿子爭气,媳妇贤惠,眼看日子一天比一天强,真是羡慕死人嘍!”
    “可不是,昨儿个我瞅著他们搁县城回来,买了不知道多少东西,听说啥的有。”
    “这个我知道,据说有的確良布料、新暖瓶、搪瓷缸、小孩玩具,你们瞅瞅秀芝身上穿著的乾净整齐的新衣裳,还有小脸上红润的气色,哪还有半点儿以前病懨懨的模样啊?”
    “这么多,哪的花多少钱啊?好几百块吧?”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吶。”
    不少人对比自家,还在为柴米油盐发愁,为几毛钱算计,心里虽然酸溜溜的,又不得不服气。
    老郭家院里热闹得像赶大集,夸人的、羡慕的、道喜的,啥声音都有,此起彼伏。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两口子也难得大方一回,把平日里家里头不舍的吃的瓜子花生还有水果糖啥的都给拿出来招呼著眾人吃。
    热热闹闹的折腾了一两个小时,闹热闹的眾人才总算散去。
    至於老郭家,那自然又少不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吃饱喝足,哥俩正准备搁屯里溜达溜达消消食来著,结果抬头就迎上两汉子。
    两人穿著打了补丁的旧棉袄,裤脚沾著泥雪,冻得鼻子通红。
    “咦,哥,咱好像搁那见过啊?”
    虎子挠头,李卫东也觉得有些眼熟,想了想后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是靠山屯的马老五和罗大明吗?他俩咋跑这儿来了?”
    “啊,哥,是不是上回咱搁山里救的两人啊?”
    “嗯吶。”
    李卫东记得,当时马老五还嚷嚷著说要登门来著,没想到还真来了。
    不过看两人这脸色,貌似是有事啊?
    说话间,马老五和罗大明已经到了跟前。
    瞅著哥俩,马老五拱了拱手,:“卫东兄弟,虎子兄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进屋先。”
    虽然还不知道这两人登门有啥事,但来者是且不是,有啥事先进门再说。
    把两人邀请进屋,给倒了热水拿了些吃的,虎子向来直肠子,这会便直接开口问道:“你俩咋了?看你们俩这脸色,是又遇著事啦?”
    马老五捧著热乎乎的搪瓷缸点头:“兄弟,俺们靠山屯————出大事了。”
    “大事?啥大事,能比上次的连环杀人案还大?”
    虎子刚说完,罗大明接过话头,脸色发白:“是————是屁股沟那片山,出狐媚子了。”
    “狐媚子?”
    虎子一愣,脸色微变。
    李卫东也一样,没想到竟然是这玩意。
    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狐媚子这三个字,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东北深山老林多,野物多,老辈人传下来的讲究也多。
    黄鼠狼、狐狸、蛇、刺蝟、耗子,被称作五大仙家,狐仙排在第一位。
    老辈人常说,狐有灵性,活的年头久了,吸日月精华、采山林地气,就能修成仙家。
    有的狐仙护著一方山林,保佑屯里平安。
    可有的,就是害人的狐媚子,专门勾人魂魄、迷人心窍、伤人害命。
    在靠山屯、周边这几个屯子的老人嘴里,狐媚子的故事能讲一整夜。
    说它能变美女,勾引进山的汉子,把人迷得晕头转向,最后活活累死在山里。还说它能附在人身上,让人又哭又笑,疯疯癲癲,不吃不喝。
    更说它记仇,谁要是伤了小狐狸、毁了狐洞,必定遭到报復,家宅不寧。
    更邪门的说狐媚子最会搅弄人心,被缠上的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丟了性命。
    平日里,山里人打猎、采山货,都绕著狐仙洞走,遇见狐狸远远躲开,不敢打、不敢骂、不敢招惹,就怕惹上这邪性东西,甩都甩不掉。
    以前这些都是老辈人嘴里的故事,大家听个稀奇,半信半疑。
    可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出在了靠山屯的眼皮子底下。
    马老五压低声音,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事情就发生在这半个月。
    先是两个靠山屯的半大孩子去屁股沟附近捡柴,回来就不对劲了,眼神发直,嘴里胡言乱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喊著“有漂亮姐姐跟我玩”,高烧不退,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一点用没有,最后还是家里老人请了跳大神的,折腾了好几天,才勉强缓过来,可身子骨还是虚得厉害。
    紧接著,又有两个赶山的汉子,在山里撞见了怪事,说是傍晚下山,迎面撞见一个穿红布袄的小媳妇,长得贼漂亮,站在雪地里冲他们笑,招手让他们过去。
    俩人当时脑子一懵,迷迷糊糊就跟著走,差点掉进冰窟窿里,冷风一吹,猛地惊醒,再一看,哪有什么小媳妇,只有一只火红色的大狐狸,窜进林子里没了影,嚇得俩人连滚爬爬跑回村,回家就病倒了,一个至今还躺在炕上胡话不断,另一个嚇破了胆,再也不敢提进山两个字。
    一来二去,屁股沟出狐媚子的消息,就在靠山屯彻底炸了锅。
    本来前段时间,屯里出了连环杀人案就已经让屯里的赶山人不敢轻易进山,如今再加上狐媚子闹得凶,更是雪上加霜。
    能找点別的活计的,都改了行,哪怕挣得少点,也不愿拿命去赌。
    剩下几个胆子大、指著赶山养家餬口的,一听见“狐媚子”三个字,腿肚子都转筋,说啥也不肯再往屁股沟那片去。
    可问题是,靠山屯不少人家,还都指著那片山吃饭呢。
    山里的蘑菇、木耳、草药、皮毛,是一大家子的油盐钱、孩子的学费、过年的新衣裳。
    现在山不敢进,钱挣不著,眼看就要过年,家里连点年货都备不上,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马老五和罗大明不是啥大好人,別的人说的玄玄乎乎的,只有他们知道,娘了个皮的哪有那么多邪门事,估计就是狐媚子伤人,完事人被嚇破了胆,才有那么多瞎几把胡话出来。
    两人想著进山去给打了,但又知道自个俩实力不够,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想到了李卫东跟虎子。
    哥俩上回不仅救了他们一命,更要紧的是,眼下整个周边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他们胆子大、身手好、命硬。
    连上次连环杀人案的绑匪被抓据说也是这哥俩的功劳,真真是尿性的不行。
    马老五罗大明一合计就知道,除了他俩,估计也没別的啥人敢接这个活儿。
    “卫东兄弟,俺们知道这事邪门,不该麻烦你俩,可俺们也实在是没路走了。”
    马老五说著,嘆气儿:“家里老婆孩子等著吃饭,再不进山采点东西、打点猎物,这个年都过不去。”
    罗大明也跟著点头:“我们来没啥事,就是想著能不能请你俩不求別的进趟山,把那狐媚子打了或者赶走也行,让俺们屯的都能安心采点山货。
    当然,也不会让你俩白跑,事后不管结果咋样,我们哥俩都会送上心意。”
    虎子听完,没说啥,直接转头道:“哥,咋样?”
    李卫东没马上吱声,扭头看向窗外,外边漫天白雪覆盖著连绵大山,一眼看不到头。
    他不信鬼神,只信自己的本事。
    更別说,这世上压根就没啥鬼不鬼,神不神的。
    所谓狐媚子,要么是人心自己嚇自己,以讹传讹。
    要么就是真有年岁大的狐狸,搞出些迷惑人的把戏。
    在他眼里,再邪性的东西,也比不上人心险恶,甚至连之前两个持刀抢劫、伤人害命的逃犯凶狠都比不上。
    再者,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县城那老房子,他是真中意。
    想要买,得四位数呢。
    不是一笔小钱,还得努力。
    狐媚子算个大玩意,真要打著了,值钱。
    换而言之,是次好机会。
    想到这,李卫东点头应下来:“行,这忙,我们哥俩帮了,明天,明天一早出发进山。”
    闻言,马老五跟罗大明大喜,当即对著哥俩连连拱手:“大恩不言谢,往后有啥事儿隨便招呼俺们哥俩就行。”
    “没事,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李卫东摇头,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送走马老五跟罗大明,哥俩也没了溜达的心思,回家搁炕上躺著休息。
    等到了晚上,一大家子听说要进山打狐媚子,李建国还好,倒是王桂兰有些不放心,犹豫会后说道:“这玩意邪门的很,要不————”
    话没说完,李卫东已经笑著摇头:“妈,都啥年代了,还什么邪门不邪门的,这世上压根就没有鬼神之说,不过都是些自己嚇自己的玩意罢了,你放心吧。”
    话落,李建国嗯了一声:“马上快过年了,还是小心点,不行就回来,別勉强。”
    “知道爸,我们又不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卫东跟虎子吃过早饭带上傢伙什先赶到靠山屯,跟马老五俩人简单嘮嗑会,完事踩著厚雪往山里赶。
    两人沿著马老五说的路线,一路往屁股沟深处搜。
    林子里静得反常,连鸟兽都不见踪影。
    走到半山腰一片乱林子时,虎子忽然踩空,雪下竟是个隱蔽的陷阱,亏得李卫东手快拽住,才没掉下去。
    两人低头一看,陷阱边缘还有新鲜脚印,不像是野兽,更像是人刻意布置的。
    再往前走,地上竟然还有几撮火红的狐狸毛,旁边还有拖拽痕跡,一路延伸到悬崖边的石洞。
    虎子刚要探头,李卫东猛地把他拉了回来。
    石洞外,散落著半截带血的布条,不是山里人穿的粗布,是城里才有的的確良。
    “不对劲,这不是狐媚子。”
    两人悄悄摸近,洞里忽然传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不像狐狸叫,倒像人被捂住嘴的声音。
    虎子瞬间绷紧:“哥,里面————有人?”
    李卫东眯著眼睛,端枪对著洞口:“谁在里边,出来。”
    可惜,压根没有回应声。
    “哥?
    “”
    “嘘。
    “”
    李卫东摇头,示意他別出声,正想往里再走几步时,洞里头突然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