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一狩猎东北林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128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村口眾人目光粘在俩电视箱子上,挪都挪不开。
    哥俩倒是没啥,吊儿郎当的抬著往家走。
    围观的人群中小屁孩一堆,所以老早就跑著上老李家报信以及嚷嚷。
    喊李红的喊李红,喊李强的喊李强。
    没多久,李建国跟王桂兰也知道了这么件大事,一大家子跟著就往外跑。
    “哥、哥。”
    “哥,听说你跟俺虎子哥搁了电视机来?”
    李建国两口子远远瞅著,也问了一嗓子:“咋回事?”
    “爸,搁家说吧。”
    “就是,搁这问啥问啊。”
    王桂兰没好气的瞪了老李一眼,瞅著两台电视机喜上眉梢:“又是自行车,又是电视机的,哎呀,这可咋整。”
    边上李建国听的一口烟差点没呛死,咳咳咳咳嗽的同时暗道,还咋整,嘴角笑的都要压不住了还整啥整啊?
    说啥儿子得瑟,我看最得瑟的人是你。
    当然,这些话他也就搁心底儿嚷嚷。
    但凡有一句说出来,嗯,老李同志就甭想再有好日子过了。
    虎子可不知道他大爷心里瞎咧咧,搁边上笑的一个劲的嘚瑟:“嘿嘿,大娘,还是十四寸黑白的。”
    王桂兰眯著眼睛笑,嘴上却依旧不留情:“把你俩给瑟的,赶紧的滚回去。”
    “好勒。”
    到了家,许凤芹跟赵守义两口子也闻讯而来,没多久,郭时茂两口子带著林秀芝也赶了过来,最后王红旗一大家子也到了。
    再加上一路跟过来的屯里男女老少,老李家大院甭管院子里头还是院子外头那叫一个热闹。
    “真是电视啊?”
    “嗯吶,听说还有司机开著卡车给专门送来的。”
    “电视?我的娘哎,这就是能出人影、能说话的玩意儿?”
    “对,稀罕玩意,老金贵。”
    “出息,建国生的这瘪犊子不孬啊。”
    “哎,这两混蛋玩意变化咋这么大呢?”
    嘰嘰喳喳的声音中,一声大嗓门传来:“卫东、虎子,听说你俩拉回来好东西了?”
    是大队队长孙占河,披著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腰上扎著根布带子,人还没进院,声音先撞了进来。
    他一瞅院子中间俩电视箱子,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几步凑上来,围著箱子转了两圈:“好傢伙,你俩特么搁那弄来的这玩意?真尼玛出息了嗷,搁屯里开天闢地头一回啊。”
    “嘿嘿队长,你就说中不中吧?”
    “特么这还用说嘛?”
    孙占河听完直接吹鬍子瞪眼:“劳资好歹还是大队队长,结果现在混的还不如你们两个瘪犊子玩意了。还用我说啥,有啥好说的?”
    李卫东听完嘿嘿笑:“队长,都一家人,一家人,还分啥你啊我啊的?”
    话落,又舔著脸笑:“那啥,还得麻烦你帮俺们拾掇拾掇,这玩意儿得架天线,还得接电不是。”
    “麻蛋,劳资可不就奔著干活来的。”
    孙占河一脸的没好气:“我告你俩嗷,往后有啥好事別特么藏著掖著,行不?
    ”
    作为大队队长,孙占河的见识可不是屯里一般人能比的。
    如果说李卫东带著虎子第一次搁山里回来时,他也跟村里人一样,只是看个热闹的话,那么打第三回开始,他就已经悄摸著转变了看法。
    一个人一次两次的满载而归可以说是运气,可如果三次四次五次甚至於每次都能有作为且在人情世故方面还相当老辣,那么就必定不简单。
    所以甭管自个媳妇咋搁边上瞎咧咧,孙占河都搁心底认了个死理,那就是往后咋样都不亏待这哥俩。
    但凡有啥事,就一句话。
    能帮的,帮。
    不能帮的,只要不是啥违法犯罪的事,特么想办法也要帮。
    就像眼下,刚进家门的他听到屯里闹哄哄的,等弄清楚是个啥情况之后,二话不说就滋溜著跑了过来。
    主打一个有事帮把手,没事也要掺和掺和,吃顿饭喝几杯酒也好。
    他的这些小心思,虎子自然是不知道的,一方面是这货向来懒得动脑子,二来嘛也没那心思。
    但李卫东不一样,两世为人,要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他直接撒泡尿淹死自个得了。
    再者,別说孙占河,就算换个別的人想使点啥心思或者心眼儿,他多多少少也能瞅出来点。
    所以听完之后啥不墨跡,爽快点头应下:“放心,忘谁也不能忘了队长你。”
    “行,有你小子这句话,那我也不多说啥,这事包我身上。”
    话落,孙占河转身就走。
    等再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跟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又手机那些傢伙事,锤子、钉子、细竹竿、细电线,风风火火就忙活开来。
    两小伙子是手脚麻利的人,先在老李家园子东南角竖了根高高的竹竿,把电视天线牢牢绑在顶上,又从屋里扯出电线,仔仔细细接好,怕雪天漏电,还特意用破布裹了三层。
    虎子搁旁边瞅著也不客气,嘴没停过:“队长,你可让悠著点嗷,这电视可金贵著呢。”
    “麻蛋,劳资还用著你提醒?”
    孙占河头都没抬,笑骂道:“要是给你碰坏一点,把劳资这把老骨头赔给你俩行吧?”
    “哎呀,那不用,不用,那可使不得。”
    时间就搁几个人边忙活边嘮嗑中慢慢过去,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天线架好了,电线也通了电。
    孙占河擦了把汗,小心翼翼把其中一台电视箱子拆开,崭新的十四寸黑白电视机露了出来,方方正正,程光瓦亮,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围在院外的屯里人早就挤得里三层外三层,个个伸长著脖子,恨不得自己脖子能再长个好几米的看。
    “队长,都接好了。”
    “开,快开开!
    这声音一出,围观的眾人,甭管男女老少,脸色全都变的激动起来。
    有小屁孩忍不住,直接嚷嚷道:“队长,是不是能看了?”
    “对啊,里面真有人影?”
    “快点唄队长,俺们都想瞅瞅呢。”
    “老孙吶,你可麻溜点嗷。”
    “对,整好点,让俺们瞅瞅里头到底有没有人影!”
    孙占河没理他们,又忙活了会才清了清嗓子,然后学著县里干部样子,轻轻按下了电视开关。
    “滋啦————滋啦。”
    一阵雪花点闪过,紧接著,屏幕上慢慢显出了模糊的影子,伴隨著断断续续的声音。
    孙占河又拧了拧旋钮,调了调天线,画面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居然是正热播的抗日剧,枪声响、人说话,清清楚楚。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整个院子瞬间炸了。
    小屁孩疯了一样往前挤,被大人一把拽住:“小点声,別吵著电视。”
    老头老太太也拄著拐杖往前凑,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那一小块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活了,真活了!里头有人!还会动!还会说话!”
    娘们抱著孩子,踮著脚往里看,嘰嘰喳喳地议论:“我的娘哎,这玩意儿太神了!”
    “以后晚上可不用摸黑瞎嘮嗑了!”
    “哎呀,桂兰家以后可不就是咱屯子的热闹地儿了。
    “快,別瞎挤挤,让俺瞅瞅。”
    “对嗷,別挤別挤,特么谁搁这挤?”
    嚷嚷声中,很快,老李家院子就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瞅著这架势,李建国赶紧给搬了张方桌,让把电视机稳稳放在桌上,又找了块乾净的蓝布,搭在电视顶上挡雪。
    王桂兰这时候也顾不上別的啥了,著急忙慌的烧了一大锅热水搁院里凉著,招呼著谁要喝点热开水就吱一声,完事赶紧给倒上。
    於是,没一会儿,小小的电视机屏幕前,蹲的、站的、坐的、抱孩子的,老老少少挤得满满当当,连院墙上都骑了两个半大孩子。
    没人说话,没人打闹,所有人眼睛都死死盯著桌子上,那台发著微光的十四寸黑白电视。
    枪声、对话声、音乐声,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楚。
    有个小娃指著屏幕,奶声奶气地喊:“娘!里头的人咋不出来啊?”
    瞬间,一院子人全都被逗笑了,笑声混著电视里的声音,飘出老远老远。
    孙占河站在最前面,背著手,看著满院子黑压压的人,又看了看李卫东跟虎子,感慨道:“俩瘪犊子玩意,出息了嗷,没想到屯里还能整上电视,而且还是两台,往后晚上指定老热闹。”
    这个晚上,雪夜安静,风也停了。
    只有老李家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台小小的电视机,照亮了整个屯子的夜晚。
    老李家的热闹一直闹到后半夜,雪粒子停了,月光铺在屯子的土路上,白晃晃的一片。
    人群散的时候,还有不少人三步一回头,瞅著那台还亮著的电视机,嘴里嘖嘖不停,满是羡慕。
    但並非所有人的心思都激动,人群最外头,高志强缩著脖子,跟赵家两兄弟赵旺,赵石凑在一块儿,三双眼睛死死盯著老李家亮堂的院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心里头那股酸水、妒火,咕嘟咕嘟往上冒。
    许久,高志强呸的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脚狠狠碾了碾雪沫子的同时压压低声音骂道:“妈的,凭啥啊?以前俩混吃等死的瘪犊子,现在又是卡车又是自行车,还整回来两台电视,屯里人都围著他俩转,把咱哥仨当空气了?”
    赵旺攥著拳头,指节都捏白了,想起稍前那会的热闹景象,特別是连大队队长都上赶著帮忙搭天线,心里那股不得劲快憋炸了:“#,以前他俩啥德行?偷鸡摸狗都没人要,现在倒好,风光得尾巴都翘天上去了,特么光瞅著都来气!”
    “气有啥用?”高志强阴惻惻地接话,不知道想到了啥,眼睛突然瞟向老李家后院方向:“赵旺,赵石,你俩得劲吗?”
    赵石依旧没出声,赵旺也是冷著脸怒道:“你他娘的有屁就放行不行,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上回要不是因为约他捕鱼,咋能出那档子事吗,你说我跟我哥得不得劲?”
    “不得劲就对了,劳资上次差点被打死,一口气一直憋著呢。”
    高志强舔了舔舌头,眼神阴冷犹如毒蛇般的说道:“你们还记得不,那院子里养著好几天狗呢。”
    “狗?”
    赵旺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赵石听完眉头紧皱,下意识拉了拉赵旺衣袖。
    “干哈啊哥?”
    赵石脸色犹豫,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哼!”
    高志强知道他啥意思,冷哼道:赵石,亏你还是大哥,咋滴,这就怕了?”
    “怕个几把怕特么,你他娘是想对那几条狗下手对吧?”
    赵旺没算也反应了过来,脸色竟然异常激动:“该说不说,这主意他娘的不!
    ”
    “嘿嘿,是吧?”高志强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满的全是歹毒,“他俩现在不是得意吗,咱没法明著来,可咱能给他们添点堵啊。如果没了那几条狗,你说他们还怎么折腾?咱只要小心点,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事绝对能能成。”
    “不行!”
    赵石才刚出声,就被赵旺给伸手拦住,已经被妒火冲昏了头的他直接道:”哥,你別说了,也別怕,只要小心点,绝对没事。”
    “没错,还得是你赵旺。”高志强狠狠点头,声音叫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些发颤:“今儿个热闹折腾,后半夜黑灯瞎火,谁能瞅见?咱只要给整点要啥的,啥动静不整出来,能有啥事?”
    “可是————”
    赵石还想说点啥,可惜,高志强跟赵旺根本不给他机会,两人同时摇头,示意他別再多说。
    “赵旺,就这么决定了。”
    “干!不弄死这俩逼玩意,劳资也咽不下这口气。”
    “行,那一会咱搁我家外头集合,这会先回去倒腾倒腾。”
    “好,走吧。”
    说罢,三人先后回头看了眼老李家,很快跟隨人群消失在视线尽头。
    时间慢慢过去,老李家的院子里头,四条狗都搁趴在狗窝內呼呼大睡,但耳朵竖著。
    几个小时候,整个舍利屯已经漆黑一片,家家户户的人都进入了梦乡。
    也就在这时,三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了老李家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