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諮询
刘泽和童程劲对望了一眼，显然谁都不服谁，於是各自点头。
四人回到刚才的私教室，刘滔和高媛媛坐在墙边的长凳上，童程劲和刘泽站在镜子前。
“那到底怎么比呢？”
高媛媛想了想：“简单点，各自表演一段转性后的自己”的日常场景，不需要完整剧情，可以是几个动作，有没有台词都可以，现核心特质，我和涛姐当评委。”
刘滔点头补充：“时间限制三分钟內，內容自选。”
“那我先来吧。”童程劲走到教室中央，深吸一口气，隨后开始了无实物表演。
他表演的是一个女生早晨起床后的场景，先是慵懒地伸懒腰，然后走到“窗前”做伸展，手指轻轻拂过“窗台”，像在抚摸植物。
接著是洗漱，他对著镜子“涂护肤品”，动作非常细致，最后是挑选衣服，他打开“衣柜”，手指在不同衣服间流连，最终选了件“衣服”，穿在了身上。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台词，但每个动作都精准地传达了女性的细腻，特別是选衣服那段，他的犹豫、对比、简直活灵活现，活脱脱一个女生。
表演结束，童程劲鞠躬。
“不错，抓住了女性日常生活中的仪式感，动作流畅，细节到位。”
“我也觉得很不错，可以打9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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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师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轮到刘泽了。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自己，想了想，搬了张椅子过来，又搬了张桌子过来，，他选择表演一个女性工作时的场景——在咖啡厅用笔记本电脑工作。
他先调整了坐姿，双腿併拢微斜，然后“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轻快，接著他双手捧起“杯子”，小口啜饮，放下时用纸巾轻轻擦拭嘴角。
有人“路过”，他抬头微笑，点头致意，然后继续工作。最后是接“电话”，他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听一边继续打字，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情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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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结束，刘泽鞠躬，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刘滔先开口：“很专业，很自然，特別是工作中的专注感和社交时的得体微笑，把握得很好。”
高媛媛却沉默了，她盯著刘泽，皱眉：“技术上没问题，甚至比童程劲更自然，但是...”
她站起身，走到刘泽面前：“你没有“她”的灵魂。”
“什么意思？”刘泽一愣。
“刘泽的表演，是一个男人在完美模仿女人，而童程劲的表演，是一个人在尝试成为女人。区別在於一刘泽在展示我演得多像”，童程劲在展示如果我是她，我会怎样”。”说著，高媛媛看向刘滔，“滔姐是这样吧。”
刘滔点头，补充：“刘泽，你刚才的所有动作都非常標准，但这样的標准，反而显得用力过猛；童程劲的动作可能没那么標准，但他是从內部感受出发的；
他选衣服时的犹豫，不是如果我是女人挑衣服应该犹豫”，而是我是女人，面对这些衣服我会犹豫”。这是本质区別。”
然后做了最后的总结：“转性表演最难的不是形似，是神似，不是模仿异性的行为模式，而是理解异性的思维逻辑，然后用你自己的方式表达出来。”
刘泽似懂非懂的点头，心中感到一阵强烈的挫败感。
“所以这场即兴pk，”高媛媛看向刘滔，“我认为童程劲胜出。”
“我也这么认为。”
“不好意思，承让了。”童程劲走到面前，甩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刘泽勉强笑了笑：“老兄，你確实演得好，看来我得向你学习了。”
“哪里，哪里，一起进步。”童程劲挑眉，忽又想起了什么，忙到，“滔姐，你刚才不是说有事吗，那我们走吧。”
“哦，对对，差点忘了，那媛媛我们先走了。”说著，刘滔看向刘泽，“你也要加油啊。”
等他们走远，高媛媛才转身面对刘泽，表情很严肃。
“现在你明白问题在哪里了。”
“是不是训练的方向错了。”
高媛媛点头：“差不多，我们一直在追求形似，追求动作的標准，追求外在的像，但真正的转性表演，核心是內在的转换。”
“那我该怎么调整？”
高媛媛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今天先到这里。我需要重新设计训练方案，你心安回去吧，明天什么时间见面，我会通知你。”
“那就有劳媛媛姐了。”
晚上回到酒店，刘泽敲响了杨蜜的房门。
门开了，杨蜜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髮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她让刘泽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今天怎么样？”没有废话，杨蜜直奔主题。
刘泽把下午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一瑜伽训练，偶遇童程劲和刘滔，即兴pk，两位的点评，以及新的训练。
他讲得很详细，包括高媛媛说他没有“她”的灵魂那部分。
杨蜜静静听著，手里拿著一杯红酒，但没有喝。
“刘滔————”她喃喃道，“她怎么会掺和进来？”
“童程劲请她指导，好像是一个经纪公司的。”
“就因为童程劲请她指导，所以你输了？”杨蜜停下脚步，看向刘泽。
“嗯，高媛媛和刘滔都判童程劲贏。”
杨蜜没有安慰他，反而笑了：“也好，让你清醒一下。高媛媛说得对，你確实在演”，而没有真正成为”。这是你最大的问题。”
她走到刘泽面前，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著自己：“但输一场即兴pk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六的正赛。你现在需要的是————捷径。”
刘泽皱眉：“捷径？”
“刘滔，如果能成为我们的內应呢？”
刘泽愣住了：“什么意思？”
“別跟我装糊涂，就像上次王丽鯤那样。”腹黑蜜再次上线“一直这————这不太好吧？”刘泽踌躇。
“有什么不好？”杨蜜反问，“娱乐圈本来就是战场，童程劲请刘滔指导，不也是在寻求优势吗？我们只是以牙还牙。”
“可是...”
“可是什么？”杨蜜打断他，手指从他的下巴滑到脸颊，轻轻摩挲，“刘泽，难道你不想贏，我不喜欢没有野心的小奶狗。.”
“所以————”
“所以，要不要用一点非常手段？”杨蜜眼神意味深长。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渐暗，横店的灯火渐次亮起，刘泽看著杨蜜，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期待，不免犹豫。
“什么非常手段，不会又是要我像撩拨王丽鯤一样，去撩拨刘滔吧？”
“明知故问，这不是你这个大渣男最擅长的手段吗。”杨蜜冷笑。
“刘涛这个段位的，只怕没那么容易得手。”顿了顿，刘泽又道，“而且高媛媛那里我还没搞定呢。”
“怎么，你真不怕陷进去？”
“我要陷进去，也只会陷进去蜜姐你一个，其他的，我有分寸。”
“刘泽，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杨蜜忽然换了个话题。
刘泽在她对面坐下，好奇：“蜜姐有什么事要质询我？”
杨蜜拿出文件夹，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是嘉行传媒的logo，下面印著“战略合作协议草案”几个黑体字。
她把文件推到刘泽面前。
“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合作，国內一家资本想注资嘉行，条件是对赌。”
刘泽拿起文件，翻看主要內容。条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內容清晰：资本方提供五亿资金，换取嘉行20%股权。同时附加对赌协议一未来三年，嘉行出品或投资的影视剧利润达到至少三亿。
如果达標，资本方会追加投资；如果未达標，杨蜜和创始团队需要按约定价格回购股份，或者稀释更多股权。
“三年三亿.，这难度有点大啊。
“我知道，但这是目前能拿到的最好条件。影视行业寒冬，资本都在收缩，愿意投钱的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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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继续翻看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条款里还有很多细节陷阱，蜜姐，慎重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陷阱吗？”杨蜜走到窗边，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我都知道，但刘泽，嘉行需要这笔钱。”
“蜜姐，你可以找其他资方，条件可以谈。”
“都谈过了。”杨蜜苦笑，“愿意出钱的，条件都比这更苛刻，这是唯一一个，至少表面上还给我们留了点空间。”
她走回沙发，在刘泽身边坐：“我已经让法务研究了三个月，能爭取的条款都爭取了，剩下的风险，只能自己承担，所以最近压力有点大。”
“蜜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对赌失败的话————”
“最坏的情况我知道。”杨蜜打断他，“股权被稀释，失去控制权，甚至被踢出自己创办的公司，但刘泽，如果我连赌都不敢赌，当初就不会离开欢瑞，不会自己开公司。”
顿了顿，他郑重说道：“我这辈子赌过很多次—一赌自己能从配角演到主角，赌自己能从演员转型製片，赌嘉行能从一个小工作室能成为资本，我输过，但贏的更多。”
“蜜姐，如果你决定了，”刘泽点头，“那我支持你。”
杨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淡下来：“但你不赞成，对吧？”
刘泽没有否认：“我觉得风险太大，但我也知道，我不是你，我没有站在你的位置，无法完全理解你的处境，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会站在你这边。”
杨蜜看著他，好一会儿，突然笑了，隨即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想像的成熟，不是年龄上的成熟，是心態上的。你能看到风险，但也能理解別人的选择。这在这个圈子里，很难得。”
刘泽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那刘涛的事...”
“你自己决定，我提建议，但不强迫，就像你对这个对赌协议的態度一样一你可以不赞成，但尊重我的选择，我也一样。”
“好的蜜姐，我需要时间想想。”
“好。”杨蜜站起身，拿起那份文件，“不早了，你休息吧，明天还有训练。”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对了，明天怎么训练来著，高媛媛说嘛？”
“还没。”
“那你回去吧。”门关上的瞬间，刘泽听到杨蜜低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们所有人都活得真实。”
这句话轻得像嘆息，很快就消散在走廊的空气里。
刘泽回到房间后不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高媛媛发来的消息：“我知道明天该怎么训练了，明天见面了吧。”
然后是热芭的消息：“刘泽，睡了吗，我决定了，暂时同意你渣我。”
王丽鯤也发来一条：“周六的比赛加油，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跟我说。”
渣男刘果然是个撩妹大王，很快就让那些漂亮的妹子魂牵梦绕。
他拿起手机，先给高媛媛回覆：“好的，明天见。”
然后给热芭回：“热芭，这可是你说的。”
最后给王丽鯤回：“丽鯤姐，多谢你关心，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一定开口。”
回復之后，便是睡觉。
星期二清晨六点半，刘泽被手机震动声吵醒，高媛媛发来的微信。
“我想到了新的训练方案，拍完戏来酒店找我，具体面谈，对了，我准备一套女装，日常款的，到了你试试。”
消息简短，但信息量巨大，刘泽盯著“女装”两个字看了很久，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瑜伽馆穿著女式瑜伽服的样子，一种莫名的羞耻用上心头。
“媛媛姐，不要太羞耻的就行。？”
“温柔知性系，想像你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幼儿园老师，喜欢孩子，有耐心，穿著舒適但得体，尺寸的话偏大是把。”
“对，是偏大。”犹豫了一下，刘泽又回復，“这次是不是要演幼儿园老师？”
“没错，下午的训练场地我安排好了，在一家私立幼儿园。你要以女性身份和孩子们相处三个小时；如果能不被识破，说明你的女性化程度已经不只是外在模仿；如果被识破————那我们还有很多要练的。”
“媛媛姐，这是不是有点离谱。”
刘泽一想到好多熊孩子围著自己，心里莫名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