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向老天爷討封,那也是要查徵信的(求订阅 月票 追读!)
“老大,我感觉之前体內那种鱼龙混杂的感觉减轻好多了喵!”
玄离在脑窍之中与赵九缺如此说道,如今道契”初结,赵九缺和玄离之间的联繫愈发的紧密。
玄离身上的已经可以平和地传输到他的身上,在他的经脉里面流淌,他的也可以无损传输给玄离,一人一猫仿佛不断旋转的一阴一阳,隨著一呼一吸,息的不断流转,浑身的气息愈发的平和。
“你身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待到討得封名,你我便再也不惧功法的反噬。”
赵九缺一边在脑窍中回应著一边肩扛著玄离,走入了外边的大院。
院子是典型的东北大院儿,唯一不同的是院中杂物早已被人清空,积雪也早已被清理乾净。
院中的空地则按简易八卦方位,摆放两张老旧蒲团,蒲团相对的距离间隔九尺。
蒲团之前,各置一矮脚木案,案上摆放著关石花让人准备的“討封”必需之物。
木案上各有黄纸一张,粗糙的黄色草纸剪成简单、模糊的轮廓,分別为一人一猫,没有五官等细节,透著古拙的气息。
纸上以硃砂写著四个字:“收我做甚”。
此四字既是疑问,亦是祈求,更是对自身存在价值的叩问,是討封的核心。
六根红烛分置两案,每案三根。
蜡烛粗如儿臂,鲜红如血,是以特殊秘法炼製,混合了硃砂、雄黄、以及某种生物的油脂,散发出的烟气笔直而上,带著一股淡淡的、能寧神静心的异香。
此香遇炁既燃,为討封必备之物。
赵九缺与玄离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通过道契的灵魂联繫,彼此心意已然相通。
他们各自走到一张蒲团前,盘膝坐下,面向对方。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猛烈了些,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玄离的毛髮也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但那六根红烛的火苗,却异常稳定,笔直向上,丝毫不受狂风影响,仿佛在周身形成了一层无形的、由烟气组成的障壁般。
赵九缺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缓缓闭上眼睛,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咒,凌空虚点,依次点燃了自己面前的三根红烛。
烛光亮起,昏黄又带著些灰色的光芒將他苍白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平添几分神秘与肃穆。
另一边,玄离蹲坐在蒲团上,它没有像人类那样用手,而是微微低下头,张开嘴,吐出一小缕极其精纯的、融合了五狱之与《五十阴魔道》力量的幽紫色妖。
那妖炁如同有生命的灵蛇,轻轻缠绕上三根红烛的烛芯,“嗤”的一声轻响,三朵稳定的烛火也隨之燃起。
幽紫色的妖一闪而逝,融入烛火,使得玄离面前的烛火,隱隱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紫意。
烛火燃起的瞬间,赵九缺和玄离同时感到周身微微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降临了。
仿佛他们坐下的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土地,而是沟通了某种更深沉、更浩瀚的存在。
风雪声似乎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天地深处的、无声的嗡鸣与注视。
討封,开始了。红烛燃尽之前,他们必须上达天听,下通地脉,为对方,也为自己,討得一个真正的“名”!
赵九缺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不再是以往的冰冷沙哑,而是带著郑重,穿透风雪,清晰地响起。
“玄离。”
他呼唤著黑猫的名字,目光沉静地注视著对面烛火映照下、瞳孔深邃的伙伴。
“你隨我於微末,伴我於荆棘,共歷生死,同担诅咒。今结道契,性命相托,大道同携。”
“你本山野灵猫,得窥阴魔大道,纳五狱之精,驭鬼猫之诡,然道途坎坷,灵台蒙尘。”
“今於此地,风雪为证,烛火为引,吾赵九缺,代天而言,代地而问,亦代吾心而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叩问苍茫的决绝与期盼:“玄离玄离,收你做甚?!”
此言一出,仿佛触动了某种冥冥中的规则。
两人面前那写著“收我做甚”的人形黄纸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赵九缺面前的黄纸更是微微飘起,悬空半寸,其上硃砂字跡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著血色的光芒。
院中的风雪似乎在这一刻有了一瞬间的凝滯,源自天地深处的苍茫感更加强烈了。
玄离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猫瞳之中,光芒剧烈闪烁,仿佛有无数画面流转著,它很清楚,这些是它的记忆,如今宛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迴荡著。
是它懵懂开启灵智时赵九缺那张熟悉的脸,是修炼《五干阴魔道》时身心的洗炼,是吞下双瞳引纳五狱之时的变化,是施展猫鬼之术时的分割感。
也是与赵九缺相遇后,那份陪伴逐渐化为难以割捨的羈绊。
最后,画面变成了赵九缺为它拔除蛊虫,悉心照料的一幕幕。
它张开嘴,发出的不再是猫叫,而是一种混合了多种声调、奇异而庄重的灵言,这声音直接响彻在赵九缺的心底,也迴荡在这片被烛火守护的方寸之地。
“赵九缺。”
它呼唤著主人的名字,声音带著猫类特有的磁性,又有著些许的平静。
“你承五弊三缺之重负,行百咒厌胜之诡道,握百诅邪书,踏生死边缘,然心藏一点未泯灵光,护吾助吾,未曾相弃。”
“今缔道契,共承劫难,同享气运,前路漫漫,凶吉未卜。”
“今於此地,风雪为证,烛火为引,吾玄离,代天而言,代地而问,亦代吾心而祈””
它的声音也陡然变得高昂而清晰,带著妖类的野性:“九缺九缺,收你做甚?!”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玄离面前,它面前那张兽形黄纸也飘飞而起,其上“收我做甚”四个字闪烁著幽紫色的光芒,与赵九缺那边的血色光芒交相辉映。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引动了!
院子上空的风雪骤然加剧,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但那六根红烛的火苗依旧稳定,甚至燃烧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些,烛泪汩汩流下,凝固在烛身上。
它们的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屏障,將赵九缺和玄离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风雪。
一种庞大的、古老的、冷漠却又蕴含著无穷规则的“意识”,似乎缓缓將“目光”投注到了这个小小的光罩之內。
那是天地的意志,是规则的显化,並非人格化的神明,而是一种纯粹的、客观的“道”的审视。
上次赵九缺有这种感觉,还是看到那些倡优、巫优,他们在演神之前,攫取潜藏在潜意识中的信仰之力时,曾经有过的感觉。
只是,之前赵九缺经歷过的任何类似情况,都没有如今的感觉,如此强烈。
或许,这常常被掛在嘴边的“老天爷”,也有属於自己的信仰之力?
赵九缺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这种信仰之力,就不是人类能承受的,从古至今,古今中外不知有多少人向著“老天爷”祈祷过?
赵九缺和玄离同时感到灵魂一阵战慄,仿佛赤身裸体暴露在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面前,一切秘密,一切根源,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们没有退缩。
通过道契,他们的灵魂力量彼此支撑,共同抵御著这股恐怖的审视压力。
赵九缺体內那深重的五三缺命格在躁动,仿佛受到了刺激;玄离体內那些纷杂的力量也在蠢蠢欲动。
但在道契的维繫下,在他们彼此坚定的心意下,这些力量没有暴走,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共同面对著这天地之问。
他们在等待。
等待天地,等待那冥冥中的规则,给予回应,给予“封名”!
时间一点点过去,红烛已经燃烧了近半。烛泪不断堆积,那无形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风雪在咆哮,却无法侵入分毫。
此时里屋的房门大开著,风雪灌入其中却无人將大门关上,如同两尊门神般立於门口的邓家兄弟,此时已经彻底被震撼了。
“这这这一”邓有才感受著天地之间的动盪,整个人几乎要站不住,若非体內还有灰仙支持,恐怕早已跌坐在地:另一边邓有福的状態也不怎么好,这天地的威压让他不住得颤抖著,整个人的息被压制到最低。
关石花也早已放下了原本从不离手的菸袋锅子,在门槛前沉默佇立著,看似冷静,其实眼底的情绪早已暴露了她的惊愕。
天地注视!这是何等的殊荣!
赵九缺突然感觉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他连忙將其取出,居然是之前在火正门结下的那张猫聘”!
此时的猫聘”上息涌动,红得发烫,赵九缺福至心灵般將其放在木案上,很快猫聘”无风自动一般,悬浮到中间,开始无火自燃起来!
如今的猫聘”已经彻底融入道契”之中,这张实体的布帛此时也失去了它的价值,自然是无火自燃,將自身契约併入其中。
突然!
赵九缺面前那悬浮的、闪烁著血光的黄纸,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其上的硃砂字、血光暴涨,仿佛要滴出血来!
与此同时,赵九缺感到自身那原本被咒骨镇压的,“五弊三缺”的命格之力,不受控制地被引动,化作一股灰黑色的气流,涌向那黄纸!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微微摇晃。
这不是攻击,而是天地规则在探查他的根底,他的“业”,他的“障”!
几乎同时,玄离面前的黄纸也幽紫色光芒大盛!
它修炼《五十阴魔道》带来的阴魔之、吞噬双瞳带来五狱之炁、以及猫鬼之,也化作道道斑斕扭曲的流,被黄纸吸取!
玄离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咽,身体伏低,尾巴紧紧蜷缩起来,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和压力。
天地规则的审视,残酷而直接,首先要看清你的“恶”,你的“孽”,你的“缺陷”!
九缺,五弊三缺,道缺。
玄离,三炁离体,道离。
若天地不允,討封失败,一人一猫极有可能会契约断绝,到时候不说道契”,说不定猫聘”都没了!
“老祖宗,这是””
邓有福勉力侧头,一脸惊恐地看向关石花,邓有才此时已经完全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两股战战,几欲逃离。
“老天爷在看他们的老底儿啊,”关石花目光炯炯,脸上凝重之极。
“不成功,便成仁,这个只能靠他们自己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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