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697章 孤城血战,援军何来


    顏真卿往前迈了一步,拱手行礼。
    “臣遵旨。
    工部库中现有甲冑、兵刃、弓弩,臣今日回去即刻清点,七日內將清单呈送御前。
    如有短缺,臣將奏请调拨或採买,確保禁军不因军械不足延误操练。”
    王璵跟著往前迈了一步。
    “臣遵旨。
    刑部將擬一份禁军军纪条例,比照旧制略作修订,涵盖军法、行伍、操练、奖惩等各项,
    三日之內呈送御前,请陛下御览批阅。”
    两人说完,退回队列。
    朝堂上的气氛比之前鬆了一些。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说顏真卿办事利索,说王璵精干可靠,说陛下这次用人用对了。
    韦见素站在文官队列,目光在顏真卿和王璵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丈量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陛下这次用人,不是隨便选的。
    顏真卿忠直,所以陛下让他管军械,这件事需要一个不会被人收买的人来做。
    王璵精干,所以陛下让他擬军纪条例,这件事需要一个人既懂法度又通实务。
    两个人合在一起,就是在禁军重建这件事上,同时堵住了“贪腐”和“敷衍”两个口子。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房琯从文官队列中段走出来,朝龙椅方向躬身行礼,直起身来。
    “臣提议,於三月三日在朱雀门外举行『长安守御誓师大会』,
    召集宗室新军、北衙禁军、京畿各部守军,一同列阵宣誓,以壮军威、安民心。
    届时可请陛下亲临检阅,赐旗赐酒,以示皇恩浩荡。”
    殿內响起一阵低低的附议声。
    李璥从宗室队列里站起来,声音比刚才更亢奋了几分。
    “陛下!房尚书所言极是!新军初立,士气未振,正需一场盛典凝聚军心!
    朱雀门外广场宽阔,可容万人列阵,正是誓师的最佳所在!”
    李峴跟著附议:“陛下,臣愿率领城南新军三千人列阵参加。”
    李峘也开口:“臣愿率城北新军两千人参加。”
    宗室们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在含元殿里迴荡。
    那些声音里带著一种压不住的亢奋,像是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旗在朱雀门前飘扬。
    李隆基的目光从宗室们身上扫过,落在陆长生的方向。
    那个人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准!三月三日,朱雀门外,誓师大会。房爱卿主持筹备,各军依令列阵。”
    房琯跪了下去:“臣领旨。”
    退朝之后,百官陆续走出含元殿。
    陆长生走在武將队列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姜烈跟在他身后。
    “小子,那个房琯,他说要办誓师大会的时候,老夫看见李璥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以为那是他的大场面。”
    陆长生没有放慢脚步。
    “让他咧。”
    姜烈咧嘴笑了一声,没有再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穿过承天门广场,朝凉王府方向走去。
    ······
    萧关。
    七日前,这里还只是一座年久失修的边关要塞。
    青砖墙面上爬满裂缝,墙垛缺了十几处,城楼上的箭楼塌了半边没人修。
    回紇人来了之后,裂缝变成了缺口,缺口变成了塌方,塌方变成了废墟。
    王思礼站在城楼废墟的最高处,手里的刀已经换了第三把。
    第一把砍卷刃了,
    第二把在昨夜城头白刃战中被回紇千夫长的弯刀劈断,
    第三把是从阵亡的亲卫手里捡来的。
    他的黑色战虎武魂已经黯淡得只剩一层薄薄的虚影。
    连续激战,没有一刻喘息,他的真气早就见底了,武魂是靠意志在撑著!
    城下的回紇人又退回去了。
    这是他们今天的第五次衝锋,每次都被挡回去,每次都在城墙脚下留下上百具尸体。
    但王思礼知道,回紇人根本不在乎那点伤亡。
    他们的主力还在后面没动,前面那些衝锋的骑兵,全是附属部落的杂兵,死了也不心疼。
    真正要命的是那些一直没动的人。
    回紇王庭的两万精锐铁骑,从开战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发起过衝锋。
    他们骑在马上,列阵在五里外的土坡上,像一群盯著猎物的狼。
    王思礼把刀插进砖缝里,缓缓蹲下去喘气。
    他的左臂中了一箭。
    城墙上的士兵越来越少,每倒下一个,就少一个能守住这段墙的人。
    他从墙垛上往下看了一眼。
    城楼內侧的台阶上,横七竖八躺著几十个伤兵。
    有人在哀嚎,有人已经不出声了,还有几个还清醒的伤兵正在自己包扎伤口。
    李抱玉从城墙西面跑过来。
    他比王思礼更惨,左肩挨了一刀,里面缠的绷带全被血浸透了。
    他跑过来的时候脚步发虚,差点踩空。
    “王將军,东面那段墙又塌了。
    第三段,今晚之前不堵上,明天回紇人就能从那里直接衝进来。”
    王思礼抬起头:“还有多少能动的?”
    李抱玉沉默了一瞬:“不到八千。能站著拿刀的,五千出头。”
    从两万锐减到不足一万五,又从一万五减到八千。七天,一万人没了。
    “封敖呢?他到哪里了?”
    “信使今早到的,说还在赶路,最快也要明天午时。”
    明天午时,还要再撑一天。
    王思礼站起来,拔出插在砖缝里的刀,朝城楼下面走去。
    “把能动的弟兄都叫起来,去东面堵缺口。
    告诉弟兄们,封敖明天午时到,只要撑过今晚,援军就来了。”
    李抱玉没有立刻走,他看了一眼王思礼的背影。
    “王將军。”李抱玉喊了一声。
    王思礼没有回头。
    “你后背的刀伤还在渗血,再不包扎,你会撑不住。”
    王思礼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等堵完缺口再说。”
    李抱玉站在原地,看著王思礼的背影消失在城墙拐角。
    那背影比以前佝僂了一些,但还在往前走。
    萧关城头,残存的唐军正在重新集结。
    有人拄著刀站起来,有人扶著墙垛站起来,有人被旁边的弟兄拉起来。
    身上的鎧甲破了,刀卷刃了,靴子磨穿了,但手里都还握著兵器。
    城下,回紇人的號角又响了。
    那是总攻的號角!
    五万铁骑同时催动战马,蹄声如雷,从土坡上俯衝下来。
    这一次冲在最前面的不是附属部落的杂兵,是回紇王庭的两万精锐。
    他们的马鞍上掛著弯刀,手里握著长矛,身披铁甲,在日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