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璃走进来，把琴放在桌上。
她的动作很轻，怕碰出声音。
她在陆长生对面坐下，两个人隔著一张桌子。
“大帅，清璃睡不著。今天的事太多了，脑子转不过来。”
陆长生看著她。
赵清璃今年二十二岁，比苏渺渺小两岁，比林清婉小一岁。
她是陈仓县令赵崇文的女儿，元宵宴上献了一曲《凉武军战曲》，被公孙大娘看中，收为弟子。
她入凉武军不到一个月，文道破明心境，武道入凝元境。
她的天赋不在任何人之下。
“睡不著就弹一曲。”
赵清璃点头，把琴横在膝上。
她的手按在琴弦上，没有弹，停在那里。
她不是第一次在陆长生面前弹琴，元宵宴上她弹了，在渭水战场上她也弹了。
但那是弹给全军听的，不是弹给一个人听的。
陆长生看著她的手:“怕什么？”
赵清璃摇头:“不怕。”
她拨动琴弦。
第一声琴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
声音在书房里迴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烛火在琴音里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第二声琴音拔高，从轻柔变成清亮。
琴音里没有杀伐之气，没有战场之声，只有月色的清冷和夜风的温柔。
赵清璃闭上眼睛，手指在琴弦上跳动。
她在弹一首曲子，没有名字，没有来歷，是她自己编的。
她在陈仓的时候经常弹这首曲子，
那时候她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著长安是什么样子。
她没去过长安，但她知道长安很大，很繁华，有很多人。
她想去长安看看，但不敢去。
她爹说长安乱，说叛军会杀人，说等太平了再去。
现在她来长安了，坐在皇城门下省的屋子里，面对天下兵马大元帅，弹她编的曲子。
琴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最后停了。
赵清璃睁开眼睛，看著陆长生。
“大帅，清璃有一事相求。”
“讲。”
赵清璃站起来，走到陆长生面前。
“今晚，清璃想与大帅双修。
清璃卡在凝元境后期半个月了，文道也停滯在明心境中期。
公孙师父说清璃的根骨和悟性都不差，但缺一个契机。”
陆长生看著她。
赵清璃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不是欲望，是决心。
她不是第一次跟陆长生双修，她深知双修的好处。
陆长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赵清璃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今晚就留下。”
······
夜深了。
皇城门下省的屋子里，烛火还亮著。
火苗在风里晃，照得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赵清璃坐在床沿上，低著头。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不再是紧张，是期待。
陆长生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伸手，解开她的衣带。
衣带是丝製的，系得很紧，解了两下才解开。
外袍滑下来，露出里面的中衣。
中衣很薄，薄到能看见锁骨下面青色的血管。
赵清璃的皮肤很白，不是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白。
她以前在陈仓，整天待在闺房里，弹琴读书，很少出门。
后来到了凉武军，跟著公孙大娘练剑，皮肤晒黑了一点，但还是比寻常女子白。
陆长生解开中衣的扣子。
扣子是骨制的，很小，很滑，解了三颗才解开。
中衣褪下来，露出肩膀。
赵清璃的肩膀很窄，很瘦，能看见骨头的形状。
她是练武之人，但她的身体不像公孙大娘那样结实，也不像拓跋月那样矫健。
她的身体是文人的身体，纤细，柔软，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赵清璃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能感觉到陆长生的手在她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
那股温度不是热的，是温的，不烫手，但暖到心里去。
陆长生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赵清璃的嘴唇很软，很薄，带著茶水的清苦味。
赵清璃回应他的吻。
她的吻比上一次熟练了。
不再是试探性的，不再是亲一下停一下。
她的吻是確定的，是有力的，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她的手从膝上抬起来，环住陆长生的脖子。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慢，很稳，像战鼓的节奏，一下，一下，又一下。
陆长生把她放倒在床上。
床上面铺了一层薄褥子，褥子还是凉的，赵清璃的后背贴上去，激灵了一下。
陆长生拉过被子，垫在她身下。
他的文宫开始震动。
三十二颗文晶同时亮起，灰金色的文气从识海中涌出来，顺著经脉流向全身。
这不是他主动催动的，是文宫感应到了赵清璃的文气，自动运转起来。
赵清璃的文宫里，十二颗文晶也在震动。
她的文气是淡金色的，和陆长生的灰金色文气不同，
但两者之间有某种共鸣，像两个音调不同的乐器同时奏响，发出和谐的声音。
陆长生进入了。
赵清璃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放鬆。
她不是第一次，她知道怎么配合他。
她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真气运转和陆长生的混沌能量同步。
陆长生的混沌能量开始运转。
灰色的气流从丹田涌出来，顺著经脉流向两人的结合处。
这股能量一进入体內，她的文宫就开始剧烈震动。
十二颗文晶同时亮起，淡金色的文气从识海中涌出来，顺著经脉流向全身。
文气和混沌能量在她体內交匯，互相融合，互相滋养。
陆长生闭上眼睛，內视体內。
混沌能量在加速运转，从丹田出发，走十二正经，过奇经八脉，最后匯入膻中穴。
膻中穴是三系交匯的节点，混沌能量在这里分成三股。
一股流向文宫，一股流向丹田，一股流向道基。
流向文宫的那股混沌能量，带著赵清璃的淡金色文气，涌入文宫中。
三十二颗文晶同时震动，贪婪地吸收这股新的文气。
文晶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不是碎裂，是进化。
裂纹里透出灰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从淡金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炽白色。
文晶的稜角被磨平了，从多面体变成了球体。
每一颗文晶都从稜角分明变成了圆润光滑，表面流转著炽白色的光芒。
第三十三颗文晶的雏形在文宫中央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光点，然后光点开始凝聚，从米粒大变成绿豆大，从绿豆大变成黄豆大。
轮廓渐渐清晰，球形的晶体在文气中折射出炽白色的光芒。
第三十三颗文晶完全成形。
第三十四颗，第三十五颗，第三十六颗，第三十七颗，第三十八颗。
五颗新的文晶接连成形。
陆长生的文晶数量，从三十二颗增加到三十七颗。
三十七颗，已经超过了明心境圆满的上限。
但陆长生没有停。
他的文宫还在震动，文晶还在凝聚。
第三十八颗，第三十九颗，第四十颗。
文晶数量突破四十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