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530章 大营暗流,联军裂痕


    陆长生说:“怛罗斯之战,唐军战死近万,退回龟兹时只剩几千残兵。
    不是不想救拔汗那,是救不了。
    但殿下没有怨天尤人,带著拔汗那残兵在大食和吐蕃的夹缝里撑到现在。
    这份本事,放眼西域诸国,无人能及。”
    薛裕的眼眶红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於听到一个大唐统帅亲口告诉他,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陆长生继续说:“殿下刚才问凉武军能给拔汗那什么。
    凉武军能给拔汗那的不只是兵器、甲冑和册封。
    凉武军能给拔汗那一个承诺!”
    “等安史之乱平定,凉武军將挥师西进,收復河中,攻灭大食。
    到那时,拔汗那將是凉武军的先锋,立不世之功!
    拔汗那將不再是一个夹缝里的小国,而是大唐在西域最坚固的堡垒。
    殿下將是拔汗那歷史上最伟大的王。”
    薛裕的眼角湿润。
    他控制了这么多年,从不在外人面前流露情绪。
    他的父王告诉他,一个王不能让人看到软弱。
    但他忍不住!
    大食人围城三月,城中饿殍遍地,他没有哭。
    五百死士活著回来不到一百人,他没有哭。
    高仙芝拒绝出兵救援,他也没有哭。
    因为那些都是敌人,是盟友,是外人。
    在敌人面前哭是示弱,在盟友面前哭是乞怜,在外人面前哭是丟人。
    但陆长生不是敌人,不是盟友,不是外人。
    陆长生是那个说出了“不是不想救拔汗那,是救不了”的人。
    薛裕站起来,单膝跪地:“大帅,小王愿率拔汗那全军,归附凉武军麾下,唯大帅马首是瞻。”
    陆长生伸手扶起他:“殿下请起。
    殿下既然归附凉武军,凉武军必不负拔汗那。
    凉武军除了此前承诺的军购、请封之外,另有一份厚礼。”
    陆长生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案上。
    “凉武军將向拔汗那赠送凉武军制式军械一千套。
    包括明光鎧一千副,四品凉武刀一千柄,神臂弩一千张。”
    薛裕拿著文书,手指微微发抖。
    一千套制式军械!
    不是普通军械,是凉武军的制式军械。
    明光鎧是渗碳钢打造的,表面光滑如镜,厚度均匀,普通横刀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神臂弩的射程是普通角弓的两倍,箭头刻著三道符纹,能破重甲。
    最珍贵的是四品凉武刀。
    薛裕拿起那柄凉武刀,刀身细长,刀锋锐利,刀身上刻著三道银绿色符纹。
    锋锐符纹在刀刃处流动,坚固符纹在刀背处泛光,轻便符纹在刀柄处旋转。
    三道符纹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四品凉武刀。”
    薛裕的声音压不住颤抖,“拔汗那军中只有本王有一柄。
    这一千把凉武刀,拔汗那全军的战力將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陆长生点头:“这些军械会在明日送到拔汗那营地。”
    薛裕单膝跪地:“大帅隆恩,拔汗那永世不忘。小王即刻回营,率拔汗那全军,听大帅调遣。”
    陆长生扶起他:“殿下不必急。
    联军大营里,李泌还在等我去过他设的关卡。
    殿下不妨先回营,看看联军其他人怎么说。”
    薛裕愣了一下,然后他懂了。
    陆长生要他回联军大营当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
    涟漪会从拔汗那营地扩散到龟兹营地、于闐营地,再扩散到回紇营地。
    拔汗那的倒戈只是第一步。
    陆长生要的,是整个联军从內部被瓦解。
    薛裕抱拳:“小王明白。”
    他转身走出中军大帐。
    帐外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看著校场上还在操练的陌刀兵,看著弓骑兵在五百步靶场上射箭,看著白马侍骑在营中巡逻。
    他想起刚走进凉武军大营时的感觉,那股无形的压力。
    现在他站在这座大营里,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那股压力不再是压迫,是庇护。
    他在西域打了十二年的仗,从没觉得自己背后有人。
    现在他有了。
    薛裕翻身上马,策马出了凉武军大营。
    ······
    没多久,
    薛裕回到联军大营时,营中已经有人在等他。
    龟兹王子白孝德站在营门口,身后跟著两个龟兹亲卫。
    白孝德年约三十,面容黧黑,身材精壮,穿著一身明光鎧,腰悬一柄龟兹弯刀。
    他的弯刀刀柄上镶著三颗绿松石,刀身比唐刀更弯,更適合骑兵砍杀。
    白孝德是龟兹王室后裔,但从小在安西军中长大。
    他是李嗣业一手提拔起来的將领,
    在安西军打了十几年仗,跟吐蕃人打,跟大食人打,跟突骑施人打。
    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是跟吐蕃人交手时留下的。
    薛裕跟白孝德关係不算好,也不算差。
    两人都是西域小国的代表,在联军里处境相似。
    但白孝德背后有李嗣业撑腰,薛裕背后什么都没有。
    薛裕策马到营门口,翻身下马。
    白孝德开口,声音很沉:“殿下是从香积寺回来的?”
    他问得很直接,就像他的人一样,不带任何弯弯绕绕。
    薛裕点头:“去赴了大元帅的宴。”
    “大元帅跟你说了什么?”
    薛裕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白孝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揣测。
    白孝德不是来问责的,他是来打听消息的。
    联军里每个小国都在等,等第一个人先走过去看看凉武军到底是龙潭虎穴还是通天大道。
    薛裕是先走过去的第一个人。
    薛裕开口:“白將军,进帐说话。”
    两人走进薛裕的帐篷。
    白孝德没有坐下,只是靠在帐篷柱子上,手臂交叉,等著薛裕开口。
    薛裕把自己在香积寺看到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陌刀阵三刀劈断两千斤的铁柱,弓骑兵在三百步外射中移动靶,明光鎧和四品凉武刀装备每一个普通士兵,至少十个武魂境大宗师。
    他说到最后,白孝德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在安西军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那样的陌刀阵,劈铁柱听起来不可能,
    但薛裕不会吹牛,因为牛吹出来迟早会破,一戳就破的牛皮没人敢吹。
    “凉武军给了你什么?”白孝德问。
    “制式军械一千套,包括明光鎧、四品凉武刀、神臂弩。”
    薛裕顿了顿,“还有三倍市价收购拔汗那战马,首批五千匹。”
    白孝德的眼睛缩了一下。
    军械、战马、册封,这些东西,联军一样都给不了。
    联军名义统帅是郭子仪,但郭子仪自己的朔方军在清渠被打残了,粮草军械都无法自给。
    西域诸国的勤王兵,连统一的甲冑都没有,更別说神兵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