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第509章 长安烽火,救与不救?


    公孙大娘拔剑而起。
    白露剑出鞘四寸,剑鸣声清脆悦耳,像泉水滴在石头上。
    她的身体轻轻一提,白露仙子虚影在她身后展开,三丈高的剑魂,眉目清冷,手持一柄雪白长剑。
    二十柄飞剑同时朝陌刀阵前排射过去。
    公孙大娘一剑横斩,情剑意化作漫天剑网,
    每一道剑网都是一道无形的丝线,缠住飞剑的剑身,飞剑在剑网里剧烈挣扎,像被网住的鱼,发出嗡嗡的颤音。
    “破。”公孙大娘轻吐一字。
    有情剑意从剑网上炸开,飞剑全部被震退数丈,剑身摇晃,剑光黯淡。
    领头的金丹剑修脸色剧变,喷出一口鲜血,本命飞剑受损。
    公孙大娘没有停,第二剑刺出,剑锋穿透两名剑修的防御,剑气直贯胸口。
    两名剑修从空中坠落,落地时人已经没了气息。
    ······
    紧隨其后,姜烈扛著铁锄走进战场。
    神农法相在他身后浮现,三丈高的虚影穿著粗麻布衣,手里提著一柄巨大的铁锄。
    法相的眼睛睁开了,那是两团绿色的火焰。
    他走到渡口正前方三十步处停下。
    崔军残兵看见那尊法相,纷纷往后退。
    “崔乾祐!”姜烈抬起头,看著渡口高处那个穿黑色明光鎧的人,
    “灵宝之战,老夫听闻你两万人伏击哥舒翰二十万大军。
    滚木礌石往下砸,裹火油的巨木烧成火龙衝进唐军阵列。
    隘道太窄,二十万人施展不开。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这笔血债,老夫记了整整几个月。”
    崔乾祐盯著姜烈,手按在刀柄上,没有说话。
    “今天在渭水,轮到你的四万人被堵在地形里,进退不得。这不是报应,这是军法。”
    姜烈举起铁锄。
    铁锄举过头顶的瞬间,周围空气开始剧烈震动,铁锄周围的空气被真气压缩,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
    第一锄砸下去,渡口的哨塔被砸成碎屑,碎片四处飞溅,二十余名崔军士兵被碎片击中倒下。
    第二锄横扫,铁锄从左往右扫过,锄刃带起的劲风在渡口地面上犁出一道半丈深的沟,崔军前排盾阵被撕开一道三丈宽的缺口,盾牌碎片、折断的长枪混著人体的残骸飞上半空。
    第三锄竖劈,铁锄砸向缺口之后的一名真武境宗师。
    宗师举刀格挡,刀断了!
    铁锄继续往下砸,砸在他胸口,肋骨全碎,身体被砸进地面,陷下去一个三尺深的坑。
    缺口一开,高震立即率白虎军冲入。
    陌刀阵沿著三丈宽的缺口推进,刀锋切入崔军阵列內部,將崔军拦腰切成两段,
    一段是渡口西侧还在顽抗的残兵,一段是渭水岸边退无可退的溃兵。
    切开的瞬间,崔军的指挥体系彻底崩溃。
    传令兵跑不出去,校尉找不到自己的兵。
    有崔军士兵冲向浮桥,浮桥在重压下断裂,木船散架,桥上近百人全部落水。
    落水的人在水里翻滚挣扎,水流很急,
    有人撞在浮冰上,有人被河水冲走,惨叫声混在水流声里,渐渐远去。
    有崔军士兵跳上冰面试图逃命,薄冰碎裂,数十人落水。
    冰水刺骨,落水者奋力游向对岸,但很快手脚冻僵,沉入水中。
    有崔军士兵跪地投降,凉武军士兵从他们身边衝过去砍后面的敌人,没有人停下来受降。
    崔乾祐站在渡口高处,环顾四周。
    凉武军的旗帜已经从三个方向围过来,陌刀阵在推进,骑兵在穿插,弓骑在放箭。
    他的燕山剑修营被公孙大娘一人独压,前排步卒被陌刀阵劈得七零八落。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输得这么彻底。
    不是计谋不行,不是士兵不勇,是地形被算死了。
    他也怪不得別人。
    这一仗,抢得就是时间!
    ······
    与此同时,长安城头。
    安守忠站在明德门城楼上,远眺西北方向。
    渭水在冬日阳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河面结著薄冰。
    从这里到渭水渡口,直线距离不到二十里。
    斥候飞马回报的频率越来越密。
    “报!凉武军主力已放弃咸阳城防,全军向渭水渡口追击!”
    “报!崔將军所部被堵在渭水北岸渡口,进退不得!”
    “报!凉武军陌刀阵已推进至渡口外围,崔將军前锋步卒死伤惨重!”
    每一道军报都像刀子扎在安守忠心口。
    他攥紧腰间刀柄,崔乾祐的四万精锐,是长安城外最后的外援。
    崔乾祐若覆灭,长安就是一座孤城。
    安守忠身后站著十几个將领,铁甲在寒风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李归仁站在左手第一位。
    他在洪福寺跟凉武军打过仗,四万对四万五,被打得只剩两万残兵。
    此刻他的脸色比任何人都难看。
    “大帅。”李归仁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凉武军擅长野战。雍县之战,我军八万围城,被凉武军正面击溃。
    洪福寺之战,我军四万五设伏,被凉武军反杀。
    这两仗,都是野战。末將以为,不可出城。”
    田乾真站在李归仁对面,脸色铁青。
    他在雍县城西被凉武军陌刀阵正面衝过一次,在清渠又跟朔方军血战了一场。
    他知道凉武军的陌刀阵有多恐怖。
    但他更知道崔乾祐不能死。
    “大帅!”田乾真抱拳,声音发急,
    “崔將军四万精锐若全军覆没,长安城外的外援就彻底断了!
    凉武军合围之势一成,长安就是死地!
    末將请战,率部出城接应崔將军!”
    李归仁转头盯著田乾真:“接应?你怎么接应?
    凉武军至少八万主力压在渭水北岸。
    你率多少兵去接应?一万人?两万人?去了就是送死!”
    田乾真毫不退让:“那就眼睁睁看著崔將军全军覆没?
    雍县凉武军分兵四路,咸阳只是其中一路。
    其他三路正在攻打昭应、蓝田、鄠县。
    等外围三城全部陷落,合围之势就彻底成形了。
    到那时候,咱们就是想出城也出不去了!”
    李归仁的声音也拔高了:“出城就是送死!安太清在洪福寺怎么死的?
    两万骑兵冲凉武军陌刀阵,安太清自己都被陆长生砍了脑袋!
    崔乾祐四万精锐如果打不过凉武军,咱们再加多少人都是填坑!”
    武將们分成了两派。
    李归仁为首的守城派主张死守长安,依託城墙挡住凉武军。
    城墙高三丈六尺,厚两丈八尺,护城河宽十丈。
    凉武军虽然野战无敌,但攻坚不是他们的强项。
    田乾真为首的主战派主张出城接应。
    崔乾祐四万精锐是大唐叛军在关中最后的机动兵力。
    如果这四万人全交代在渭水,长安就真的成了孤城。
    八万守军困在六十里城墙里,粮草只够两个月。
    到时候不用凉武军攻城,饿都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