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看著他:“燕军在四个县城的驻军都不多。
昭应最多三千守军,你的兵力碾压他。
拿下昭应后,留两千人守城,其余主力直扑长安东门,参与合围。”
封敖的眉头皱了一下:“大帅,两千人守昭应,万一叛军反扑?”
“能守住。”陆长生打断他,“昭应拿下后,长安东面叛军就断了补给。
安守忠就算派兵反扑,也要先过我这一关。
他没有余力去抢回一个已经没有战略价值的县城。”
封敖的眉头舒展开,他信陆长生的判断。
从金陡关到现在,陆长生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应验了。
他抱拳退到一边。
陆长生竹鞭指向蓝田方向。
“第二路,薛景仙、李晟。宣武军一万五千人,忠武军一万人,主攻蓝田。
蓝田在长安东南,是叛军从武关道运粮的必经之路。
拿下蓝田后,留三千人守城,其余主力直扑长安南门。”
薛景仙站起来抱拳:“末將领命。”
李晟跟著抱拳:“末將领命。”
薛景仙问道:“大帅,燕军在蓝田有多少守军?”
“斥候探报,两千人左右。”
陆长生看著他,“你守过雍县,十五天打退安守忠多次进攻。
蓝田的城墙比雍县矮一半,守军只有雍县围城时的四分之一。
两万五对两千,半个时辰拿下来。”
薛景仙没有再说。
他欠陆长生一条命,蓝田这一仗,就当是还利息。
陆长生竹鞭指向鄠县。
“第三路,拓跋月。赤焰军一万骑兵,主攻鄠县。
鄠县在长安西南,守军最多一千五百人,四个目標里最弱的一个。
焚天战术用在鄠县城墙上,半个时辰之內拿下。
留一千人守城,其余主力直扑长安西门。”
拓跋月站起来抱拳:“末將领命。”
她的火鸟武魂自动浮现,淡金色的火焰在身后缓缓展开。
拓跋月没有问任何问题。
只说了四个字就坐下了,双臂抱胸,盯著沙盘上鄠县的位置。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
鄠县城墙矮,守军少,焚天战术一道火墙压上去,城墙上的守军连头都抬不起来。
衝到城下搭云梯,赤焰骑兵下马步战,一顿饭工夫就能登城。
陆长生竹鞭点在咸阳。
“第四路,我亲自率凉武军主力。青龙军、白虎军、朱雀军、麒麟军、玄武军,五军合计七万五千人,主攻咸阳。”
他停顿了一下,“咸阳是最大的变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咸阳的位置上。
“安守忠不傻,他知道凉武军主力会从西北方向来。
咸阳是长安西北面最后一道屏障,他很可能在咸阳部署重兵。
如果咸阳空虚,凉武军长驱直入,从咸阳到长安只有三十里,骑兵一个时辰就能衝到长安城下。如果咸阳有重兵驻守,”
陆长生的声音骤冷,“那就打一场硬仗。
两万曳落河精锐如果放在咸阳,正好我们在咸阳把他的底牌打掉。
打掉这两万曳落河,安守忠就没了最后的倚仗。”
石虎腾地站起来:“大帅,末將青龙军一万骑兵,愿为先锋!”
高震跟著站起来:“末將白虎军陌刀阵,正面推进!”
苏武站起来:“朱雀军轻骑,侧翼穿插!”
李文谦站起来:“麒麟军弓骑,远程压制!”
周彪站起来:“玄武军盾阵,掩护攻城!”
五军军使的气势同时爆发,五股武魂威压在中军大帐里碰撞。
······
陆长生伸出手,五股威压同时收敛。
他转过身,开始分配仙武文配置。
“各路的仙武文配置,听清楚。”
竹鞭指向封敖方向。
“第一路封敖部。柳明轩为行军参谋,柳如烟隨军。
柳如烟的玄阴灵气可以冻结叛军咒术,配合河西刀阵的千人力量叠加。
昭应城头如果有仙师,用玄阴灵气压制。”
柳明轩站起来抱拳:“属下领命。”
柳如烟跟著站起来。
她穿著淡绿色道袍,玄阴灵气在周身流转,声音清冷:“妾身领命。”
陆长生竹鞭指向薛景仙、李晟方向。
“第二路。姜文清为行军参谋,姜清漪隨军。
姜清漪的青木灵体救治伤兵,姜文清负责协调宣武忠武两军联合作战。”
姜文清站起来抱拳:“属下领命。”
姜清漪站起来。
她怀孕两个多月,动作很轻很慢。
她走到薛景仙和李晟面前,微微一礼。
姜清漪开口:“薛將军,李將军。
妾身带十名医官隨军,蓝田攻下来后在城下搭建临时医营。
伤兵送到医营来,妾身亲自救治。”
薛景仙抱拳:“有劳姜真人。”
陆长生竹鞭指向拓跋月方向。
“第三路。李季兰以仙武之力干扰叛军文修,赵清璃以琴音勾动赤焰骑兵真气共鸣。
李季兰的诗剑灵体与拓跋月的火鸟武魂配合,能在攻城前先打出文道加武道的融合攻击。”
李季兰站起来,嘴角掛著淡淡的笑:“贫道领命。”
赵清璃抱著琴站起来,朝拓跋月微微一礼:“清璃愿隨拓跋將军出战。”
拓跋月看了赵清璃一眼。
这个从陈仓投奔陆长生的姑娘,入凉武军不到一个月,琴艺能勾动真气共鸣。
拓跋月点了点头。
陆长生指著自己这一路。
“第四路,凉武军主力。姜烈坐镇中军,公孙大娘隨我压阵。
苏渺渺以文道增幅全军士气,石豹为行军判官,林清婉为行军掌书记。”
姜烈扛著铁锄咧嘴一笑:“小子,咸阳城里要是有元婴,老夫砸他三锄。”
公孙大娘按剑而立。
她没有说话,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剑意在缓缓流转。
有情剑意大成后,她的剑不再冷厉,而是温润中藏著致命锋芒。
苏渺渺站起来。
她怀孕两个多月,小腹微微隆起。
她走到陆长生身边,站在他右手边。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让她坐下。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她要让全军將士看见,大帅的女人怀著孩子也站在第一线。
林清婉站起来。
她穿著青色文士袍,手里捧著纸笔,脸上没有表情。
陆长生看著她,沉默了三息。
帐內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陆长生看林清婉的眼神不是看幕僚的眼神,是看一把即將出鞘的刀的眼神。